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角度,不存在任何不合拍,也没有谁与既定轨迹出现了偏差,更没有谁为了凸显自己而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他们都完美地将自己融入了这种绝对统一的阵仗中去。
化作齿轮,严丝合缝地扣牢,精密如机械。
更奇特的是,正因为这种密不透风的齐整,抹杀了所有个性,反而构建出了至高无上的秩序性,令人在观看的同时,产生了某种心脏微微提起的窒息感。
【皇,皇家仪仗队?】
【和身上的衣服好合适!我好喜欢这一段!】
【不愧是平均位次最高的小组,被放在最后一位压轴好棒!】
【前边的姐妹,压轴是倒数第二位!大轴才是最后一位!】
【不愧是火鹤组啊!我没白期待!】
【怪不得又被放在最后一组登场了,这才是正确的顺序吧。】
点、刺、斩、立...
“唰——”五声合一。
呼吸仿佛在这个时刻同频,就连胸口的起伏都肉眼可见的同步了,下一秒,所有人脚跟齐齐并拢:
“咔哒——”
最后一个动作,以站在最内侧的方彦珺为圆心,其余四个人踩着完全等距的步伐,无声向外旋开,每个人站定后的间距,依旧有如被标尺精准衡量过一般,完全等距。
紧接着,雨伞紧贴于右腿外侧,伞尖垂直触地,与此同时,左手迅速同时背于身后。
挺胸,昂头,下颌微收。
完美定格。
整个intro部分不过二十秒,是把别组五人在镜头里眼神互动的环节,修改成了更别出心裁的展现方式。
【说实话,这动作我看着眼熟。】
【军训...?】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没记错的话这里边有高一和准高一生吧?你们把军训的招式给编进来了?】
【伞阵+军训,不愧是新脑子,就是有创意。】
【动作挺简单的,但我知道简单反而意味着困难。】
【试着做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歪歪斜斜。】
弹幕说的没错,他们的动作设计极其简洁,对于勤于练舞的练习生而言,甚至简单过头了,但没有花里胡哨的渲染,“零误差”的要求反而被放大到了极致,任何一点突兀都不允许存在。
他们必须丝毫不乱,且无一人有任何失误,才能将其推至恐怖如斯的最高点。
于是,没有“离群值”的伞阵,就此诞生,甚至在视觉上形成了诡异的“抽帧”感:
连贯的动态,因干净无臃赘的动作,转化为帧与帧之间的跳跃。
待intro结束,舞台即将开始,观众们还沉浸在原本的世界里,激烈地讨论着:
【用我的高会抽选《L7MINA试试看》的好运打赌,这绝对是火鹤的主意。】
【同意,火鹤永远都在创意上带给人惊喜,不仅对他自己,还对他带的队伍。】
【这段火鹤甚至都没上场,鹤丝也要吹是火鹤的创意?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火鹤只是助演嘉宾而已,没那么大作用。】
然而,那些唱衰的,反驳的弹幕,很快就被漂亮地“打脸”了。
在而后练习生们的后采中,所有人都提到了火鹤对于这一部分的额外贡献。
方彦珺:
“是火鹤师兄在我们录制当天回来提到的这个改动。”
“他问我们想不想做的比别的组更好,更吸引眼球?我们说当然。”
陈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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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鹤师兄永远有‘Plan B’,他真的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对,伞阵完全是火鹤师兄提出的概念,但是他说他不插手编舞,让我们自己决定,他说他相信我们!”
李涵之:
“是的,因为我是我们中间的舞担定位,所以大部分动作我参与了设计——火鹤师兄看了之后一直在夸我,我真的很开心。”
“对,相比于其他组的定格,我觉得我们‘以动制静',更有特色!”
贺北乡:
“师兄能从简单的日常动作中找到灵感这点,真的太厉害了!伞和我们的舞台装的融合真的很完美!”
“真不知道上帝给师兄关了哪一扇门。”
宋广白:
“师兄先是从我们这边食堂大叔那里找来了一把已经被丢弃的伞,给我们演示了一下——节目组的老师们说,火鹤师兄甚至自费给我们买来了一模一样的五把黑伞!”
“嗯嗯!伞我当然是藏在宿舍里了,等拍摄结束我就带回家珍藏!”
“给你们看看?不行,绝对不行!”
弹幕瞬间一阵嘻嘻哈哈。
【宋广白:传家宝。】
【宝啊,你到底是怕谁把你的伞抢走啊?】
【我怀疑是钟天宸。】
【钟天宸那组的高光片段之一,不就是他膝盖上的伤吗?我之前以为是战损妆呢,还说这造型不错血还流出来了一点,没想到居然是人家的真血。】
【钟天宸不是说了,这个部分火鹤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和提示么?】
【我求求你们了别在无关的地方吵起来,还嫌前边这两兄弟的粉丝打得不够凶吗?】
【哪来的打?难道不是钟清祀那头单方面碾压?】
当然,弹幕不会影响节目的播出,剪辑也配合着将这一段在录制前的商议内容,放在了舞台之后。
这下,原本还在评论和弹幕唱衰、攻击的人,纷纷偃旗息鼓,另一方面,火鹤的粉丝在使用【查看发送者所有弹幕内容】等功能的使用后,更是发现了许多“有趣”的地方。
譬如,在方彦珺的部分反复提及方时朗的,往往都热衷于在火鹤出现的地方刷负面内容,伴随毫无根据的情绪发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方时朗的朗星们刚从第八冠榜单,与本质音乐人的“偷榜”争议里挣脱,士气大跌。
——“这样的声音越多越好,无异于败者的哀鸣,我听着开心。”
“我就当唱衰是给我们火鹤登基仪式的奏乐了!”
而另外一边,在舞台上的八代练习生录制伞阵结束,准备正式舞台的间隙,台下坐在第二排的陆泊然,突然释然地说:“原来,他说的灵感是这个啊...”
旁边的人一起看了过来。
之前陆泊然叫上刚录制结束的钟清祀到舞台下,邀请他一起观看火鹤组的表演,结果两个人到了现场,发现了两尊大佛。
——洛伦佐和叶扶疏两个人早已出现,都落座于第二排。
当然,他们中间隔着个位置,泾渭分明。
陆泊然:“......”
陆泊然左右看看,又看向舞台。
火鹤组刚刚登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虽然开头部分火鹤并不需要出场,但他也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上,正被自己的组员们团团围住。
他也不介意,拍拍这个的肩膀,摸摸那个的脑袋,不吝于夸赞。
待八代练习生稍微散开一些,听舞台导演进一步强调录制步骤,落单的火鹤转过身,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来观看似的,用力朝台下挥了挥手。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不知道别人,反正陆泊然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这首和他的年龄比较相符的老歌。
时间回到录制完intro的现场。
陆泊然意识到了灼热的目光注视,回视的时候,又被火鹤的队友们难得一见的探究欲逗笑了:“啊,你们很在意‘灵感’这个东西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几个小时前我们遇见的时候,他突然说看到我来了灵感。”陆泊然举起手,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酸奶,“然后把这个塞给我,就走了。”
“酸奶?”
陆泊然:“嗯,是之前修学的那几年特别想念的味道,也多亏他还记着,特地给我。”
“......”
半晌,钟清祀不太确定地问:“您刚才...不会是在炫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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