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会信他的鬼话,楚烬又不傻。
他越想越恼,想着想着只觉得自己确实是够傻的了,被苏云汀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惜打断了一度春宵,陪着他来看一场大戏。
届时,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跟丞相旁观了这场处决,其他人谁还敢提赵玦动用私刑之事?
怎么什么好处,都叫苏云汀给占尽了?
楚烬眼底几欲喷火,“狗东西,你嘴里可还有一句实话?”
苏云汀被骂得笑靥如花,拉着楚烬的胳膊道:“能说与陛下听的,都是实话。”
楚烬一把甩开他,现在再看苏云汀,只觉得他面目都是可恨的,满脸堆着虚伪。
就差把“佞臣”二字写脑门上了。
楚烬转身往前走,苏云汀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楚烬被他跟烦了,蓦地回身冷斥:“滚回你的丞相府去,莫要跟着朕。”
苏云汀眼泪巴巴的,心中那个恨啊!
赵玦啊赵玦,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赶上肉都快吃到嘴里了,他来闹了,好好的一度春宵,被这么一闹,是彻底搅和黄了。
苏云汀回府又憋了数日,只觉得自己都快憋出幻觉了。
前日碰到菜农往府里抬黄瓜,苏云汀脸登时就跟黄瓜一般绿了,昨日苏晏端上一盘小鸡炖蘑菇,气得他差点将桌子掀了。
今日,他不过去了一趟刑部,竟然连铁链子的声音都听不得了,那夜的种种从他脑子里蹭蹭往外蹦,好像铁链子做也不错,一动一动的,还哗啦啦作响……
没准儿,更带感了呢!
如此胡思乱想,苏云汀不禁青天白日里双耳潮红。
从刑部出来,苏云汀迎面正撞上来刑部送赵家卷宗的赵玦,他俯身行礼,“多谢苏相那日照拂。”
苏云汀的脸瞬间由红转了白。
若不是赵玦坏他好事,如今肉不是早就吃上了?
袖子下双拳微微攥紧,“还是赵大人自己有本事。”
“都是苏相教导的好。”赵玦拱拱手。
可惜啊!恩将仇报,不让他吃肉。
苏云汀面上跟赵玦敷衍了几句,匆匆忙忙就走了,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给赵玦两拳。
回到苏府,苏晏更是噤若寒蝉。
特意跟杨三学了如何走路不出声,如何让苏云汀瞧不见自己,至于什么嫖不嫖的,他可再也不敢提了,免得夜里被丢门外睡大街。
苏云汀不是没去过楚烬的寝宫。
只是,去一次被拒一次,大门从里面被栓住了。
他堂堂一个丞相,若是夜里去皇帝寝宫砸门,传出去像什么话?
但,难道要苦等楚烬自己开门?
不,不可能!他苏云汀就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当夜,楚烬的寝宫就遭了刺客,苏云汀听闻,立马从宫外赶去“救驾”。
赶到楚烬寝宫时,见杨三和梁辕立在楚烬的寝宫里,大眼瞪小眼,两把尽数剑落在楚烬脚下。
楚烬脸都气绿了,苏云汀却扶着门框小人得志地笑。
他一脚踹飞了两把剑,“拿好你们的剑,都给朕滚出去。”
刺客没有刺客的样儿,护卫也没个护卫的样儿!
他再一看苏云汀,丞相更没有个丞相的样儿!
苏云汀笑眯眯地往里走,急不可待地扑进了楚烬的怀里,咯咯地笑,“陛下,想臣了吗?”
楚烬咬着压根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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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也是苏苏没吃到肉的一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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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每天都沉浸在你们的评论里,无法自拔[爆哭]
要是没有你们的评论,我可怎么活呀[爆哭][爆哭]
第40章
楚烬单手抱着苏云汀放到了床上。
过了这么些时日, 楚烬心中的气闷也消了大半。
他跟苏云汀总逃不过这般,吵来吵去,最终谁也争不过谁, 只能将矛盾扔到一边,滚一顿床单,将那些过往的事儿轻轻揭过。
恨是真恨, 恨得楚烬牙痒痒。
但却远远抵不过爱,楚烬到后来已经不是恨苏云汀,反而是在恨自己。即便苏云汀祸国殃民了,他当真下得去手吗?
