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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喊了一声哥。
苏妄身体僵住，转头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喜，全都是被老婆看到丢人瞬间的尴尬。
他咬着下唇，皮肤爬满红晕。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感觉已经死过一次了。
林清羽：……
反应这么大，看来真是拼尽全力抵抗，还是打不过对面。
守护壮壮见到妈，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清羽大概听懂了它的意思。
苏妄堵住了刚刚复活的第一人，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壮壮见状，也就没急着叫外援。
结果一堆人突然从电梯井里爬出来，嘴里嚷嚷着‘我不想加班了’，冲上来追着苏妄打。
看起来都是普通工作人员，打架却很猛。也没看到他们做了什么，苏妄就被甩飞了出去。
守护壮壮正想合体，它妈就来了。
真好，它不用担心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
就是不确定，会不会直接变成孤儿。
林清羽呼吸一滞。
也就是说，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满血的苏妄就被这帮人打成了残血？
林清羽咬咬牙，看向正在缓缓逼近第一人的机械雄狮，心里又有了些底气。
随着守护壮壮完成合体，林清羽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瞬移到苏妄身旁。一魔杖敲在第一人脸上，把他变小。
触手缠住苏妄的腰身，带着他迅速避开人群。
趴在林清羽头顶的迷你狮子，冲着苏妄嗷嗷两声。
林清羽眼前一花，这才看到苏妄的头盖骨被凿穿了一个洞，足足有手腕粗细的钛穹，正往他脑袋里钻。
他情况看似正常，脸上的皮肤却在蠕动。
没有迷你狮子帮忙，苏妄看不见钛穹。
他被入侵了脑子，身体不受控制，怪不得会输得这么快。
林清羽躲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掏出小镜子，让哥哥看看自己。
苏妄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镜子，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林清羽安抚地拍拍他，“别破碎了哥哥，又不是没救，我把你把它们拔。出去就行。”
苏妄声音干涩，“我心态很好，只是眼珠要掉了，不敢睁着。”
林清羽说没事，你睁吧。
苏妄一抬眼，眼珠噗的一声掉下来。
他叹口气，抓着两颗眼球，漆黑的眼洞望向林清羽，“是不是丑死了？”
林清羽读出了他的潜台词，“没事没事，你化成水我都爱你。”
苏妄不那么难受了，低下头让他拽钛穹。
机械小狮子不断咆哮，异物感愈发明显。
弟弟的手指在他脑袋里抠弄，让苏妄有种自己脑浆都被抠出去的错觉。
失去双眼，苏妄的世界一片漆黑。
他靠在林清羽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感受着弟弟熟悉的气息。
带着点血腥味和汗味，热气还没散去，身上不好闻也不难闻。
他的小鸟也很辛苦。
林清羽一边清理，一边将博物馆的情况转述给哥哥。
“也就是说这颗星球上，早已没有人类。钛穹降落在联盟，不能离开方舟残骸太久，就选择和第一人合作。第一人在这片土地上建造钛穹科技大厦，把方舟藏在地下。”
苏妄想回答，喉咙却干涩得说不出话。
他把眼球揣到兜里，从嗓子眼抠出一坨钛穹。
正在挖脑袋的林清羽，听到他唔的一声，知道好面子爱干净的苏妄，又开始自卑了。
他把哥哥抱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没事没事，别说钛穹了，你就算从嗓子里抠出屎我都不嫌弃你。”
苏妄：……
林清羽不明白刚刚还需要安慰的哥哥，为什么忽然把他推开。
