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他取下了话筒:
“Cage me——就让我燃烧成烈火。
撕裂囚笼,把梦点亮成炙红的自我!”
旧的法则崩塌殆尽,被囚禁的灵魂支离破碎着,在废墟上发起究极的反扑。
此时,各个L7MINA相关小组的节目直播楼里,粉丝疯狂刷屏,论坛本来就是明星举着身份证删帖就能造成卡顿的成都,页面刷新好像也因此变得缓慢了。
“不夸张地说我前半程一直张着嘴看。”
“不是,说是‘诸神之战’但没想到我爱豆也疑似在‘神’的阵容里啊?”
“疯狂拉进度条试图看其他人给的反应,结果把直播给看卡了。”
“疯了吧?火鹤唱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我电脑卡没了?”
“这个里奥.斯特林好有趣,自己垫底但是听到火鹤的副歌站起来欢呼哈哈哈哈哈!”
“[截图]南书贤不愧是反应达人,这个眼睛瞪得脱框的震撼和海豹鼓掌真的太太太韩国了啊啊啊——”
“不管是不是演的,夏浔音认同的表情和申铭的大拇指我都会回看一万遍。”
“想起很多团的主唱粉丝,都很爱看去哩去哩的专业英语人up对自担做reaction视频,我想说没有比这种音综被大神们认证更值得出去吹的了。”
“说实话我完全是声乐小白,别人走调可能都听不出来的那种,更别提这种顶级音综!但不得不说,火鹤的发挥在我看来非常完美!”
“楼上,不是在你看来,是到目前为止,他真的很完美!”
粉丝们极力遏制住“半场开香槟”的冲动,只在一栋栋高高盖起的讨论楼里热烈肆意。
而此时的直播舞台,笼罩在漫天炸开的深红色灯效中。
依旧是红,和六年前如出一辙的红,依旧是火鹤,但却是进化版的火鹤。
十五岁时单手插兜,直挺挺站着飙出高音自然惊艳,而二十一岁以清唱开启舞台,早已不是单纯的声压强,气量足,以此比拼机能——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用机能、用气息、用嗓音的张力撑住评审的审视,再用高音,用极限的穿透,用情感的爆发,获得普通观众的掌声。
但这还不是结束。
伴奏的鼓点密集如雷鸣,火鹤单手持麦,从立麦的封印中一键解除,回到了自己作为唱跳爱豆最舒适的区域。
“这荒原上枯草横生,封印住满腔孤胆。”
“我的枷锁被铁锈腐蚀,早已历经万险千难。”
【!唱rap了!】
【第一个唱rap的吧!】
【说实话除了南书贤跟黑泽幻也没人能随便掺rap吧,不是歌手们的舒适区!】
【完全是火鹤的舒适区!他可是靠无声革命和Truman大出圈的人啊!】
前两句的低低压在喉腔,瞬时拉高,音色由暗转亮。
冷硬的,更具有颗粒感的质地,自然地呈现出侵略性的锋利来:
“火——!”
“火在血液里攒动,燃烧所有的不甘。”
“鹤——!”
“鹤在梦境里呼唤,振翅高飞向着云端——”
南书贤刚才的舞台没有如火鹤所想演唱有rap词的歌曲,或许是扬长避短,又或许是不敢轻易在这种重要舞台尝试。
“困住我的囚笼不过是幻象,我的名字注定被写在天空——!”
【爽爽爽爽爽!】
【我天灵盖第1111次被火鹤掀翻啊啊啊啊啊!】
【讲道理我本来以为这个节目是不能说rap的,但现在看效果很可以啊?】
【路人问,他不是主唱吗?怎么rap听起来也不像是reader?ace?】
做爱豆做了太多年,火鹤太知道自己怎样最吸引他人的目光,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举手投足间都是魅力挥洒。
讨论楼的文字还在刷屏:
“汪冶的舞台虽然很强,但是听起来有点‘燥’了,这是能说的吗?我觉得火鹤的声音更戳我!”
