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牛肉馅饼、一碗粥下肚后,刚才的那些尴尬事没了,仿佛昨天发生的那些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我们在紫色庄园又住了两天,把周边实地考察完后,蜜月已经过了二十天了,还剩下几个景点,但不好再去了。
因为下一站也是差不多的画家的故地,我现在知道盛长年不喜欢画了。
但盛长年跟我笑道:“我们可以去看向日葵,”
他坐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地图,我原先规划的路线就有这一站,他圈了下后跟我道:“等看完这里,我们就回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感觉他说的很神秘,我问他:“什么地方?”
他指了下我手机上的丹顶鹤,笑道:“我带你去看丹顶鹤。”
他果然喜欢丹顶鹤,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终于有个他喜欢的了,我点了下头:“好。”他看向我:“你会喜欢它们的。”
我们先去看了向日葵,天空下的向日葵开的如火如荼,傍晚的时候统一的朝向夕阳的余晖,橘红的太阳、金黄的向日葵、孔雀蓝的天空,色彩绮丽,我想正是这里创造出来一位伟大的艺术家吧。
盛长年拿着手机跟我说:“我给你拍张照片,站着别动啊,长安要看看我们到哪一站了。”
我抱着一捧向日葵花特别傻,等他拍了几张,我过去看:“是不是很傻?”
“不,很好看,你不相信我的技术,也要相信你自己啊。来,你看。”他把手机凑到我面前,伸手给我滑了几下,他拍的照片确实挺好看的,我本来以为自己跟向日葵一样傻的,但他拍的跟开了美颜效果一样。我跟他笑:“开滤镜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再看了一眼我,片刻后才道:“你不用开滤镜。”
他的眼神在夕阳下微深,让人脸颊微热,他很少说这样的话,所以我不太适应。盛长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我们往前看看,太阳落山时,我们就回去。”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启程回国了,没有回家,直接到了丹顶鹤的故乡,这里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早晚的风冷了,盛长年跟我说这个季节是看丹顶鹤最好的时候。
我们去的保护区深处,工作人员看到盛长年来很熟悉的打了招呼,让我们两个自便,盛长年跟我说这片保护区他也加入了,每年都会来。
原来是这样。
盛长年对这里真的非常熟悉,他说观察丹顶鹤就要融入他们,保护区湿地面积很大,距离住的地方也太远,于是我们两个开了一辆房车,驶向了保护区。
第36章
丹顶鹤是候鸟, 他们不轻易接近人类,这一片区域里的丹顶鹤大部分是野生鹤,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 后来就可以走近了。
丹顶鹤不亲近你, 但是也不怕你,它的个头足够大, 成年丹顶鹤身高有160厘米,我站在它旁边只比它高一点儿。
它有长长的嘴巴, 能迅速的从空中飞下, 叼起鱼来,眨眼间吞下,它有着自己独特的攻击能力, 但它也不理睬我,看我没有什么动作后, 它只细细条条的从我身边走过,步伐优雅, 不慌不忙,反而紧张的那个是我, 我等它们三三两两的走过时,才敢动了下手脚。
盛长年在我的前方, 正半蹲着拍他们,看我僵着手脚的样子笑:“不用怕,他们觉得你无害,”
我朝他走过去,指着刚走过去的三只鹤道:“他们是一家吗?”丹顶鹤觅食的时候一般都是两个一起, 三个的时候多是一家人。
盛长年嗯了声, 指着那个小一些的说:“对的, 那个是野生鹤一家,腿更长更有力,那个已过半米高的小鹤其实刚成年没多久。”
“那它今年也要南飞是吗?”