楚烬不言, 只伸手去卸苏云汀的腰带。
苏云汀的腰带缠得繁琐, 以前楚烬总没太多耐心, 恨不得拿了匕首直接划开,这一次动作却不疾不徐,一层层绕过、解开,像是在拆一件期盼已久的礼物。
扯完苏云汀的腰带, 刚要伸手去扯自己的,一低头却见苏云汀已经拎着玉带浅笑。
玉带落地,二人心照不宣。
苏云汀顺势仰倒, 很自觉地岔开双腿夹着楚烬的膝盖,衣襟搅着墨发堆在床头,楚烬深深俯下身,苏云汀咬着唇瓣倒吸一口冷气, 呼吸的节奏被楚烬搅和的慢慢凌乱。
龙塌的木板倒是上好的木板,竟然听不到半点晃动的声音。
苏云汀没有抓手,扯着幔帐来回晃。
幔帐被扯得一垂,悄然落下, 将床上的无尽风光全都挡在了轻纱帐后。
楚烬在这事儿上,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牛,总能将苏云汀拾掇得服服帖帖,没一会儿,苏云汀整个人都汗湿了,他抓着楚烬的后背,挠出了长长五根指印,“轻点,要出人命的。”
楚烬扬起脸笑,目光狡黠,“苏相,不是就好朕这口吗?”
苏云汀无话,在这种事上,他终究是扭不过楚烬的,他若说要轻点,楚烬便偏要让他叫苦连连,他若说不要了,楚烬偏按着他不准跑。
能怎么办呢,他又不能换人。
烛火熄了一轮后,楚烬才缓缓起身,赤着脚下地吹了火折子,将殿内的烛火一一引燃,忽地照得大亮。
床上,苏云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安静地陷在凌乱的棉被里,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白,若不仔细看,好似整个人都透明了般。
他眼睛半阖着,眼尾残留着一抹褪不尽的薄红,美得极诱人。
楚烬走回床边,目光在苏云汀单薄的身上反复逡巡,只觉得苏云汀既不缺吃,也不缺喝的,怎么就将自己养如此单薄呢?
他轻轻将苏云汀从汗湿的被褥中抱了起来,怀里的人极轻,又酥软若无骨。
楚烬捡了一个还算干净的被子将苏云汀一整个包裹住,慢慢抱到了龙案上放下,“朕去换个床单。”
原本这些都是内侍该做的事,但楚烬怕苏云汀害羞,总是叫小裴在寝宫备着几床干净的。
虽然……
苏云汀也不害羞。
权当是楚烬自己害羞罢,他习惯了亲力亲为,一个人伺候着苏云汀。
楚烬又叫了一盆水,把苏云汀从里到外都擦洗干净了,才将人重新放到了床上,又扯了床干净的被子将他盖上。
苏云汀被伺候得舒服,眼睛已经微微阖上了,像是已经睡熟了,楚烬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
唇下的唇瓣轻轻抖了抖,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透着水润。
“苏云汀。”楚烬轻声叫。
“嗯。”苏云汀只是假寐,其实全然无睡意。
楚烬顿了半晌,终是自嘲地一笑,“你这场戏,演得一点都不好看。”
苏云汀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楚烬说的是赵家那场大戏,不禁也弯了弯唇角笑了,“因为,不是我排的戏。”
所以不好看!
楚烬将苏云汀安顿好,委着身子躺在了床边,撑起身子定定地看着苏云汀,还是不相信赵玦能有那日的魄力,皱眉道:“就凭赵玦?他能自导自演这么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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