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之秒答:“精准的卡点和尽量做到刀群舞的程度。”
火鹤:“是的,想要让整个舞台和身上的服装最相称,就需要绝对精准和充满克制力的风范,每一个卡点,每一次视线移动,都必须尽善尽美。”
这段话后半句原本是叶扶疏说的,这人为了让大家的动作能够统一方面,随时可以化身为一把尺。
“昨晚最后的几遍练习,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夸奖了一句,在所有人露出不经意的笑容后,才加大力度,“但是,想不想让我们的舞台在所有组里脱颖而出?想不想让其他组的人对我们羡慕嫉妒恨?想不想听到观众感叹——他们组的舞台毋庸置疑,就是最好的?”
“想!”
“大声再说一遍?想不想?!”火鹤用大动员一般欢欣鼓舞的姿态,挥舞着自己没拿伞的那只胳膊。
“想——!”
“再来一遍!想不想?!”
“想——!!!”
“......”
已经不经意从这个角落的大家身边经过了好些次的洛伦佐,默默地离开了“舞台前动员大会”的现场。
以他的想法,接下来火鹤就要开始带着大家搭圆阵了,这是他们以往上台前都会做的。
但也正是因为对火鹤的了解,导致他错失了“知己知彼”的机会。
火鹤得到了满意的,充满斗志的呼喊,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么在舞台前原本的intro部分,我们加一段‘伞阵’。”
李涵之疑惑地追问:“意思就是说,我们不只是站在那里让摄像老师拍摄了吗?”
但他们前天进行了简单的彩排,当然,火鹤没来。
每一组在舞台正式开始前,都需要录制一段相当于渲染气氛的“导入”intro,但内容非常简单,基本就是站在搭建好的舞台上,直视镜头来几个正脸和全身的大特写。
起到一个让粉丝们能够“舔颜”的作用。
但如果谁拍摄的时候状态不好,水肿或者有黑眼圈,镜头也会因此变得更加残忍,总之,是作为“门面”的成员更吃香的环节。
火鹤问:“怎么啦,你很想要和镜头互动的话,我去和导演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保留?”
李涵之慌忙挥手:“不不不,我就是问问,不想的!”
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想,一个是总觉得画面里的自己往往不怎么好看,一个是拍起来其实很尴尬。
火鹤顺势捏了捏他的肩膀,这孩子的骨架挺大,硬邦邦的骨骼上覆盖着一层肌肉,跟凤庭梧在身形上的确类似,不过从外貌上来说...
嗯,还是我们凤庭梧帅得更扎眼,更轻而易举。
他想法飘远了一秒,就自如地拉了回来:“每一组的intro部分,都是一样的怼脸特写展示,充其量表演的人不一样——除非是粉丝,否则观众容易产生审美疲劳,看那么一个两个,可能就因为同质化感觉无聊了。”
“所以我们要从开头,就强调出与众不同的东西,一下子就把大家的目光抓住。”火鹤说。
这个想法他昨晚也有,但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就没贸然提出,却没想到刚才看见陆泊然前辈撑着伞从雨中走过来...对方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再加上一把黑伞,霎时带来了疏离和氛围感!
——虽然被自己利用着找到灵感,大前辈就被他随便丢在了原地,火鹤赶紧用他最爱的酸奶当做了道歉礼物。
幸亏之前看过陆泊然的采访,记下了他最近的新欢,在早餐的时候特地留了一瓶!
火鹤继续说:“intro很短,不影响整个舞台,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动,既然我们拥有天然的服装优势,为什么不利用得更彻底一些呢?”
之前,他给钟天宸提供了一点Plan B的帮助。
从对方打算在裤子上剪开一点缝隙来看,他大概是打算以此塑造那种被揭露的,隐藏在制服下创伤,但问题来了,他们两组的舞台装扮类似,很难不成为最近的对照组。
有什么是他们可以在添加的内容吗?就比如说,强调这种严丝合缝的完美感?
这样就和钟清祀组完全区分开了,并且,只有他们这组目前能做到这一点。
“黑色的伞,原本在很多电影经典里,已经给很多人植入了比如‘冷酷’,‘优雅的暴力感’,‘隐秘的权力’的形象,所以,这个伞阵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化观众对于这个舞台的既定印象,然后在表演中自然而然地把它放大到极致。”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练习生脑袋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许多电影中的形象,什么王牌特工,什么皇家绅士,什么神秘黑衣人...一时间中二病大发作,纷纷热血沸腾。
“有个,有个问题啊,火鹤师兄。”许久都没说话的方彦珺,悄悄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家一起做伞阵的话,至少需要五把伞——”
“但是这里只有一把,我们该怎么找一样的道具啊?”
*
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们习惯于有“Plan B”的火鹤师兄。
在找伞的时候,他恰好遇到了导演,所以迅速和对方描述了自己的构思——
虽然这里是郊区,远离城市,但是附近也是有些大型的购物超市的,充其量需要驱车十分钟左右前往,否则住在这附近一圈的居民上哪儿买生活必需品去?
“但是,那种大型超市里真的会有你需要的黑伞吗?”对方又问。
“有的。”火鹤自信满满,“相信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
火鹤晃了晃手机:“因为我刚才在超市的官方app已经下单了,派送的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送到。”
万能又便捷的外送功能,效率就是一切。
钟天宸在化妆的时候,趁机给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其中包括在舞台上要展现的部分,以及最重要的,“我完全没有受伤,我感觉不到疼痛”。
“你要不然吃个止痛药算了。”高坂奏尽出馊主意。
钟天宸说:“我妈说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就不要吃。”
高坂奏:“那怎么办?”
钟天宸:“你到一边玩去,别打扰我的自我催眠。”
高坂奏乖乖地走了。
没过多久,宋广白喜气洋洋地来了。
原本火鹤组是第二个化妆的,但导演过来和化妆老师们交流了一下,把他们顺延到了最后一位,钟天宸刚从镜子前边转了半个身过去,试图问问对方刚才干什么去了,就看见宋广白对他做了个特别大的鬼脸。
“你等着看吧,今天我们组势必战胜你们组。”宋广白远远地送来挑衅。
钟天宸:“?”
他不服气地表示:“我可是有火鹤师兄的‘Plan B’加持,有特别指导的!”
之前说到这个,就能很轻易收获一枚气鼓鼓的宋广白,却没想到这一次,宋广白只是淡定地瞥他一眼:“哼,那又怎样,我还能和火鹤师兄一起表演呢,你以为只有你可以被‘开小灶’吗?”
钟天宸敏锐地:“等等?等等?你们组是不是偷偷干什么其他事情去了?喂,喂——”
眼见着宋广白心情很好地过去和别人勾肩搭背,钟天宸刚想转得更多一些,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化妆老师掰着脑袋重新转了回来。
此时的另外一边,心情同样很不错的火鹤,绕了一圈没找到陆泊然,于是决定先回自己的休息室去。
说是休息室,其实也只是原本学校的艺术中心的办公室临时改造,听见火鹤进门,靠近门边的叶扶疏回了个头。
他已经最先做好了妆造。
“刚才陆泊然...”他顿了一下,补上了后两个字,“陆泊然前辈来找过你,结果你不在。”
他冲着桌子抬了抬下巴,那里赫然一袋桃子味的Q.Q糖。
这前辈还真是一如既往随身带这个,而火鹤也一如既往的不爱吃。他把糖收进包里,准备带回去给青道,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在叶扶疏身边坐下,等待那边的洛伦佐二人妆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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