他虽然这么说,但到底没有荡太高,我看过了院墙,看到了湖,然后再荡进花丛中,我想我能体会到我小侄女为什么喜欢坐这个了,看的远,看的高,会有飞上天空的感觉。我想那些大鸟飞向空中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一直到夕阳落下,我才从上面下来,我的腿都有些麻了。幸好盛长安这次没有回来,要不他要笑话我了。
日子如流水一样的过,从春天到夏天,达芬奇花开了漫长的花期,终于到了盛夏,粉色的花将整个墙壁都爬满了,花朵锦蔟相依,一团团、一簇簇,快要把枝头压弯了。
我修剪了一捆,我要带着学生去采风了,半个月后才回来,等我回来这花不知道开成什么样。
今天是周末,盛长安回来了,在东园跟我聊天:“浅予哥,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们去吗?”
“我们是去学习的,”我跟他说,他以为我们是去旅游,虽然学生们都这么想的。
果然盛长安啧了声:“我知道,是去学习找灵感的!我现在也没有灵感,急需出去寻找!”
我打量了他一番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你每天都在游戏里找。”
盛长安咳了声:“浅予哥,那你们是去云县吗?那里好玩吗?”
我想了下跟他道:“那边是水乡,山清水秀,除了山水就是森林,没有游乐园,所以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苏教授定的这个地方是与音乐分不开的,是一个少数民族的村落,有小音乐之乡著称,民俗乐,丝竹弹唱、吹啦弹琴应有尽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乐器,但音乐是相通的。
这里有着壮丽的山河,有浓郁的森林,这样的地方才能谱出岁月峥嵘。
但这些跟大城市相比,应该没有大城市的繁华,我想盛长安应该不会喜欢。
果然盛长安被我说的兴趣减了一些,他自言自语的道:“那这不就是个山旮旯吗?”
他又不太甘心的问:“那这山旮旯里有信号吧?”
“信号应该有,”我们落脚的地方是村镇,应该有。至少学校给的资料上没说是与世隔绝。
盛长年走过来给我们两个科普了下:“不是应该,是有, 5G信号塔已经遍布。”
我跟盛长安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都忘记盛世是干什么的了。
盛长安摸了下鼻子,干咳了声:“那,那就好,那浅予哥,我到时候跟你联网打游戏。”
盛长年拍他:“你就没忘记打游戏。”
盛长安不服气的道:“我是陪浅予哥!他要去半个月呢!大哥你就自个儿在这里待着吧,除了每天发个微信问问‘吃什么饭了,跟谁吃的,发个照片我看看’,再就是‘睡觉了吗?盖好被子,晚安。’查岗都查的毫无创意!不仅无趣还带着直男癌的控制欲,哎呦,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我都不知道浅予哥怎么受得了你的……”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做了个搓胳膊的动作,盛长年大约是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毫不客气的奚落他,被他噎着了,看着他的眼神敛了又敛,握着茶杯的手指也是紧绷的,盛长安往沙发角落里躲了下:“大哥你这不会是被我戳中痛点,想要毁尸灭迹吧?”
我看见盛长年胸口起伏了下,他是深吸了口气。
第61章
我看见盛长年胸口起伏了下, 他是深吸了口气。
看他把茶杯放下,盛长安又往后躲了下,但盛长年没有对他做什么, 只盯了桌上的茶杯一会儿, 然后才看向我,轻咳了声:“你到那边后好好照顾自己。”
盛长安哈哈了声:“果然是这样, 浅予哥,你到了那边不用理他, 我陪你打游戏!保准不寂寞!”
我到了那边不会寂寞的, 一个班二十五个学生,吃喝拉撒睡够我忙的,我跟他们两个笑:“放心吧,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看盛长年还看我,我补了句:“我会跟你打电话的。”
我不想让他太尴尬, 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哪知盛长安说:“也会给你拍照片的, 一日三餐,跟哪个人说话了也会告诉你的, 你就放心好了……”
这一次盛长年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盛长安还呵呵了声:“是你想睡了吧。”
盛长年手提着他衣领, 把他从沙发上提下来了,盛长安不情愿的走了。
等他走后,客厅里一时间有些静默。东园伺候的人本来就少,如果盛长安不来闹,这里真的特别安静, 而这一会儿的静默因为刚才盛长安的那番话显的格外突兀。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盛长年, 因为盛小弟说的话都是实情, 我以前的时候不知道,但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已经多少的知道他的脾气了。
他这个人性格跟脾气都隐藏的很深,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有双重人格,表面上温文尔雅、淡漠客气,但另一种性格就跟这个完全相反,控制欲极强,他自己也许都不知道。
但从他所行之事来看,他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走,不允许超出他的控制。他连他自己失控都要严格把控。
上一次为生子的补汤风波中就看出来了,他不允许盛伯母插手他的事,他不想跟在鹤林一样……再次失控。
我微微闭了下眼,把那一晚上的事屏蔽回去,把那个别样的、阴戾的控制欲极强的盛长年屏蔽回去,人都有两面。
而他表现在我身上的那些控制欲,我应该理解的,每天汇报行踪就当是联络感情,也无可厚非的。
所以我跟他笑道:“长安是小孩,说话直,你不用往心里去的。”
他看向我,眼神慢慢变深,但面上神色却还是淡的,跟我笑了下:“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王妈出来跟他道:“是的,盛先生,秦先生的行李箱我都给他收拾好了,云县那边雨季多,天气潮湿,我给秦先生多带了一些衣物,及药品。”
我就去住半个月,但王妈给我收拾了整整两个行李箱,但是我跟她道谢,那些药品及生活用品是必备的,那么多的学生,万一有个磕磕绊绊都能用得上。这是我第一次带学生采风,虽然有另外一个有经验的老师跟我一起,我也要准备的全一些。
我跟王妈笑道:“你不怕我提不动。”
王妈也跟我笑:“老周会去送的,到了那里,可以让学生们帮忙的。秦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自己都提着,这里面很多都是为学生准备的。”
看王妈给我都准备好了,盛长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跟我道:“明天要早出发,早点儿休息。”
我跟他一起上楼,他看样子也不再忙工作了,于是我就去洗澡了。
明天我就要走了,那今天晚上是应该要睡觉的。
我冲完澡换了一件黑色的睡袍,睡袍下面是刺绣的丹顶鹤,伸长高高的脖颈朝天飞去,在黑色的绸缎上,姿势优美,又有一种孤傲易折的脆弱感,我所有的睡衣图案都是丹顶鹤,之前没有过多关注,后来发现全都是。
盛长年的喜好也是……极富……直男癌的控制欲的。我缓缓的吸了口气,不应该想盛长安那番话的,都被他带入场景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出去看盛长年了。
盛长年跟‘直男癌’这个词多不搭边啊。
我从浴室走出去,盛长年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一本书,看我出来站了起来:“洗好了?”
我跟他说:“嗯,你去洗吧,我给你放水了。”
他最近都没有跟我一起洗澡了,会在我洗完后再去,盛长年已经走到我身边了,朝我脖颈间伸过手来,但在落上的片刻又收回去了,淡声道:“把头发擦干,屋里开着空调,容易受寒。”
“好。”
我也坐在沙发上等了他一会儿,时间还早,不过九点。
等盛长年出来的时候,我起身去迎他,他的睡衣跟我是一个款式的,黑色的开领浴袍,能看见部分坚实的胸膛。
头发上的水珠未干,有一滴沿着脖颈滑下来,在蜜色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我想抬手去给他擦时,才想起他刚才的举动,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我手已经上去了,于是只好道:“头发没有干,擦擦吧?”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