小窝囊给他传了一个高情商文件，让他好好学学说话。
林清羽不服气，‘我平时就是这么跟我兄弟开玩笑的。’
【你哪有兄弟啊大哥，你的记忆丢了，那些都是钛穹科技塞给你的。你现在说话真脏，真是被第一人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太恶心了。
林清羽不想和它说话。
正事要紧，他没工夫想太多。赶紧把苏妄清理干净，好继续投入战斗。
阿斯兰在和第一人对峙，互相飙垃圾话。
一个问你为什么没死，一个回阿斯兰永生不死，挺没营养的。
林清羽希望他们能多聊一会，可惜没有。
钛穹人偶似乎很忌惮阿斯兰，没有主动攻击它。想继续围攻苏妄和林清羽，被它一爪子拍飞。
雄狮踩着一个人偶，“阿斯兰不喜欢以多欺少，阿斯兰喜欢公平。”
战斗一触即发。
被打飞的人偶落到墙上，如同一只只银白色的蜘蛛，迅速朝着两人爬来。
听出声音不对，苏妄立刻将义眼塞回左眼。义眼快速转动几下，连接成功。
掏出备用的迷你狮子，塞进头顶的破洞上，让它暂时堵住，防止钛穹再次入侵。
林清羽接好他的义体手臂，把他扭曲的脊椎正了正，“还顶得住么？”
苏妄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我上了保险的。”
“受益人是我？”
“……是义体快速修复的保险。你的话很密也很乱，是在心疼我，又不好意思说么？”
林清羽噎了一下，转过头不搭理他了，只露出黑发间通红的耳朵。
“干活吧，他们来了。”
林清羽触手蓄力，猛地射出去。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武士刀不断劈砍，将人偶拦腰斩断。
苏妄修好了三条触手，抬手射出一道激光，“冷兵器没用，它们自愈能力很强。必须火力压制，炸得越碎恢复越慢。”
一阵巨响打断他的话，是楼顶传来的。如果他没记错，上层是克隆区。
密密麻麻的裂痕，在天花板上蔓延，逐渐扩大。
不好。
苏妄撞开面前的人偶，冲到林清羽身后，抱住正在和人偶缠斗的弟弟，滚到阿斯兰身下。
天花板轰然落下，机械雄狮牢牢护住下面的两个小人，甩甩鬃毛，发出愤怒的咆哮。
掉下来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一群赤。裸着身体的克隆人，四肢扭曲地倒在碎石中间。
他们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胸口也没有起伏。
林清羽被苏妄按在怀里，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比人工智障还假的玩意，真的是克隆人？
之前还在附近徘徊的钛穹人偶，不知何时离开了。不远处的电梯井，传来吱吱的爬行声。
被魔法缩小的迷你第一人，站在返程区的大屏幕下面，被苏妄打到血肉模糊的脸还在流血。
他抬起短短的双臂，喉咙里滚出兴奋到极点的笑声，“这才是我真正的军队，他们和外勤部那帮废物可不一样！起来，杀……”
第一人的狠话还没放完，左一个公平右一个决斗的雄狮，就偷袭了他。
第一人被阿斯兰一口吞下去，没一会又从一面墙上浮现出来。
他涨记性了，没再开口，阴沉着脸打了个响指。
一串令人牙酸的骨头咯咯声响起，克隆人们从地上爬起来。
垂着手在原地摇晃两下，猛地抬起头冲向几人。
————
梅根和莉莉丝赶到时，钛穹科技的大火已经得到控制。
一群公关部的人，跟押送犯人一样紧紧跟在消防员身后。
他们声称，是怕消防员看到公司机密。
特工威廉找到了两人，带着他们走后门钻进了钛穹科技。
“情况很不乐观，主战场在负4层的返程区，我下去想帮帮忙，还没看清敌方的人数，就差一点被打死。”
威廉脸色苍白，受了不轻的伤，“宋局长联系了其他特工，贴身保护受害者。现在是现场直播，记者也多，他想把钛穹科技的丑闻爆出去。公关部正在跟他们对峙，虽然有些阻碍，但那边不需要我们的担心。眼下最要紧的，是杀死第一人。”
莉莉丝眉头微蹙，“不抓捕审判？”
“不，局长的意思是直接杀死。他太危险了，联盟没有任何一个监狱能关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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