我看着那只优雅修长的小鹤问,这些日子我也了解了一些,这边保护区的仙鹤有两种,一种是野生的,一种是人工养殖的,现在保护区已经有适当的保护措施,所以很多丹顶鹤也原因留在这里过冬了,少部分还没有适应的会有南飞的习惯,保护区也尊重他们的习性。
盛长年点了下头:“它们的父母会带着它飞一次,习性不能忘。”
原来是这样,我站在看了一会儿,那只小鹤已经在父母的带领下起飞了,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锻炼试飞,飞到空中我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只觉得每一个都很优雅,修长的脖颈,灵巧的身姿,是天生飞在空中的。
这个季节也分外美好,秋高气爽,天空湛蓝的如水洗的一样,倒映在湖泊里,白云像是一只只白色的仙鹤,美轮美奂。
旁晚的时候,丹顶鹤渐渐归巢,我就跟盛长年回到房车上了。
房车非常宽敞,也准备了很多食物,我跟盛长年一起准备晚饭,他说只会简易的饭菜,但我觉得他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今天做的是煎鱼,我们在湖里网的,每天早上去把渔网放上,晚上就能收上很多,这边的鱼特别多,一大部分喂丹顶鹤,另一部分我们两个吃。
鱼是刚打上来的,只加了点儿盐都很好吃,鱼是主菜,盛长年就着煎鱼的锅,把我去野地里摘得菜煎炒一下,我们两个的晚饭就做好了。
饭菜做好,我们把饭桌搬到外面田野里,这个时候是在空中飞翔的丹顶鹤回落的时候,一只只从空中落下,落地姿势优美,跟舞蹈演员一样,我指着他们跟盛长年说:“应该给他们弹首曲子。”
盛长年笑:“好啊,你一会儿给他们弹。”
我们俩正说笑着的时候,变故突发,有一只丹顶鹤在快要落地的时候身形陡然下沉,展开的翅膀如倾斜的船帆,眼看着就要落地了,我站了起来。
这只丹顶鹤离我近,我看的很清楚,一定是出现变故了。
我向前走了几步,举动徒劳,好在丹顶鹤的同伴以极快的速度向那只倾落的飞去,两只一起把它给送回来地面上。
时间仅仅过了几秒,我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两只托着它的丹顶鹤发出了鸣叫声,围着那只小的转,盛长年拉着我往前走,一边跟我小声的道:“可能是小鹤飞行中体力不支,或者是伤到了翅膀。”
在空中看着近,但实际上他们落地的距离远,盛长年拉着我走的快,动作却很轻,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脚步更是放慢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丹顶鹤已经不怎么怕我们俩了,看见我们来又鸣叫了一声,我蹲下来看那只在草丛里挣扎的小鹤,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上午看到的那只,因为它是野生鹤,是没有标识的。
盛长年说它的翅膀受伤了,很多小鹤在初飞时都遇到这种情况,要不父母就不会护航了。
我们把丹顶鹤带到了房车里,房车里有药,盛长年非常熟练的给这只丹顶鹤包好了翅膀,跟我说:“它伤的不算重,但是也要休养一个周。”
我松了口气:“那还好,他们南飞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它多练习的。”
我摸了下丹顶鹤的羽毛,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了,早上醒来是听见他们的鸣叫声,跟他们朝夕相处,也有感情了。
盛长年也在丹顶鹤的脖子上摸了几把,跟它说:“你这几天就跟着我们住吧。”
我把剩下的鱼给它喂了一些,它因着受伤没有排斥喂食,连着吃了8条鱼终于好点儿了,不再尝试着挣扎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把它放在了房车上,它现在没有逃跑能力,在野外不安全。
房车还算宽敞,我跟盛长年在里面的小床上,把大部分的空间都给它了,它起初不太适应,在房车里走来走去,偶尔鸣叫一声,它的父母就在外面啄我们的车,跟啄木鸟一样啄的嘣嘣响。
我问盛长年:“要把它父母也放进来吗?”
盛长年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观察丹顶鹤,他头发上的水珠落到丹顶鹤身上,丹顶鹤还不耐烦的晃了下脖子,但没有啄他。
丹顶鹤是种很神奇的飞禽,跟大鹅是同类,可你如果路过大鹅,它能追着你跑三趟街,而你惹了丹顶鹤,它只会愤怒的看着你,很少会咬你,如果再懒得理你,它会直接的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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