“可以嗑吗?火鹤前两句rap有点钟清祀的风味...”
“艾拉开始热烈欢呼了,不愧是drama女王。”
“因特拉站起来了哈哈哈哈哈!”
“亚历山德罗在点头呜呜呜呜,获得外国大前辈的认可了吗?”
“昔日出道战给出高分的对象,现在堂堂正正和自己站在同一个舞台,艾文.陈也很感慨吧!”
“因为蒋茹茵在准备登台,没有她给的reaction将是我最大的遗憾。”
“汪冶的表情倒是一直没什么变化。”
在某个瞬间,伴奏戛然而止。
场下的欢呼和掌声,也随之陷入了古怪的缄默。
没有任何旋律,甚至连开场时的心跳声和锁链拖曳也不见了。
火鹤回到了麦架前。
“咔。”
话筒归位。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没有松手,虚虚握着话筒——胸腔在剧烈起伏,身形微颤,呼吸清晰可见,额前的湿发自然垂落。
“烈火熄不灭,长空待我归。”
凑近话筒,他向着全曲改编后最高的“绝对领域”发起最后一波冲击。
“笼中的歌声!”
“统统化作飞翔的誓言——!”
脖颈和额角的青筋迸出,榨干肺部最后一丝氧气,用最原始的真声,舍弃了所有技巧来修饰音色,亦不带任何共鸣。
之前华丽的高音在舞台最后被层层剥开,露出了挣脱囚笼的灵魂真实的,血淋淋的内核。
忠于歌曲主旨,为自由献上最后的献祭。
【卧...槽!】
【好像真的有点牛,不是我太外行看不出来的原因吧?】
【能说吗...哪怕上一个是汪冶,我也觉得火鹤接住了!】
【不吹不黑,这舞台没垮。】
【完全顶住了汪冶的统治力,不是一般人!】
【汪冶的声音很厚重,正好和火鹤的嗓音区分开了,炸场子的能力火鹤也没输!】
火鹤后退一步,对着台下,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手指骨节因过度发力而泛白,因缺氧产生了眩晕,汗珠顺着分明的下颌线,滴在深色的舞台地面上。
*
火鹤很累。
他只勉强和公共休息室的人们打了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的分数还在计算中,屏幕上前十人的排名没有发生任何变动。
脱去厚重的外套,火鹤只穿着内里的衬衫,在沙发里重新落座——
桌上放着没开封的矿泉水,应该是他表演的时候工作人员或者助理拿来的,毛巾也挂在衣架,他简单擦拭了一下汗水,然后去拧瓶盖。
第一下因指尖脱力打颤而没能成功,于是试了第二次,然后稍显急切地将冰凉的液体灌入充血的喉咙,也压下了肺部些微不自然的痛感。
——他几乎将一瓶水全部喝完才作罢,然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舞台上过度用力地握住话筒以及麦架,银色宽戒将指根勒除了一圈红色压痕。
火鹤默默地摘下戒指,果然为了舞台上的好看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
就在这时,屏幕跳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缓冲的,火鹤目前的得分冒了出来。
现场评审:468/500
大众听审:835/1000
听审团1000人的原始得票数据也紧随其后,在18-25岁年龄层,火鹤获得了330/333票的绝对统治地位,甚至是目前十一名嘉宾中票数最高的,而26-40岁也有302/333票的支持率。
问题出在41-60岁年龄段,他仅仅获得了203/334票,四舍五入是60.8%的支持。
直播镜头下每个人的表情昭然若揭,飞快地游走一圈后,再次落在当事人火鹤脸上。
他正无意识地揉搓着自己泛红的指根,看起来尤其无喜无悲,透出一股好似早已知晓此成绩的淡定,这种宠辱不惊的模样,反而让旁观的路人们心生好感。
直播楼还在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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