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翻画册,千篇一律一个模样。
只是这千篇一律的脸,或许翻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出一个能正真契合的脸。
“好、好看。”苏云汀哆嗦着身子夸。
楚烬听罢,不尽兴,“还有呢?”
“惊人之姿,貌若天仙。”
楚烬听了,冷冷道:“不够。”
苏云汀咬着唇,气息紊乱,“此、女,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双眸似有琉璃,宛如谪、仙下凡。”
身后的人不屑地轻嗤一声,“和朕呢?相配吗?”
苏云汀知道楚烬是气他在慈安宫的那番话,若此时再答“相配”,只怕今天就下不来床了,于是讷讷道:“陛下气度非凡,不相配。”
楚烬于是又展开一张,丢在苏云汀面前,“这个呢?”
苏云汀就开始头疼了,这张和上一张有何区别?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夸:“此女、笑靥如花,眉目似含情脉脉,不妖不娆,如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女子。”
“和朕可相配?”
“不配。”
楚烬接连丢了一堆的图,苏云汀面对着一群除了衣服不同,其它全相似的脸,绞尽脑汁地夸。
夸到最后,体力不支了。
苏云汀的腰慢慢榻在了棉被上,被楚烬伸手从下往上一环,又撑了起来。
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又一幅画丢在面前。
看衣着穿搭,竟然不是女子。
苏云汀颤着手慢慢展开,干净素雅的一袭白衣,没有多余的配饰,竟然还能看出来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之色,直到画全部展开,那张脸,赫然就是苏云汀自己。
他的画,何时混到了贵女图中了?
看画风,笔力雄劲,墨色酣畅淋漓,是楚烬画的?
楚烬死死按住苏云汀,轻嗤一声:“这个呢?”
苏云汀面对着自己的画像,大言不惭地夸:“此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样貌更是只听天上有,人间却无几回……”
“真不害臊。”楚烬狠狠地敲了几下。
苏云汀几乎要被敲断了腰,唇瓣被他自己咬成了朱红色,剩下的话再难说得出口了。
只是,楚烬不依不饶,继续问:“和朕可相配?”
这下,苏云汀闭嘴不言了。
楚烬就更气了,拽着苏云汀发了狠,“怎么?这人与朕不般配?”
起初苏云汀还是不肯回,但被楚烬磋磨得厉害,只好悠悠开口道:“男子,如何能与帝王相配?”
楚烬掐着他的脸转过来,怒火中烧,“若朕立了后,又纳了妃,你在朕这里,又算什么?”
“应侍吗?”楚烬道。
苏云汀微微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
楚烬翻来覆去做了许久,直到苏云汀累的浑身都软了,才算放过了他。
气消了大半,楚烬下床倒了两杯茶。
茶杯放到床侧的矮几上,才扶着苏云汀坐起来,“说了这许多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享受着楚烬伺候惯了,苏云汀也不客气,接过热茶凑到嘴边抿了抿。
“你不该杀杨家二郎。”楚烬突然道。
“为何?”
“杨家向来忠烈,朕不信他们叛国。”
苏云汀端着手中的茶顿了顿,抬眸道:“陛下那时还小,不知全貌。”
“你也只比朕大两岁而已,”楚烬白了他一眼。
说罢,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一时无话。
“怕的。”苏云汀突然道,他声音极其轻,好似在喃喃自语。
“什么?”
“臣也会做噩梦。”
楚烬猛地一顿,喉中的气流登时就被堵塞了。
苏云汀好看的眉眼一笑,用两个指尖轻轻地摇晃衣摆,“楚哥哥……”
“你……”楚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真的会做噩梦?”
苏云汀抬眼,眸子里水光潋滟。
他无赖地委身进了楚烬怀里,将眼泪一把把擦在楚烬明黄色的里衣上,语气绵软:“楚哥哥,以为我是铁石心肠吗?那些……终究是一条条人命。”
楚烬被他这两句“楚哥哥”叫得魂不守舍。
凝视着他苍白的脸,心头的那根弦被猛地波动了一下,心脏跟着震动许久,终是败下阵来,双手环抱住苏云汀,哑声道:“若是晚上睡不着……”
他透过苏云汀乌黑的发丝,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便进宫来吧。”
苏云汀躲在怀里偷笑。
他的皇帝陛下也太容易糊弄了,这就哄好了?
苏云汀好死不死继续叫:“楚哥哥……”
楚烬老脸一红,连身体都不受控地跟着一动,“不知羞……”
“哪里羞了?”
不过是叫了几句“哥哥”罢了,苏云汀也不觉得哪里该羞,比这放浪的话他都说过许多,一句“哥哥”连开胃菜都算不得。
楚烬抱着他不动,双耳越发潮红,只一会儿便已然红透儿了,“你比朕还要年长两岁,动不动就哥哥长,哥哥短的。”
小的时候苏云汀就爱如此逗他。
长大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不禁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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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里就是加的章节。
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点害怕别人说我辱女,作者没这个意思哈,就是单纯想写一个新的play而已。
后来修正了一下,把贵女的样貌变成了“假脸”,作者没有对着任何一个真实的女子play哈,一切纯属娱乐哈!
第25章
一阵翻天覆地的折腾后,苏云汀爽得想翘尾巴,如果他有的话……
苏云汀病恹恹了两日,这才刚刚好转一点。
又被楚烬折腾了一阵儿。
脱力地倚着床栏杆,似睡未睡。
他进宫的时候就早就盘算好了,病好了总要舒活筋骨,那必须是要在楚烬的龙塌上滚上一滚,才算是病里回春了。
满足了口腹之欲,这趟宫里才不算跑空了。
平日里,楚烬挺能和他对着干的。
单单在床事上,苏云汀绝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失手过。
若好话说不成就勾引,若勾引不成就激怒。
他总有一万种法子逼着楚烬跟他滚床单,从无败绩。
事毕,楚烬就坐到龙案前批今日的奏章了,苏云汀透过屏风隐约能看到楚烬的剪影,他脊背绷得僵直,丝毫看不出方才大战一场的痕迹。
年轻两岁,倒是不一样。
精力充沛,就算朝上的事儿做不了主,楚烬还是要事必躬亲。
苏云汀有时也在想,若是将权利尽数交到楚烬手中,他是不是也会是个好皇帝?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苏云汀立马摇了摇头。
皇帝一言堂时,造就的冤假错案还少吗?就算苏云汀愿意,那些冤死的刀下亡魂,他们愿意吗?
既然决定了要走“世家平权”这条路,便绝不能半路打退堂鼓。
苏云汀抓起一件衣裳,随意地披在身上,勉强遮了胸前的春光,他走到楚烬的身后,双手环抱住了人,墨发顺着他的耳侧垂下来,“太后给了臣两道选择题,陛下可要听一听?”
楚烬一怔,“你不是已经做了选择吗?”
他当着众人的面杀了杨家二郎,自然就是已经给了二选一的结果。
苏云汀将所有重量全都压在楚烬身上,来支撑自己绵软不堪的身体,“可臣若只选一个,如何能体现出……真心和郑家是一体的?”
他说话软糯糯的,但听得楚烬心惊。
在他预想中,苏云汀两个都不会选,怎么可能既给又给?
苏夫子和杨家素来交好,苏云汀必然会保下仅剩的独苗,但苏云汀没保,甚至不惜将头颅打包当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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