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我,眼皮是微合的,于是光线照不进去,这让他的眼眸在这个片刻沉暗幽深,他轻轻抓住了我的手,淡声道:“没事,一会儿再冲。”
另一手揽在我腰上时,我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做完还是要再洗澡的。
从小沙发到床的距离不远,我后退了几步就挨着床沿了,他的手在我腰上让我倒在床上时,连他也一起带下来了。
床铺是软的,他揽着我腰上的手并没有硌到我,但也让我生出了一种逃不出去的感觉。他连倒下来都没有把手收回去。
我竭力把盛长安的话屏蔽掉,但奈何越想越不能清掉,于是连那天晚上的场景一并回忆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些失控的晚上忘掉,这些日子盛长年已经没有再那么对过我了。
但人总会记着某些片段,翻不过篇去,且在某一时刻加深。
盛长年的吻沿着我的面颊吻到耳垂再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是要在我心上印上印记,可他不知道他已经在我身体里打上烙印了,以至于所以在他还没有吻到、没有深入时,我已经因着那些回忆颤了灵魂。
我手紧紧的攥着了被角,手心灼热,那是从我身体里蔓延出来的火,它没一会儿就蔓延了整个床,我不知道这种灼热的火焰怎么能这么快的点燃。
盛长年的性格是理智内敛的,极有自制力,他不再失控的时候□□温柔,可那温柔在身体内部时,却总想是岩浆一般,分秒的炽热起来,我知道不用多久,他就会将我席卷着溶化。
我在辗转的时候睁眼看过他,没有关灯,我能看清他的眉目,在此刻还是冷静自持的,他的睡衣甚至都没有解开,衣领整齐,与我成相反的对比。
看我睁眼,他微微停顿了下,沉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是我无法启齿,只好跟他说:“……关灯。”
以前从没有开着灯的,开着灯让我更加不踏实,我闭着眼睛都不能忽视他的视线,那样深刻的,仿佛那些火苗都是从他眼里冒出来的。
盛长年没有关灯,他只就着这个俯视的动作看我,目光凝沉,仿佛那里面打翻了浓墨,凝聚了了最黑的光,他沉默了片刻跟我道:“今晚开着,我想看看你。”
“……”
看我这个样子?我即便是看不到我自己,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形象,我是特异体质,从未在灯光下展示过,也从不曾被他看的这样仔细。
我在他的目光下,脸滚烫起来,手心灼热的像是握着一捧火,连抓着的被角都成了烫的,我毫不怀疑它下一刻就会烧起来。
我无法控制的想将身体卷缩起来,伸手推他,被他捉住放在了枕边上,他附在我上方,轻轻的问我:“行吗?”
呼吸擦过,如温热的气流,我闭上了眼睛,盛长年淡淡的落下一个字:“乖。”
这个字是封印。
他说完后,手指插在我的指空里,跟我十指相扣。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察到我手心的灼热,我只是本能的把他抓紧了,盛长年也不再说什么,只一边握着,一边把吻落了下来。
他说要看,是伴随着吻一起看的,每一寸都没有落下,等到那个特异地方的时候,我反对了。
但我的反对在炽热的光线里化为灰烬,我紧紧闭着眼都能觉到光线的炽热,还有他的眼神,我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从他跟我相扣手指中的力度来感知的,锐利的视线,沉郁的攻击性,从他身上缓缓的出来,跟某一刻重叠。
我清晰的认知到一个事实,逃不掉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想做的事做完,一点儿都不留余地,这个念头像是火焰将我烧的体无完肤。
我的理智在他吻下来的时候全线崩溃。
后面的事我已经记不全了,记忆被巨大的冲击打断,神志具碎。
盛长年在这里温柔缱慻多久,后面就在这里索取多久,不,是成倍的索取,他的温柔跟强制是一体的,温柔伴着强制,吻跟话都是柔情的,手段却从不妥协,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矛盾的结合体,他像是冰与火,蜜与剑,我在这两重天地里找不到我自己,所有的感官都是他给的,柔情的、狠戾的、缓慢的、快速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感受自然也不是了。
