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发生的一切》
What Has Been
赫然是火鹤在微博预告的配图同款。
粉丝们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开头,但这不妨碍大家美滋滋地开始到此一游:
【微博图同款打卡。】
【小火第一部作品打卡。】
【小火还有四个小时就二十一岁啦!打卡!】
【鹤导我来啦!】
在满屏的祝福之语之中,之前那种被压缩的杂音戛然而止,数秒内赵辰文没有任何动作,背景也没有丝毫变化。
【?】
【我卡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要不拉一下进度条试试?】
紧接着——
赵辰文站了起来,如同被无形的手操纵,硬生生从椅子上勾起的提线木偶,标题的文字已经从黑色淡化成为了一抹浅色。
画面开始向左平移。
某种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骤然响起,像有人在用金属勺子剐蹭钢板,存在感强势到无法忽视。
赵辰文维持着这种站立的姿势,在镜头平移完成后,已经站在了某个挂着横条百叶窗的窗口,位于镜头的最左侧。
他伸出手,手指慢慢地搭在了百叶窗的窗片上。
【是洛伦佐?!】
【洛伦佐!】
【我去早说啊难道是全员客串!】
【刚才在论坛冷嘲热讽火鹤的短片无人宣传的是不是傻眼了?全员出演难道不比宣传更情深义重?】
场景的确发生了变换。
此时赵辰文位于一个,宽敞到视线一览无余的酒店房间内,地毯依旧是绿色的,但和刚才塑料椅的绿色不同,这是一种厚重、沉闷如一潭死水的深绿色。
一张孤零零的长桌位列正中,桌面上铺着雪白到晃眼的桌布。
“咔哒——咔哒——咔哒。”
更有存在感的声音,来自于赵辰文,他的手指以一种迟钝的,机械化的动作,一片一片拨动百叶窗的缝隙。
洛伦佐背对着镜头,坐在长桌的一端。
虽然没有正脸,但粉丝怎么会认不出自担的背影?
【洛伦佐,转过来!】
【老公,给妈妈看看你的脸。】
——他身着材质挺括,处处彰显高级的西装,拥有自矜的,脊背笔直的姿态,面前放着一只盛满了清水的华丽水晶杯,摆在闪闪发亮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银色托盘中。
他的右手握着一只小巧的药瓶,镜头拉近,给了它一个短暂的特写,标签上印着一排细小的文字:
“EXP:10.01。”
【洛伦佐的生日?】
【刚才我看到凤庭梧和火鹤的生日来着,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药的过期时间是洛伦佐的生日?】
药瓶开始倾斜,画面里洛伦佐的手指,保持着某种用力过度导致的僵硬,以至于产生了微妙的颤抖。
下一秒,大半瓶白色药片“哗啦”一声,几乎全部倒在了桌上。
它们乱糟糟地一路滚落,有些掉到了地毯里,有些溅落在洛伦佐锃亮的皮鞋上,剩下的一些以绝对不规则的姿态散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卧槽!】
【我的耳朵!】
【这么大声音吗?!吓得我紧急调整音量。】
【强迫症立刻感觉不好了!】
药片滚落的声音,混杂在那种金属摩擦声之中,被放大到了有些不自然的程度,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而就在那一瞬,极其遥远的地方,或许是从赵辰文站立的紧闭的百叶窗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微弱、失真的且闷钝。
赵辰文的手指停下了。
他转过了身。
画面陷入了再一次静止。
华丽的酒店,就如同药片散落的噪声预兆的那样,突然开始塌陷。
赵辰文没有走向一动不动的洛伦,他转过身,带着那种让人望之生畏的面无表情,朝着镜头走来。
与其说“走来”,不如说是“逼近”,百叶窗横向的如栅栏的阴影,逐步烙印上整张脸,随着步伐,一寸寸吞噬他的五官。
【吓得我一身鸡毛汗!】
【啊啊啊啊这是恐怖片吗给我吓得魂飞魄散。】
【演员的演技还蛮好的。】
【这就是爆料里那个钟清祀帮火鹤物色的演员同学吗?】
【但是这个镜头很好哎,虽然没有任何恐怖的剧情,但是心理上的压迫感拉满了!】
屏幕彻底黑沉。
那些遮天蔽日的黑色褪去后,高档酒店花纹繁复的墙纸,开始一寸寸干裂、剥落,露出下方带着霉点的,不规则的暗红色砖块。
优雅的百叶窗,则逐步扭曲、发黑,化作生锈的,纵横交错的铁栅栏。
那是用非常粗糙的,空心的方管焊接而成的防盗窗,间隙极窄,刷着颜色不明的油漆,但长时间浸淫在潮湿的空气中,铁锈早已攀附而上,呈现出干涸血迹似的暗红。
有几根干枯藤蔓的尸体,还潦草地缠绕在其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被凌空掐断,化作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光线重又聚拢,赵辰文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站立着,手下的百叶窗片,化作一把钝重的巨大剪刀,刀刃锈迹斑斑,面对着面前一盆已经干瘪枯死的仙人掌。
“喀嚓。”
“喀嚓。”
不甚利落的剪刀张合声,如影随形。
本就逼仄的阳台被铁条切割,投下死板的阴影。
【青道?】
【是青道吧!】
【怎么你们俩这么挤?】
【不是挤,是空间太小了!】
就在火鹤身边的青道,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紧盯着屏幕内的自己,手指在膝头无声地紧攥成拳。
第409章
诚如观众所猜测的那样,L7MINA的七个人,全都在火鹤的这部短片中出演。
每个人出演的场景并不相同,拍摄的内容也不仅仅是短片呈现出的程度,或多或少有废片,或者在后期剪辑中抛弃的部分。
虽然看起来,因为色调和风格的缘故,成片非常压抑,但拍摄过程里,气氛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轻松:
青道和演员赵辰文一起被塞在狭窄的阳台,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否则后背都要紧贴在一起。
赵辰文在剧组里看谁都紧张,刚习惯了火鹤不是“大明星”火鹤,就迎来了青道,两个人你来我往客气了好半天,把这辈子能鞠的躬都鞠完了。
而此时,画面里的青道,穿了件洗的泛白的长袖卫衣,它空落落挂在身上。
青道早就不是初次见面时那样,身体过于瘦削纤细的模样了。
这些年来,星脉把他养的很好,脸颊有肉,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虽然后背烫伤的疤痕是消除不掉的证据,也是能一笔带过的曾经。
拍摄的时候,道具组在要求下找来了一件超大码的衣服,据说是从系里最胖的那个男生那儿薅来的。
【右下方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就是个摆设?】
【好像是望远镜?】
是的,那是个落满了灰尘的天文望远镜,巧妙地以天文望远镜,与青道蕴含着天文现象的名字联结,看起来却已死去了很久,和那盆仙人掌如出一辙。
两条破破烂烂的男士背心挂在它的支架上,下方还散落着几个空空的酒瓶。
阳台内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和男性含混的怒骂声,放在此背景下毫无违和之感。
生锈的铁格栅割裂开阳光,也切碎了青道头顶的天空。
早已溃烂的仙人掌的茎片,一片片剪落在地,随即被赵辰文的脚踢到一边,而背对着他的青道则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仰望天空的姿态,镜头贴着他的后背,就连侧脸的特写都显得局促且模糊。
最后,他用力将自己的袖口往下拽了拽,与其同时,已经放下剪刀的赵辰文,摁住了阳台拉门的把手。
“吱呀呀——”
刺穿了杂乱的背景音,尖锐难听。
镜头却平铺直叙地,只忠实地记录着这扇门在阴影与阳光交汇的部分,那里还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05-01。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