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玦的玉佩确实不见了许久,不想在赵珩手里出现了,知道他们早就谋划许久,只等着一招咬了他七寸,将他置于死地。
赵老爷子看完一场闹剧,缓缓抬头。“赵玦,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到时候莫怪老夫不给你这个家主辩驳的机会。”
“怪不得能当上家主之位,原来是勾结流寇,害死了老太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诶。”
“看着温文尔雅的,啧啧,怎么如此心狠手辣。”
“赵家出了这么一个家主,真是赵家之耻啊!”
“就是,听说还带人捉奸,简直是要把赵家全都害死了才甘心啊。”
四周的骂声不绝于耳,赵玦脸上挤出一抹苦笑,他保着赵家的荣华,求着苏云汀饶赵冀一命,赵家人却要置他于死地。
人群里,楚烬往苏云汀身上靠了靠,“你猜赵玦会怎么做?”
苏云汀摇头,“我不是他,不知。”
“若是你呢?”楚烬侧颜问:“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人立威,”苏云汀脸上划过一瞬的阴鸷,旋即又微微浅笑:“毕竟,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能震慑住人心的东西了。”
楚烬目光转回院子里,轻声道:“赵玦不会。”
赵玦果然不会,他转向堂上坐着的赵老爷子,解释道:“此乃一派胡言,仅凭一个玉佩,便将杀大伯的罪责都丢在侄儿的头上,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况且,”赵玦指了指堂下跪着的两人,道:“这二人来路不明,身份且还不能证明,他们的污蔑之言,如何能信?”
赵老爷子摇摇头,“玦儿,不是三叔不向着你,你这家主之位确实来路不明,理应由大哥之子赵冀承袭,若不是你用了什么腌臜手段,岂会落在你的头上?”
赵玦朝着天上拱拱手道:“家主之位是陛下亲下的圣旨,如何就来路不明了?”
“且不说陛下,你卖身求荣给苏云汀,带着他将我们赵家的底裤都掀了,”赵老爷子脸色不善,冷冷道:“在你眼里,岂是要攀着我赵家全族的性命往上爬?如何能当得起我赵家家主之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玦忽地冷笑,“三叔不过是想我将家主之位让与堂弟,好成全他双喜临门?”
“可惜……三叔打错了算盘。”
“我既然有皇命在身,便不会轻易相让,除非三叔有能耐叫陛下收了这皇命。”
楚烬懒得看了,拉了苏云汀就要走,“没劲儿,窝囊废一个,跟他们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哪个会在乎?”他边走边叹惋,“就是可惜了两个可怜的乞丐,只怕没命出了这个赵家大门喽。”
苏云汀被他拉着走,“陛下不出面救一下?”
让一个皇帝出面救两个乞丐,闻所未闻。
楚烬摇头,“这是你苏相该做的事儿。”
苏云汀淡淡摇摇头,“臣也不出面,天下可怜的人甚多,臣救不过来。”
与楚烬龃龉了一阵儿,不知堂上又发生了什么,忽传来乞丐的惊呼声,眼看就要手起刀落,苏云汀暗自叹了口气,呼道:“刀下留人——”
算那两个乞丐命好!
全场寂静,苏云汀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大喜的日子,火气就这么冲呢?”
他缓步走入堂前,在场的人皆起身行礼,地上的乞丐转过头来,双目与苏云汀相对。
苏云汀皱眉。
这乞丐,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呢?
-----------------------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副本开启了[撒花]
今天也是没有入洞房的一天,下次一定[熊猫头][熊猫头]
——
PS:如果我想一周六更,可以不可以呢?[爆哭]
第35章
苏云汀没有理会赵府的那些腌臜事儿, 只是以“彻查真相”为由,将两个乞丐带离了是非之地。
至于赵玦是否害死赵太傅,苏云汀也懒得过问, 那是赵玦自己该解决的事儿,他本就在这事儿上不干净,虽没将消息出卖给流匪, 却卖给了苏云汀。
任命赵家家主的圣旨凭空而降,赵老太爷也说的没错,本就是来路不正。
也不算是冤枉了他。
苏云汀带着那二人走出去人群,行至一处无人小巷, 其中一个青年突然“扑通”一声跪地, “恩人, 您救了阿晋两次,阿晋无以回报,只能给您磕头了。”
苏云汀这才想起这青年是谁。
年三十那日,他手里还抱着襁褓中的婴孩, 在雪地里乞讨被冻的瑟瑟发抖。
“你妹妹呢?”苏云汀问。
“上次恩人赏的银子没用完,我就将剩余银子给了一农户,妹妹也寄养在农户家了。”阿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梨子还小,跟我们两个糙汉子风餐露宿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迟早要折腾出病来的。”
“小梨子, ”苏云汀微微一笑,“很好听的名字,你阿娘取的?”
阿晋摇了摇头,“小梨子不是我亲妹妹, 我和小七子流亡的时候,在路上遇见马匪抢了一户人家,那人家全没了,只等人都走了,我们在一棵梨树下发现了一个婴孩,就给她取名小梨子。”
阿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阿娘说贱名好养活。”
苏云汀走到那两个男孩前,一手摸了摸阿晋的头顶,“你叫阿晋?”又伸手将另一个男孩招到身前,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鬓边,“你叫小七?”
“是。”二人齐声答。
“以后,可有想好去处?”
阿晋道:“我和小七听闻北边正在征兵,原打算去那边碰碰运气,只可惜走到半路,又被赵珩抓了回来。”
苏云汀道:“北边可是远着呢,那小梨子怎么办?”
阿晋低头抿了抿唇,“那银子还够撑上两年,我和那户人家说好了,两年之后回来续银子。”
“嗯。”苏云汀又抚了抚二人的后脑,像是见了两个投缘的孩子,一见如故,“西北的防军离得不远,你们不如去那儿吧,回来看小梨子也近一些。”
“可是……”阿晋皱了皱眉头,“西北的防军不征兵啊,我们……怎么进得去?”
楚烬在一旁看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瞧瞧你们遇见了谁?别说往军队里插两个人了,就算直接给你俩个送进朝堂,也不过他一句话的事儿。”
阿晋听了,脸上没见大喜,反而是皱眉不开,满脸的担忧之色,“恩人已经救我们两次,不敢再劳烦恩人操心我二人去处。”
“不妨事。”
阿晋仍是摇头,“若我二人争气也就罢了,万一在军中不成器或惹了麻烦,再牵累恩人失了颜面,就是我们天大的罪过了。”
苏云汀虽然与阿晋仅有两面之缘,但就是由衷地喜欢这孩子,甚至想到苏晏十四五的时候,绝对没有阿晋更讨人喜欢。
他有沈擎的善良,又不会像沈擎一样轻易地丢了自己的原则,他有初见梁辕时的窘迫,又不会像梁辕一样心狠手辣,总之,苏云汀就是打心眼里喜欢。
“倒不是我想推荐你们,实在是孙成那里缺两个机灵的人。”苏云汀道:“西北防军是京城最后一道屏障,若是孙成着了别人的算计,我这脖子上的脑袋就是任人随便取了。”
苏云汀说着,轻轻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阿晋会意,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恩人放心,只要阿晋活着,必不让任何人马踏京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