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莫名怀疑自己穿越了,穿越进了什么霸总小说里,而自己是那其中束手无策,呆若木鸡的卑微助理。
第434章
火鹤抽中了12号签。
这只是个开始。
演播厅内的十二格屏幕,恰似十二面审判之镜,映照着乐坛最直白,也最残酷的竞技场。
火鹤盯着主屏幕上扎眼的目前位次,看了又看。
1.夏浔音
2.艾拉.索恩
3.申铭
4.因特拉
5.里奥.斯特林
6.艾文.陈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弹幕在如何讨论了。
虽然是现场抽取的结果,但是此前五轮总积分排名靠前的选手们,在决赛夜的顺序都相对偏后,选手出场已经过半,真正的冠、亚、季军候选人一个都还没出场。
马上将要登台的是南书贤。
决赛歌曲的名单在网络上已经满天飞,大家自然都知道,他要表演的是K-ING组合的出道曲《Crown of Dawn》。
——看着舞台上南书贤那套珍珠白,搭配披风,胸口还有“K-ING”徽章的服装,火鹤突然想了起来,彩排的时候自己看到它,为什么会觉得出奇的眼熟:
这是当年K-ING组合出道曲最出名的一套打歌服,公司一开始想另辟蹊径,让他们走王子路线,故而在服装上也做了升级,而他们也真的成功了。
以这种独特的风格吸引了粉丝,并且在下一次回归中成功固粉,无论是音源还是专辑售卖都创下记录。
舞台巨大,灯光璀璨。
但这首唱响出道曲的舞台上,有且仅有南书贤一个人了。
“Seven stars once shared this golden crown...”
七颗星辰,曾共戴这顶金色的皇冠...
【哦不...改成一般过去时了吗?】
【改词了我爆哭,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原歌词是,“Seven stars shall share this golden crown”...】
那种压抑而巨大的空白随着南书贤的歌声在舞台上蔓延,出道曲无声地诉说着从刚出道时意气风发的王子,到如今分崩离析的过程,南书贤从顶级男团的ace,变成了唯一一个穿着七年前战袍,独自守望的孤魂。
火鹤抬起头看向左侧的大屏,那里是南书贤的半身特写画面。
他的状态依旧不算好,冰美式能够快速去水肿,但对方的问题显然不止于此,但现在,在这种情感的包裹下,他仿佛回到了最巅峰的状态,掩盖了所有的疲惫。
情感就是他最天然的滤镜。
哪怕是作为男团出道曲,《Crown of Dawn》也是其中难度仅算中等的一首,真假声的转换对南书贤而言绝对不难,但即使如此,在演唱到尾声的时候,他还是出现了非常明显的颤音。
台下惊呼四起。
他哭了。
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而南书贤只是默默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他竭力遏制身体的战栗,带着哭腔唱出了最后一句:
“...rising as one,until the sun goes down...”
并肩升起,直到日落...
最辉煌的过去,衬托出了最惨烈的现在——太阳终究是落下了。
七人离心,孑然一身。
粉丝和部分多愁善感的观众会听出情怀,潸然泪下,但在这种关键的场合,许多人会看得更深一些——
流泪在舞台上属于“再而衰,三而竭”的类型,用多了评审不吃。
但在外边K-ING的解散传闻满城风雨的时候,这滴眼泪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演播厅的热闹也随之冷却,许多人沉浸在他所带来的情绪里无法拔足。
镜头在南书贤下台后,转向了火鹤。
他看起来神色肃然。
上身前倾,双手交叠,指尖还在摩挲着吉他拨片挂饰的边缘。
镜头极高清,火鹤的瞳孔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亮色,从场外的视角看,好似盛了一汪破碎的光影。
他是如此共情于同样唱跳组合出身的南书贤,因而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像一个最完美,最忠实,最懂他的倾听者。
弹幕再次爆发:
【火鹤是在心疼南书贤吗?】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小火难过到要哭了?】
【呜呜呜呜看到K-ING就想到我们L7MINA,今年是第六年!你们要好好的!】
【有点对照组了,唉!】
火鹤其实没有真的为K-ING组合的聚散离别感到难过,但他只是在这样的氛围里,想到了前世的七代出道组四人,想到了一些已经被自己的重生改变的现实。
更多的是庆幸,和满足。
汪冶来回更换着翘着二郎腿,另一侧的亚历山德罗毕竟年龄稍长,已经快要躺进舒适的单人沙发中了。
南书贤的得分公布,榜单再度发生变化。
他一跃超过目前的第一名夏浔音,来到了登场过的七人的首位,完成了一次以真挚的情感打动大众,获得了最高分的“逆袭”。
黑泽幻即将登场。
汪冶也跟着离开了观战席,为下一位出场做准备。
陈诗翰站在走廊里。
感应式壁灯亮起了一两盏,足下地毯被投下了昏暗的阴影。
远处vip包厢的隔音门完全合拢,他才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这里落针可闻。
“小火的爸爸妈妈还没找到吗?”凤庭梧问。
陈诗翰抬起眼看了看他。
对方背后是透着寒气的玻璃墙,外面大雪封城,玻璃上凝结着的水雾,让整座城市变得模糊不清,就如同火鹤那一双父母的行踪。
他摇了摇头。
包厢的门开了又关。
此时已经到了汪冶的顺序。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鹿梦:“小火最后一个上台,现在又不是他,我们出来有什么关系?”
饶是陈诗翰焦头烂额,也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震慑:“...行吧,你说的都对,但是在外边别乱说。”
在星汉这种级别的暴雪红色预警下,普通网约车基本停摆,甚至连一般的出租车都不敢上高架。
下雪的天气原本就是事故高发时间,陈诗翰有个在医院骨科的同学,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就得非常自觉地迎接汹涌而来的伤员。
洛伦佐看起来一副“重型除雪车可以,改装版越野可以,如果需要直升机救援...那最好还是不要”的架势,还算是相对有点原则,不太离谱。
——但就像他说的,最好不要。
火鹤这个档次的艺人,处于决赛巅峰期,又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特权感”绝对是仅次于违法乱纪的二号地雷。
洛伦佐和钟清祀从公布伊始,相关的争议更是没停过,“占用社会资源”一旦被曝光出去,绝对是无法抹去的特权阶级的傲慢,中产家庭营销“有钱”在娱乐圈数不胜数,但这种真的有钱的家庭,反而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汪冶似乎在唱高音。
脚下的地板,都在因为共振,产生轻微的颤动。
观战席依旧是凝固的孤岛。
火鹤维持着最初的动作,在汪冶上台,到结束表演的途中一动没动,就连对方原本那个惊天动地的长音突兀“折断”的瞬间,也没有丝毫动摇。
哪怕全场观众,包括嘉宾们都因那一声干涩的嘶鸣,呼吸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是炸开的嗡然之声。
电光火石间,导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迅速将分屏的特写镜头,分别切给了火鹤与蒋茹茵。
他们是目前与汪冶分差都仅有3分的总积分并列第二,汪冶如果在此折戟,受益者是谁不做他想——
全网数千万双眼睛紧盯着二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搜刮出一丝一毫过于露骨的胜负欲的痕迹,譬如庆幸、释然、兴奋...
蒋茹茵面露遗憾,连连摇头。
而火鹤,除了听见破音瞬间的微微一震,并无其他动作。
他望向舞台中央的汪冶,眼神依旧亮得惊人,却找不出半点幸灾乐祸,反而让人盯着他,就产生了某种...他本人正在感同身受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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