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楚烬撑起身,看着榻上狼藉中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苏云汀,青丝汗湿地贴在脸侧,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眸此刻有些失神地望着帐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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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春猎终于写完了,进下一个副本[撒花][撒花][撒花]
第34章
此事一闹, 赵家却因祸得了福。
赵冀和郑沅芷的大婚办得悄无声息,除了挂红绸外,未见几分热闹。
郑怀远人虽坐在堂上, 脸却黑成了锅底。
未出阁的闺女失洁,家族蒙羞,眼看到手的后位插着翅膀飞了, 最后被迫嫁给一个死了爹的弃子。
就连赵家也不怎么乐呵。
出了个吃里扒外的赵玦,竟然带着外人捉奸,叫赵家也跟着丢了大脸面。
好像……
整个大婚礼上,只有一对儿新人是高兴的。
赵府红绸扎得潦草, 郑沅芷戴着沉重冠头, 盖头下唇角却噙着笑, 赵冀手缠着红绸压在郑沅芷的膝盖上,指尖悄悄地在她掌心轻轻一勾。
“委屈娘子了……”赵冀小声道。
红盖头若有似无地晃了晃,好似在说:不委屈。
苏云汀隐在人群中,他压低了斗笠的帽子, 微微侧头小声道:“我们也算促成了一桩好姻缘。”
“好姻缘?怎见得是好姻缘?”楚烬的声音冷冽,“你瞧堂上的那几人,有几个是真心在笑的?”
“你看郑怀远, ”苏云汀顺着楚烬所指的方向看去,郑怀远正襟危坐,面如死灰,楚烬道:“手里的瓷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你再看前面忙得脚不沾地的赵玦, ”楚烬话音一转,引着苏云汀的视线投向眼眶发青的赵玦,“强颜欢笑,指不定背后被家里那几个老古董骂呢。”
“你再瞧瞧, 郑赵两家联姻,满院子里来了几个有头脸的人物?”
奸,是楚烬和苏云汀一起捉的。
有头脸的大人物,哪个不怕得罪了这两位祖宗,自然是没人敢来拜贺。
只有零零星星的礼物送过来。
“若放在平时,郑赵联姻可是大事,你苏相不该亲自到场?”楚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云汀,低笑道:“还能跟朕在这里偷偷看?”
苏云汀道:“我本就不爱来凑这个热闹。”
苏云汀确实不爱参加婚宴,倒不是他不爱凑热闹,主要是看着别人结婚,他眼馋。
分明爱的人就在身边,只可惜,这辈子都不会迎来属于他的婚礼了。
“陛下以为……”苏云汀轻声道:“什么样的才算是好姻缘?”
楚烬略微思索了一瞬,道:“不必三书六礼,无需满堂宾客,与心悦之人,叩天地为证。”
苏云汀浅笑:“所以,旁人高不高兴,宾客是否有头有脸,又有什么要紧呢?”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苏云汀笑容更灿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不过就是,拜了祖宗,入了洞房。”
楚烬微微点头,忽地笑了,“原来,苏相是想拜高堂,入洞房了?”
“没有的事儿。”
楚烬一拉苏云汀的手腕,作势就要走,“回朕寝宫,去拜了朕的母妃,然后——”
“入洞房。”
苏云汀被他拉着往外走,“陛下在寝宫供着林妃本就不妥,怎么还拉着臣一起糊涂的?”
拉着苏云汀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回头,“苏云汀,朕今日不想与你吵架,朕母妃是自戕,还是被人逼死的,你我心知肚明。”
苏云汀老老实实闭了嘴。
二人刚探出人群,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押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人,闯进了赵家的婚礼。
为首的那人锦缎华服,对着堂上端坐的老人一礼,“三叔,侄儿受命捉拿杀害大伯的流寇,这二人便是流寇一伙的。”
楚烬拉着苏云汀的手顿了下,回身站定,皱着眉头问:“你西北的流寇,什么时候这么瘦弱了?”
苏云汀也抬眼朝院子里望去,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瘦弱不堪,不像是土匪,更像是路边抓的叫花子。
什么流寇,不过是挑事的由头罢了。
堂上赵老爷子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眼眸冷冷扫过地上的二人,缓缓开口:“赵珩,今日是你堂兄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容后再议。”
被叫赵珩的青年却微微一笑,“正是因为堂兄大喜,侄儿这才要喜上加喜。”他抬腿便踹在一人肩膀上,那乞丐身形一晃,赵珩笑道:“这两个贼人已经招认,指使他们的主谋,今日也正在堂上。”
全场哗然,纷纷侧目揣测。
楚烬捏了捏苏云汀的手掌,“你猜他们今日冲谁而来?”
苏云汀抽回手掌,抱臂而观。
他根本不屑于猜,因为答案太显而易见了。
“哦?”赵老爷子沉声道:“何人?”
赵珩卖了个关子,又是一脚踹上了地上的那名瘦弱青年,“我三叔问你话呢,你们受何人指使?”
那青年慢慢扬起脸,脏兮兮的脸上,唇瓣却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是、是……”
赵珩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路上不说的挺好吗?怎么一到堂上就成结巴了?”
那青年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愤恨,还是一副不肯说的模样,赵珩气得牙痒痒,抬起靴底狠狠碾上了青年的手指。
血,自他的靴底蔓延出来。
赵珩微微弯腰,小声道:“别忘了你妹妹,你若不乖乖听话,我可就要去她寄养的农户家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
另外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同伴,听到这话,突然爬上前抱住赵珩的脚腕,“我说,他不说,我说。”
赵珩浅笑着收回了靴子。
“是赵玦!”同伴抓着他流血的手,连头都没敢抬,将路上背好的词儿,一股脑地交代出来,“我们头头收了赵玦的银子,说有一队人打城里出来,买的就是为首那老头子的命,我们头头本来还犹豫,可是赵玦给的太多,我们就——”
“胡说!”赵玦一声厉呵。
“没、没有胡说……”
赵玦缓缓走上堂前,“你既然说是我送了银子,你倒是说说,在哪里交易?与何人交易?”
“在……山上。”
“哪座山?名唤何名?”
那同伴信口胡诌了一个山名。
赵玦“哈哈”大笑,“此山距京城甚远,本官若前往,至少要七天的脚程,可本官此前从未离开京城这么久,满京城的人都可本官佐证。”
“不是你,也可以是你心腹——”
“那你又如何得知,那心腹是本官派去的?”
“他、他提了你的名字。”
“哈哈哈哈。”赵玦仰天长啸,“杀人越货,还要自报家门?你当本官是傻的吗?”
那乞丐毕竟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被赵玦三言两语轻易就堵了回去。
赵珩见两个乞丐都是不中用的,踏前一步道:“我有证据。”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环形玉佩。
“此玉佩,正是我大哥赵玦的贴身之物,”他高高举起玉佩环顾四周,“正是在这两个贼人身上搜到的,他们偷了山匪之物,准备逃跑,被我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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