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看他:“我睡着了吗?”
他嗯了声:“我们去床上睡。”
他把我放在床上,我躺下时跟他说:“我想喝水。”
他笑了下:“好,我去给你端。”
他去端水了,但是我觉得渴的忍不住了,我把小桌上的半杯饮料喝了,喝完盛长年也回来了,他看着我手里的酒杯顿了下后跟我说:“那也是酒。”
“是吗?”我抿了下嘴,怪不得觉得甜呢。我真的是喝晕了,盛长年大概也看出我喝糊涂了,怕我端不住水,坐在我身后,让我靠在他身上,他帮我端着水:“慢点儿,不着急。”
太渴,喝的急,水溢出来一些,盛长年把杯子放在傍边小桌上,给我用浴巾擦身上的水迹,正面擦完后,他说:“来翻一下身。”
他手搭在我腰上,于是我就顺着他的手翻了个身,他给我把后背也擦干净了,最后是脚。
我脚怕痒,他还握着一个脚丫一个脚丫的擦,我自己懂事后洗澡都不用王妈给我擦了,所以我忍不住笑:“我痒,不用擦了!”
他只握着我脚心道:“别动,还没有擦完。”他的手上带着薄茧,握在脚心时特别奇怪,实在没有忍住,我蹬了他一脚,蹬在他胸膛上了,他没有穿上衣,所以这个动作有点儿过分,他坐着有一会儿没有动。
我迷糊了一会儿才跟他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跟他道歉了,他依然在我脚上咬了一口。咬的是大拇指,因为太突然,等我觉出疼来时,他已经松开了。
他把毛巾放到了一边,然后也上床了,他不是躺在一边,他是附在我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跟他说:“今天不是睡觉的日子。”
昨天晚上才睡过的,我记得清楚的。盛长年在我上方微微顿了下,伸手摸了下我的脸颊,动作和缓,声音也很轻:“那什么时候是睡觉的日子?”
什么时候?他不知道吗?
我跟他道:“后天啊。”
“为什么是后天?今天不能睡吗?”他又反问我,问的还是两个问题。这让我的思路都搅合在一起。
我捏了下头,那句话说的对,好酒也不应贪杯。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种自己酿的葡萄酒,后劲会比买的还要大,我的酒量不差,很少喝醉过的,但我今天脑子都是混沌的,盛长年这简单的问话,我都有些懵。
他又重复的问我:“今天能睡吗?”
他的手在我腰上,虽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可是我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步入正题了。
我闭了下眼:“你昨天晚上不是睡过了吗?”
“睡过了,我就不能再睡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热流随着话都要钻进去了,如果是小猫,小猫肯定抖着耳朵跑了,但我没有猫那么小,也没有它那么机灵,所以我忍不住旁边躲了下,但又被他拉过来了,看样子他是执意要答案,我只好跟他说:“不是,你之前都是三天睡一次的,我以为你不睡了的。”
我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我从没有体验过醉成这样的体验,感觉意识都在飘远,我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我只听见盛长年的声音,很淡:“那我再告诉你,你以为的不对,你不适应的时候我不会逼你,我给你时间适应,但是你是我的人,只能我睡,什么时间都只能是我,听见了吗?”
他这次说的太多了,我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出去了,他最后一句问我‘听见了吗’时,我有些迷糊的问:“听见了什么?”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感觉要吃人,我忙跟他说:“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太长了,我这次好好听着,要不你明天再告诉我,我现在困。”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跟我道:“好,我不说长的了,我问简单的。”
“好,你问。”我半合着眼问他。
“我是谁?”我以为他会问我什么高深的问题,结果是这个,我想他是不是也喝醉了,我朝他笑,笑完后跟他说:“盛长年。”
他又继续问:“我是你什么人?”
他的问题太多了,我都要困死了,他还不让我睡觉,他手指一直在我脸庞摸索,大有我讲不出来他就不让我睡的架势。
我努力的集中了下精神,去看他,他长的很好看,我平时很少看他,以前跟林锦奕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会提起他,但是我没有关注过他,后来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才看了下他的照片。
结婚证上的照片也跟证件照差不多,但照片上的盛长年依然可以称得上是帅,我堂姐秦雨霖还对着他证件照夸了下,说他很上相。
事实上,他本人比照片更好看一样,五官立体,轮廓分明,眉峰如剑般深刻,于是眼神如渊,深不见底。
眉眼是一个人最精华的地方,他的眉眼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深不可测,城府极深,所以我明知道跟人说话要对视着他的眼睛,但我每次跟他对视都没有超过半秒。
这一次我因着酒精的迟钝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眼神因为灯光的原因,柔和了一些,于是我就从他的眼睛往下看,看过他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角,线条凌厉的下巴,然后再往上看一遍。
盛长年耐心极为的好,他也用胳膊撑在床上,让我看,等我看完后他才又问了一遍:“我是你什么人?”
“跟我领结婚证的人。”我跟他说,他手指在我面颊上摸了下:“换个不官方的词。”
我想了一会儿才道:“老公。”
“乖,”他手指移到了我的下巴处,轻声道:“以后记着了,要叫这个名字,一会儿就叫。”
一会儿?还不睡觉吗?
“我想睡觉了。”我跟他说。
他在我嘴角轻轻的啄了下:“好,睡。”
我闭上了眼,我以为真的能睡了呢,但是不是,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又低下头了,这次还是落在我嘴角,我想问他怎么回事却也没有机会了。
第33章
我梦见了很神奇的景象。
不知道是去哪儿, 整个人跟踩在云端一样,跟躺在薰衣草的草地上看到的头顶的云一样,绚烂的彩色的, 绵软轻巧。于是我跟大鸟一样, 想往那片云彩上飞。
它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展翅, 等飞到了顶端时,它在云间遨游, 那一片片的云彩轻柔的拂过它, 湿漉漉的吻它……
它沾满了太多的水汽,于是我开始从顶端往下掉,可怎么也掉不到地上, 每次失重到下一个场景时,又会有一个云头接着我, 没有摔疼,就是那种感觉让我无法掌控。
我摸不清它的规律, 它把我在天上抛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让我升到云层顶端, 再把我拉下来,把我接住, 我看过了万里层云,飞过了千山万水那些虚伪的景象后落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不知道是跌下来的过程太漫长,我记住了那个怀抱,记住了前面那些畅游在云端的感觉,刻骨铭心, 原来放飞自己这么畅快, 什么都不用顾忌, 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喊什么就喊什么,‘要’或者‘不要’,也许还有几声‘老公’,我不管了,反正我醉了,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闻到了薰衣草的幽香,它在房间里蔓延,越来越浓,像是我睡觉前在浴缸里闻到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也像是外面薰衣草田里散发而来的,这个味道能让人沉睡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的,睡的太久头昏脑胀,我坐在床上捏了下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这次真的是醉的彻底了,以后再也不能小瞧自己酿的酒了。
我从床上爬下去,脚刚落地,卧室门就被打开了,是盛长年进来了,他往我这边伸手:“慢点儿,”
他这是还以为我醉着吧?我确实醉过了,全身跟散架了一样,是宿醉的后果。
我跟他笑道:“没事,已经醒了,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你们吃饭了吗?不用等我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