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老刘唱了两句,分析楚霜的表情,意识到对方现在想把它扔出去,遂真诚解释,“为了迎合你爱看老片子的喜好,我专门找了修复资料来看,一腔赤诚,有什么问题吗,兄弟?”
楚霜叹口气,在老刘面前蹲下:“老宝贝儿,看着我的眼睛。”
老刘从没被楚霜这么称呼过,感受到了郑重,瞪着一双大眼看对方。
“答应我,第一,别去奇怪的太空网站找资源;第二,支持正版,”楚霜说完在老刘脑袋上一敲,“把你找资源的网站发给网安中心,让他们仔细查查,然后忘了‘葫芦兄弟(※)’吧,邪典和黄腔不该荼毒儿童题材,多少年前的都不该。”
他交代完,上楼找苏信昭去了。
站在小苏房门口,楚霜莫名怵头。
他盘算:敲开了门是套近乎,还是直接问“星星石”的事……
没想出所以然,房门倒先开了——俩人各自暗惊,对脸一愣。
“小霜……”苏信昭先笑了,“找我吗,怎么不进来?”他把楚霜往里让。
楚霜随着他,看他眉目间带着疲色。可不是么,这一路回来谁都不轻松。
“刚才是要出去么?有事先忙。”楚霜随口问。
苏信昭不避忌:“我想进议会院,在准备参选。不说我,你找我有事?”
楚霜放弃拐弯抹角,把冯路找他的因果讲明白:“你是不是跟我说过和暗物质弹原料的事?”
苏信昭只听开头就知道是石玺矿那茬,依旧是安安静静当个好听众,听楚霜把话说完。
他没打算隐瞒,但有点小坏心思:“是我,但你把我忘了我好伤心呢,想要我告诉你,总要拿点什么交换。”
瞬间,冯路的提醒冒头,楚霜眉心微收:“想要什么?选票么?”
苏信昭心脏像被不轻不重地拽了下,骤然而出被曲解的委屈。
他苦笑:“明天公休,我要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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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歌名《为爱我受冷风吹》;
※2看懂了的就懂了,没懂代表你纯洁,是个老梗。
第99章 陪他
楚霜有求于人,勉为其难、也不算太难地答应了。他心里藏着隐约的熟悉感,好像从前苏信昭没少借机耍赖。
——所以,我们曾经真的是恋人吗?
这夜很宁静地过去了。
楚霜周末也不赖床,睁眼整套训练流程走完,冲澡下楼吃饭,但餐桌旁没见小苏。
“兄弟,”管家老刘把煎蛋、烤面包放在楚霜面前,“苏助理昨天半夜找我,说他今早要补觉,交代我给你做早饭,所以我趁夜认真学习了,但没能掌握‘有人味儿’的早餐精髓,可能是我学不会在食物中注入爱意,”说到这,它顿了顿,又找补,“但这不妨碍我爱你,兄弟。”
智能管家挺忙的,照顾完楚霜,准备去遛苏旺财。
“等等,你说从前一直是小苏给我做早饭么?”楚霜问。
老刘的像素大眼眨巴几下:“兄弟你失忆了吗?”
吐槽精准。
楚霜摆摆手,不继续唠嗑——看苏旺财迫切的模样,再耽搁就要把门挠破了。
煎蛋面包被楚霜几口吃完,他慢慢喝咖啡,目送老刘和狗子出门。
屋里静下来的瞬间,他有恍惚而过的不适应,脑海里有幅画面浮现——年轻人系着围裙在灶边忙活,他则像现在这样坐在餐桌边等,片刻对方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食物,对他笑了,楚霜知道这年轻人是小苏,可对方的盈盈笑意却藏在迷雾里,那碗热腾腾的食物也雾蒙蒙的。
楚霜抛开“幻想”,点起支烟歪叼着,把用过的餐具一股脑敛罗进洗碗机,准备回书房等小苏起床。
上楼几步路,他拿大脚豆反应出来一丝不对:昨天那小孩劲儿劲儿地要他陪,看他同意之后眼珠子冒镭射光,怎么一夜之间突然要补觉?