到后面思绪都是混乱的,一会儿看到了惊涛拍岸,巨大的浪花拍打过来,我看到了诗人说的卷起千堆雪;一会儿又到了细如泉水的淙淙流水中,水不深,漫过我的脚面,我竟然没有害怕,甚至被它的温柔感化,心甘情愿的躺进他的碧波中,随着他漂流。
这个时候我就有空闲想了,我想泉水永无流尽的时候,盛长年什么时候让我休息啊,大概要到半夜了,这是我无比清晰的认知。
因为他平日里都是克制的,越是克制的人偶尔一次的失控就没有数了。
月亮西下,潮汐却还未褪去。
我困的眼皮都撑不开了,刚开始是不好意思睁眼,后来都睁不开了。
再后面就彻底的睡着了。
第62章
早上盛长年把我叫醒了:“我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你在车上再睡一会儿。”
我坐起来后已经好多了,并没有太困,昨晚上虽然睡的晚, 但是质量很好, 连个梦都没有做。
我跟他说:“不用的,让周叔送我就行。”
“我送你。”盛长年话语浅淡, 但就三个字,是已经定下, 我看了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但是他的态度延续了昨晚的强势,大约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给我穿睡衣, 睡衣很好穿,但他很仔细的给我系了带子, 都没有让我自己插手。于是我就不再说什么,等下床后就去洗漱了, 除了脖子,其他部位斑驳的痕迹我不想多看, 但瞟过的几眼都看满了。
幸好这是夏天,我的衣服遮不住, 盛长年就没有在这里留下痕迹,所以相比起这个,那身上其他地方的痕迹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刻意的忽略不计。
我捧了水浇到脸上,让自己清醒点儿。等洗漱好出来, 盛长年也已经收拾好了, 给我把防晒外套的拉练拉上时, 手在我腰上揽了下:“今天你们要坐2个小时飞机,三个小时车,会累一些,”
他微顿了下,我以为他是要为他昨晚上的事说点儿什么歉意的话,但他却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把我往怀里揽了下。
我背对着他看不见他任何神色,但相必是跟上次在鹤林时一样,他默认了他自己的失控,且并不打算道歉。
当然,他也不需要道歉,如果他就是这样强制性格的话,那这算是他床事风格。
他是干脆利落的用事实证明了昨天盛小弟说他的话,他就是控制欲极强的那一类人,他不再跟以前一样藏起来了。
他是要我接受是吗?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昨天晚上的那些的片段还印在我脑海里,我觉得腿有些抖了,他手在我腰间收了下:“走吧,先去吃饭。”
等吃完饭,他也真要去送我,就是送,前面周叔开车,他跟我并排坐在后面,盛长安从前面副驾驶上回头看他:“大哥,你不会是昨晚被我说的开窍了吧?要跟着浅予哥去吧?不远程追踪,改时刻跟进了?用咱们的技术,这叫什么来?人力跟踪定位?”
盛长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我坐在他旁边都觉得有些凝沉,盛小弟咳了声:“怎么我说错了吗?”
盛长年伸手推了他一下:“回头坐好了,还有,”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时间很多,最好学一下信息技术,要不你出去,我都没法跟别人说你是盛家人。”
他这是说盛长安不懂盛世的这些业务,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不知道5G信号,今天早上盛长安不知道远程追踪技术,当然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手机有定位系统,而盛世这一块技术非常厉害,他在学校建造的科研楼,主研发这一块儿,有学生说盛世的定位系统哪怕是到了宇宙都能搜寻的到。
盛长安也不傻,明白过来后指着盛长年:“你这是人身攻击!我是学音乐的!跟你们那破技术八竿子打不着,我凭什么要学!你,你会音乐吗!你知道什么叫哆瑞咪发嗦啦西吗!你这人真是小心眼,我不就是昨天晚上说你了吗?你这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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