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年看着我笑:“写的很好,送给我吧。”
我跟他笑:“好,你随便用。”
盛长年摇头:“不是用在哪儿,就是只送给我一个人。”
我朝他笑:“把曲谱名字改成《听雪-四月九日送盛长年》?”
盛长年被我逗笑了,转头去看外面,一会儿才回头跟我道:“可以,再署名,浅予送。”
我跟他笑:“好,就跟在画上提名一样。”
我上一次跟他去度蜜月,给所有人都买了,唯独漏了他,在画展上看到了一副白鸟图,现在想起来特别敷衍,感觉跟撞运气一样,一路猜他的喜好。
他大概也想起我买的那副画了,看了我一会儿跟我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买了一幅画。”
“第一次见我不是在陈园吗?”我有些疑惑的问他。我觉得盛长年有太多有关我的藏着的事。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车里灯光是镶嵌在车壁上的,光线非常柔和,映照在他眼中像是月光下的湖面,神秘而又深邃,有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我把视线转开了,听见他轻声道:“不是,第一次见你是在一场慈善会上。”
慈善拍卖会?我又看他,慈善活动秦家是都会去,为名也为利,但大多时候是秦雪磊去,我很少出面的,因为秦雪磊是秦家的接班人,我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我有一些想不起来了。
盛长年跟我笑道:“是第21届野生生物保护基金会上。”
哦,他这么说的话我就记起来了,那严格意义上不是慈善会,秦家家业是地产及酒店管理,这一行主张的是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所以秦家也会表明态度。
除了野生基金会还有其他的自然生态协会的,这些组织对秦家来说不重要,我二叔不会去,秦雪磊每次对着酒店湖里养的黑天鹅都说要炖大鹅吃,显然他不适合去,就交给我了。
没有想到盛长年也去过,因为我从未见他发言过,不过从现在看这边湿地公园来看,盛长年是真的会员了。
我想着笑了下,其实那个协会里很多会员都是为了名誉,亲自去的没有几个,都是意思性的派人去,领奖回来就行了。
就比如秦家,秦家二叔都不知道野生动物协会的徽标是什么,酒店湖里饲养的天鹅只是为了好看,海边养的海鸥也是为了吸引游客的。
我也如此,我年年去募捐,只是年年对着那些整理出来的动物的照片看了想,其实一次都没有到过深山野地。
还是跟着盛长年来到了这里。
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才是真的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会员,低调的会员,不跟那些为了去拿奖的人一样,我去了那里也没有好好的关注过,所以不知道他在。
我有些抱歉的跟他笑道:“我当时没有注意,你在哪儿?”
盛长年也笑:“拍卖会上人多,你没有看到我也正常,” 但他帮我回想了下:“你当时拍了一副画,陈岩的《野鹤》,288万,我是278万的那个人。”
“……”
我当时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鹤,要是知道是他,我就不跟他竞拍了。既然要参加慈善拍卖会就要拍,我觉得那副画很有意境,就跟我刚做出来的那首曲子一样,那副画在那个时候打动了我。
“那副画还在我家里的书房里,我下次给你带过来。”
现在想起上次盛长年在我卧室的小书房里待着的时候了,他是在看那副画。
盛长年笑着摇了下头:“不用,画理应配合适的主人。”
他看着我,眼里有笑意:“我在看到是你后就不再跟你竞拍了,那就是你的,”他在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我,他眼里我的影子分外清晰,我听见他说:“你跟它们很像。”
这句话他又说了一次,这让我觉得脸都是烧的,他喜欢丹顶鹤,所以也……喜欢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吗?
我不敢想下去,那一次慈善会是三年前,在诺亚之前,我不知道他收购诺亚跟我有没有关系,这个想法有些残酷。
我摇了下头把这个念头摇出去,不能再想了,我已经愧对林锦奕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再怎么见他。
暗暗的咬了下牙后清醒点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脸让盛长年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收购诺亚是盛世正常的发展。
盛长年握住了我的手:“屋里冷了吗?你手有点儿凉。”
我抬眼看他:“诺亚现在发展的顺利吗?”
盛长年把诺亚作为一个名字留下来了,诺亚原先的股东也留了下来,这让诺亚的整合就麻烦了一些,我上一次参加年终聚会,诺亚运营部也汇报过,听着是正常的。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刻,他是看出我的想法了,他摩挲着我的手指轻声道:“放心,诺亚稳步发展中,你不要想太多。”
我点了下头:“好。”
“好了,晚上冷了,我们早点儿休息。”
这几天是化雪中,晚上温度比白天冷一些,空凋没有开太高,因为车里空间有限,开的太高容易干。
我们盖了一床厚被子,没有太冷,就算冷我也忘了,我每天醒来的时候是在盛长年怀里的,我是自己到这里的,因为暖和,就跟那些簇拥在一起取暖的白鸟一样。彼此相依,又彼此独立。
“醒了?”盛长年的声音听着是清醒的,他大约是照顾我的被窝,没有再起的早,我跟他一起起床,再继续一天的生活。
我没有在这里待太久,只请了一个周的假,所以等第三天雪化了,丹顶鹤又各自正常生活后,我就跟盛长年回去了。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下这片土地,依然广袤无边,跟天空一样,无限宽广,这样的地方就是可以让人心情开阔。
我看着飞上天空的一群群丹顶鹤有些感慨,它们比我们人类过的自由,但也辛苦,面对大自然毫无预兆的考验,他们乐意接受并勇敢挑战,所以才无畏蓝天,无畏风雪。
盛长年看我回头看,跟我笑道:“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等你放暑假,这边正好凉爽了。” 我回头跟他笑了下:“我没事了,这次谢谢你陪我来。”
我知道这次他是带我来散心了。
盛长年只笑了下:“我也谢谢你送给我的曲子。”
“不用客气的,是我应该的。”我跟他说。
他看着我:“那以后也不要跟我客气了,陪你也是我应该的。”
我看着他一会儿才点了下头,我会试着把那些客气都改掉的。
第59章
回学校, 去见苏教授,苏教授打量了我一番道:“好像是变样子了,有精神了, 说说看这次去有什么感悟!”
苏教授说话一直都很有精神, 说的话都是铿锵有力的,我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跟他笑道:“教授, 我作了一首曲子,想弹给您听听。”
苏教授站了起来:“好!好!弹给我听!”
等我弹完后, 有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看向我:“好,好,”还是这两个字, 我朝他笑:“行吗,教授。”
苏教授看我:“你觉的行吗?”
这句话他之前问过我师兄周和弦, 我知道他的意思,让我自我肯定一下, 我跟他点头,苏教授笑了下:“一会儿上课, 你教他们弹这首曲子。”
我看着他动了下嘴角:“可以吗?”
苏教授这次没有因为我的这句不自信而皱眉,只是反问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首曲子意境很好,天地开阔,大气蓬勃,灵感源于自然,只有在天地间才有蓬勃的创造力, 只有扎根在地下才有生命力, 你这首曲子有这样的力量。”
苏教授给的评价让人感动,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是在哪儿做出来的,但是我当初想要表达的就是丹顶鹤无畏严寒的生命力。
我跟他道谢,苏教授只一挥手:“等你弹完这首曲子后,你给学生们布置一堂《探索音乐灵感本源》的课题,每个学生都要给我交一份作业,并五千字的音乐赏析。”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