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在旁边, 但呼吸声已经没有紧笼罩着我了, 我放松了些,闭上眼入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此后几天都是这么过的,渡蜜月的时间是定在一周后,在这之前要回秦家一趟,所以这几天盛长年也去公司了,渡蜜月要去一个月时间,他需要提前预备出时间来。
因为盛家的原因,我跟盛长年的婚礼也占了头条新闻的一版,我看过内容,大多是盛家与秦家联姻是强强联合之类的,我在他们对我的称呼上看了下,秦家的嫡长孙,不知道秦导师看到这个称呼什么感觉,他当年不想在秦家,秦老爷子气的要把他除名,很多年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长子这个名字。
除了这个,倒没有什么了,无论是盛家还是秦家都要正面的形象,所以公关维护的非常好,全程没有人提秦家与林家的往事,就连秦导师、朱女士在这里面都很少被提及。
只提了秦家、盛家这两个家族的经济发展史,点名了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经济联姻。
这样很好,于我好,我虽然不是周和弦这样的明星,但开学后还需要去上课,能低调最好。
第三天的时候,我带着盛长年回了秦家,秦家的众亲戚也非常多,姑姑、叔叔共有五个,他们也都在家,是特意来迎接盛长年的。
秦老爷子留盛长年在这里住一晚上,晚上为我们俩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酒宴。
盛长年喝了一些酒,他在自己家时可以不喝酒,但是在我家里酒需要喝了。
我们家人多,子侄辈比较多,再加上秦雪磊、及我堂姐夫等人的客气邀请,他喝的有点儿多,等晚宴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有一点儿醉意了。
我跟他住在我原先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没有多少变化,依然很喜气,秦老爷子、秦老夫人都喜欢喜庆的东西,所以房间依然是结婚时的装修的模样,窗户上的喜帖、桌上的红玫瑰,床上的大红床单,以及那一床的玫瑰花瓣,让我以为还在盛家呢。
从这里看,我爷爷对这桩婚姻很满意。
盛长年看着那床花瓣微微顿了下,我让他先去洗漱,他闻了下身上的酒味也去了。
我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我结婚的那天是七夕节,现在是七月十号,外面天空并不暗,有一轮明月,所以星光几乎看不见了。
外面有敲门声,是管家进来给盛长年送醒酒汤,我朝他道谢,他也看着我笑了下:“孙少爷太客气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走了的这几天我都觉得冷清了很多呢。”
我也笑着看他:“我也想念张伯。”
张伯感叹了声:“你有时间常跟盛先生回来啊,老爷老夫人都会想你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不想我,但他们今天确实对我很好。
所以我笑着答应了。
等他走后没多久,盛长年就出来了,我把醒酒汤端给他喝:“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头疼吗?”
他接了过去跟我笑了下:“没事,好多了,不用担心。”
他看上去是好很多了,看样子他的酒量非常好,他在我小沙发上坐了会儿,我去洗漱,等我出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本书,是一本《新唐史》。
我带到盛家一大部分书,这边还留了一些。
他问我:“你喜欢看唐史?李世民?”
我喜欢看隋唐史,隋唐交接的那个时代。
上承南北朝、下启唐朝的一个统一王朝,跟秦王朝很像,都统一了南北,也都统一的很短暂,隋朝也一样,很快被唐朝取代。
唐朝确实出了非常厉害的帝王,唐太宗,所以听他这么问,我也点了下头:“李世民确实厉害。”
虽然他有很多被世人诟病的地方,比如杀死自己的兄弟,夺取皇位,比如杀死自己兄弟的侄子,强娶弟媳。
但这些都不妨碍他是一代雄主。
我的堂兄秦雪磊最喜欢的皇帝就是李世民,说他简直荤素不忌,他是指李世民的混乱配偶关系,灭了隋朝却娶了隋朝的公主,杀了自己亲弟弟,却娶了他弟媳。
那时秦雪磊问我李世民是不是集大家之所成,他那个语气我都怀疑他是嘲讽。
我有一段时间也研究过,李世民不是他想的那么龌龊,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江山社稷。
以最低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安定,娶隋朝公主是为了安抚隋朝旧臣,娶弟媳杨氏是因为杨氏母家是一个大家族,娶了她能得到朝中中坚力量的支持。
这位帝王非常优秀,所做的每一步都为了稳固江山,他绝不是好色之人,从弑兄杀弟的手段来看,这个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不是李世民那样的人,但我在这一刻却产生了某种奇怪的联想,这种想法不对,我摇了下下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盛长年把书放下了,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我朝他浅笑了下:“没事。”
他站起身朝我这边走过来,快要近前的时候,我往后退了步,是想给他让个位置的,但我忘了身后就是床了,没有站稳一个趔趄仰倒了下去,盛长年想要抓着我,也被我拉倒了。
他在倒向床上的时候,往旁边撑了下,没有把所有重量都压下来。
可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挺沉的,床上铺的那一层厚厚的花瓣被倒下来的身体压开,向周边散去,有好多落到了我的脸上,我闭了下眼。
花瓣太多,我陷进深深的花瓣中,没有动,怕碾碎它们,鼻尖是馥郁的花香,像是让人沉醉的酒。
房间里没有关灯,在他抬起头来时,我睁开眼看他,他的眸色因为背对着灯显得幽深凝沉,间或一点点光亮,像是深夜的大海,看着平静,可我知道那下面蕴藏着汹涌的波涛。
他的眼里深沉。
大概是喝了酒,所有感情都不再顾忌。
海平面像是骤然起了暴风雨,快速而猛烈的卷起了滔天巨浪,把凝沉的黑夜洗刷的如泼了墨,把航行在他海面上的船搅合的支离破碎,连呜咽的风雨声都成了断断续续的。
等海平面重归平静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手在我额前拨了下,是把我汗湿的头发撩开了。
我睁眼看他,他轻声问到:“有不舒服吗?”
我想了一秒后跟他摇头,已经不是前天了。
他手依然在我脸上滑动了下,拇指轻轻的摸索着,声音低沉:“好,那你累了,睡觉吧。”
我朝他笑了下:“晚安。”他看了我一眼,在我额头吻了下:“晚安。”
这一晚上太累了,我没有再做梦,亦或者做了,但我没有醒过来,所以没有梦到林锦奕,就一觉到了天亮,窗帘我昨天晚上没有关严实,有一条细缝,阳光肆无忌惮的照了进来,预示着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盛长年在我卧室的隔间小书房里,听见我往上爬的动静出来看我:“醒了?”他上前来扶我,我朝他摆了下手:“没事,你醒了很久了?”
我知道他是生物钟养成了,前几天他都是在客厅里等我的,但因为在我家,他在这里等我醒。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7点钟。
盛长年给我重新拿了一件浴袍披上,轻声道:“我也刚醒,在你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你的史书居多。”
我也往书房门口看了下,我不摆历史书我也不知道摆什么啊。
我堂哥秦雪磊都不敢名正言顺的把他的小黄书摆上去,还要靠南怀瑾的书来掩盖,更何况我的书房了。所以我跟他笑道:“装门面用的,没有看多少。”
他也淡笑了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在镜子前看了下身上,有很多斑驳的花汁,经过一晚上已经成了胭脂的颜色,不过这种也好洗,我很快就洗漱完了。
跟盛长年下楼的时候,秦二叔他们已经起床了盛长年跟他们打了招呼:“二叔,爷爷起床了吗?”
起床第一件事是应该拜访老爷子,二叔笑道:“老爷子在花园里打太极,让浅予带你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有个榜单,所以今天把24章的字数补一补,今天咱们三更,谢谢大家支持。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