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你是要走后门?”
以他现在的成就,虽不至于一出场所有导师都亮灯,但也不至于走后门吧?
周和弦叹口气:“你不懂,我就是因为有名气了,所有才有压力啊,你说我万一上场发挥失灵,多丢人啊?”
“那你为什么要去挑战?”专心弄他的专辑不就行了?
周和弦摇头:“我觉得我最近江郎才尽了,我得去综艺上露露脸,”他顿了下又道:“我跟你不一样,你只需要专心创作,创造不出来,家里也有人养着,饿不死,我得养活……”
我打断了他的诉苦:“好,我知道了,我可以跟他说一声,至于成不成我就不能保证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别人养着,藏在家里,我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但我这个也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一样,说出来也是要挨打的。
来上苏教授课的人比我的多多了,他的课是专业必修课,是硕士生的课,但是因他的名气在外,所以来听课的人不仅仅从音乐系的学生,还有其他的系的,比如表演系的、文学系的也会来听,音乐是无国界的,也是无门槛的,只要喜欢都可以学。
我跟周和弦进教室的时候人已经非常多了,他一看这么多人,贴这边溜到后面了,说给我占个位子。
苏教授还没有到,这还不到上课的时间,我是提前来的,我跟周和弦是他带的学生,要帮他做课前准备,周和弦是不敢上来了。
我调好了影视装备后,苏教授正好就进来了。他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掐着时间进来的。
他上讲台后,我就去找周和弦,周和弦刚才跟我挥了手,他在最后头的角落里,要不是挥手我都看不到他。
我快要走到的时候,竟然看到了盛长年,我刚开始以为我看错了,他穿的很休闲,牛仔裤,白衬衣,猛的一看也跟学生一样,他的头发也随意的散了下来,跟他平日里的形象大不相同,我想这大概是他坐在这里,周围学生没有认出他来的原因。
这会儿他站起来了,朝我指了下他旁边的位置:“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天,一周五更,V后日更。
第15章
他这是来找我的?
已经要上课了,我也不好再问他了,我朝那边还在跟我招手的周和弦摆了下手,周和弦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不过去时,就看到了盛长年朝他看过去,于是他朝我招手的姿势僵住了,片刻后他比了个OK的手势,我想他是认出盛长年了。
苏教授的课对我们学音乐的人来说是很可贵的,有听他一节课胜读十年书的效果,但是对于不喜欢音乐的人来说,这比听音乐会还要枯燥。
我不知道盛长年有没有觉得无聊,看我看他,他只轻声道:“你记笔记就好,不用管我,我也想来听听。”
我点了下头:“好。”
第一节课听完了,盛长年的姿势都没有变过,苏教授今天讲的是理论课,名曲点评,下一节课才是他弹奏曲子,所以这第一节课他应当听的非常无聊。
我跟他说下节课可以不用听了,我可以听周和弦的录音回放,但盛长年只摇了下头:“我今天来就是陪你上课的。你专心听讲就好。”
特意陪我上课?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没有想出什么来,盛长年见我的每一次都是有用意的,但既然他不着急,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
等第二节课结束后,我跟周和弦及教授打了招呼,便跟他一起出了多媒体教室。我跟他出来的晚,其他学生们已经差不多都走完了,我带着他在学校的一个小咖啡厅坐下了。因为他说他今天来看看我的学校。
他选了一个角落,隔断是一丛芭蕉叶绿植,这个位置比较隐蔽,他在我们这个学校里也是一个名人,尽管他这身装扮短时间内认不出来。
但我想他也是想要低调的,能来学校里找我,是在迁就我了。
等咖啡送上来后,我等他开口。
他放心下咖啡后问我:“奶奶说你最近忙毕业作品是吗?”他叫奶奶叫的非常自然,我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叫秦老夫人。
我跟他嗯了声:“对,我的毕业作品还没有做出来,现在离毕业还有半个月了,所以这段时间都很忙,没有顾上去拜访伯父伯母,非常抱歉,请你替我跟他们问声好。”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会来找我了,让他百忙之中来找我,是秦老夫人的意思,她昨天晚上问我的,是我没有回答好。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目光带着些复杂,我知道我的这番话太客气,客气到虚伪了,我老忘记这个人有一双洞察秋毫的眼,我不应该在他面前舌灿莲花。但一个人的习惯太难改了。
盛长年也只看了我那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没有揭穿我,只淡声问:“毕业创作是要好好做,你的教授是苏河教授对吗?”
我点了下头:“对,是他。”
上一次他的助理已经查过我的课程表,所以我的教授他也应该查过,我就没有再多介绍,但他却问我:“教授很严吗?”
我跟他笑了下:“苏教授是非常严厉,”我跟他举了个例子:“我师兄,就是上课的时候你见到的那个,他已经上了五年的研究生了。”
他也笑了下:“三年没毕业?”
“对,当了我四年师兄了。”我笑着跟他道,我觉得周和弦都不想毕业了,刚开始当我师兄的时候还会好好当师兄,按部就班,但最近两年已经皮实了。要不是苏教授厉害,他都不想来了。
盛长年笑了下,看向我:“苏教授喜欢什么样的乐曲?他要求你们达到什么水平?”
我转了下咖啡勺跟他说:“苏教授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就是《月光曲》,他希望我们能创造一首这样的,能永远传与世人的。”
我想苏教授是太为难我了,我师兄能达到这个水平,但我现在不行。所以我笑着跟他说:“我要是能创作出《月光曲》,我就是第二个贝多芬了。”
我是跟他开玩笑,但盛长年只说:“只要努力都会成功的。”
我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可以用在他身上,他的奋斗史可以写成教科书,盛世的成名有他的不可磨灭的功劳,他在Q大已经成为风云人物。
所以我知道他这句话是建议,并没有说教的意思,所以我笑笑:“谢谢。”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你现在是有思路了是吗?”
都半个月就要毕业了,那没有思路就说不过去了,我即便不想结婚也不会找借口拖沓,我瞒不过秦老爷子,所以我跟他点了下头:“有一点儿思路了。”
“能说给我听听吗?”
他把咖啡杯放在一边,双手交握,是一个要长谈的样子。他不是不喜欢音乐吗,那我跟他说这个不是很烦人吗?他今天来见我,已经是完成任务了,关心过就可以了。
所以我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我问:“我不懂音乐,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我也学学,以后可以帮你。”他是把这个当成工作一样了,就跟他说的要努力一样,我不能推卸他的好意,于是就笑道:“我的教授喜欢《月光曲》《江流》等这样取自大自然的、宏伟的曲子,我现在的水平做不出这样大气的音乐,所以想从小处着手,有关星空的,比如《小夜曲》《星夜》那样的。”
《星夜》是梵高那副名画里的场景,我的房间里挂着一副他的作品,不是真品,是从一个美术生那里买来的临摹品,临摹的很好,我就挂着了。
挂了很多年,我就盯着那副名满全世界的《星夜》无数个日夜,也曾创作过无数个片段,但我依然没有把握。
这半个月我曾试着弹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差点儿什么,我想我不敢亵渎一副名画,所以我只含糊的跟他说了下名字。
但没有想到盛长年知道,他看了我一眼:“梵高的《星夜》?”
看他知道了,于是我只好点头:“是的。”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的交握了下,一会儿才道:“这个想法很好啊,《星夜》虽然是副平面画,但星云暗涌,并不平淡。”看我看他,他又补了一句:“这幅画倾注了画家浓烈的情感,能以这幅画为背景创作出来的音乐一定饱含深情,你的教授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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