……小伙子何事彻夜操劳?
这么想着,他往苏信昭房间去了。
楚霜悄悄进门。
窗户的遮光层没有打开,室内很暗,静谧中飘绕着丁点熏香味,闻着挺舒服。
床上,被子摊开着,被子边缘露馅儿的几缕头发丝暴露被子里裹着“懒蛋”。
与跟楚霜初见相比,小苏身型健硕太多了,少年人在三年的时光中迅速褪去单薄。只因现在被子蓬松,他像埋在云朵里,才给人种格外脆弱的轮廓错觉。
楚霜没打算叫人,悄悄揭开被子一角……
可惜他做贼没经验,苏信昭醒了。
小苏睁眼即警觉,见到是他,戒备融化了:“小霜……”年轻人嗓子有点哑,“你想知道的事我告诉你,但……约定就算了,是我爽约。”
楚霜没说话,用手背贴对方额头,很烫。
“我叫家庭医生来看你。”他转身要走。
苏信昭抬手拉人:“不用,不用去,不是炎症。”
他末那识使用过度,反噬伤积攒、一直不得休息。从返航时他就时冷时热,很疲惫,现在终于爆发了。
夜里,他用末那识自检,芯片让他先卧床躺躺,等体力恢复了,多遛弯把酸性物质代谢掉就好。
“你知道的,我脑袋里有块芯片,前几天我让它加班,现在它跟我闹情绪,休息一天就好了,”苏信昭掀眼皮眼巴巴看人,“你……要是有空陪陪我,我能好得更快。”
他记得曾在楚霜面前“茶言茶语”直接被打脸的囧事。
楚霜这人很有意思,心里虽有不少弯弯绕,却不吃反话,如果跟他说“你怪忙的,不用陪我”,大概率会换来一句“好的”。
从前有俩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情趣;
现在……小苏可不敢冒险,还是直球最稳妥。
细想楚霜行为的底层逻辑很好理解——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演什么聊斋(※)。
楚霜抱怀歪头看他:“嗯……压迫的尽头不是爆发,就是灭亡,甭管是人是芯片,”他点评一句,抚开苏信昭的手,留下句“再躺会儿”,出去了。
苏信昭想叫他,嘴还没张,楚霜影儿都没了。
小苏只得半撑着身子愣会儿神,闹不清对方啥意思,他烧得脑袋发蒙,也是怎么都睡不着了,起床摇摇晃晃进卫生间把自己洗刷干净,正要气沉丹田、出门找人,楚霜又回来了,手上端着只碗。
“不是让你再躺会儿吗?”看小苏站得像个扳扳倒,楚霜单手扶他,随手地一拽,苏信昭就趔趄,“都这倒霉德行了你还要去哪?”
苏信昭脚下发飘,刚才没得依靠,只能靠一身正气;现在他顺势往楚霜怀里倒:“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就……想去看看。”
“啧。”
楚霜嘴上不耐烦,也还是搂了人,半放半扔地把苏信昭弄上床,按下智能键,等床沿边缓缓支出个小桌,再把碗放在小苏面前:“我不会做饭,老刘遛狗没回来,你凑合喝口营养粉吧。”
苏信昭倚在床头笑着看他。
“笑什么?”楚霜莫名其妙。
“将军啊,你自己爱逞强,倒看不得别人打肿脸充胖子么?好双标哦,”苏信昭拿勺子轻轻搅和米粉,“糊糊冲得柔和细腻,水量精准,只看它稠滑香糯,我的不舒服就全好了。”
“你怎么这么多话?”楚霜终于让他逗笑了,无奈得很,“是要去广告公司做兼职吗?”
“好广告是略有夸张的大实话,”苏信昭拍拍床边示意楚霜坐,“我给你讲你想知道的事。”
他小口吃东西,慢悠悠把关于石玺矿的猜测重新对楚霜说了。
楚霜安静听,越听脑袋越沉。脑袋里有很多事,像被关在围栏里的猪,要往外冲又冲不出来。他下意识按额头芯片:“石玺矿是怎么变成星星石的呢……你有头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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