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响起密集的砰砰声。
次卧传出老人的叫嚷,“知宿,你又在干嘛!”
房门打开,奶奶和姥爷走出来。
他们看不到怪物,只能看见倒在地上的金来凤。
儿媳妇晕了,奶奶没去扶她,在门口叹气。
埋怨她一天到晚吃外卖,把身体吃垮了。既乱花钱,又不给家里省心。
有一瞬间,林清羽觉得那死老太太比怪物都恐怖。
要不是怕把人打死,他真想给她也来一枪。
怪物肉多皮厚,连中十几根胡萝卜还没有倒下,反而越战越勇。
林清羽攥着玩具枪,侧身躲开劈来的斧头,枪托狠狠砸向怪物的手腕。
如果对面是个人,此时应该会疼得松开手,林清羽可以趁机缴械。
但怪物的身体打上去,像撞到一块猪油冻。
就算看不见,林清羽也能想象到它皮肉晃动的画面。
恶心。
他扫了眼DV上的画面,确定了敌人的位置和姿势。
一手持枪一手护住肚兜,旋身顶膝猛地撞向怪物小腹。滑腻软烂的触感,让林清羽一阵恶寒。
听到怪物的闷哼,林清羽咬咬牙,动作没停,又抬起兔脚踹向怪物的手腕。
斧头掉落声响起。
林清羽眼睛一亮,欺身上前枪口对准怪物咽喉。
“砰——”
枪声过后,林清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前的肉墙消失了。
黑影化成漫天纸币,飘落到他身上。
“钱,我需要钱!有了钱我才算是真的男人,我才养得起家!给我钱!不许抢走我的钱!!!”
怪物的嘶吼再次响起,透着不甘和绝望,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钱啊!我的钱,我的,都是我的…我付出了一切才拿到的钱啊……”
看着DV画面里炸开的黑影,林清羽忽然想到先前看过的新闻。
贫源性精神病是什么意思?
因贫穷引发的心理疾病?
一个人穷了太久,穷疯了?
王大爷和收音机都提示过,近期有精神病在小区附近出没。
刚刚的隐形怪,会不会就是变异的精神病人?
温家最近富裕了,精神病袭击温家,是奔着抢钱来的?
不对不对。
林清羽很快否定这个猜测。
两年前隐形怪就出现过,当时温家经济状况很差。
精神病没攻击金来凤,她只是正好挡了路,被撞晕了。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温知宿。
温知宿正抱着他的手臂偷看DV机,林清羽用小画板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此时怪物已经变成一地钞票了。
温知宿想了想,“那个斧头,我在家里的杂物间看到过。”
林清羽一愣,“让我们一起来冒险吧!”(你家还有杂物间?)
温知宿猜出了他的意思,“就是走廊里那道铁门,平时都锁着。之前家里的家具都是爸爸爷爷自己打的,我进去看过,里面有那把红色的斧头。”
“你好,我是超级兔子侠!”
温知宿听不懂他在问什么,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爷爷说,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在乡下砍柴做饭用的。有一次村子夜里跑进来一头熊瞎子,爷爷用那把斧头砍伤了黑熊。本来一把普通的砍柴斧,很难把黑熊砍出致命伤,但是他就是做到了。”
“进了城里后,爷爷把斧头也带上了。觉得它砍过熊,是能驱邪避凶的好东西,能保佑家里人平平安安。”
这两年间,温知宿和爷爷的关系迅速恶化。
他抿抿唇,表情有些委屈,“杂物间的钥匙原本是爷爷保管的,后来给了妈妈。你想看的话,去找她要。”
林清羽问他,能确定地上的斧头,就是他爷爷的那把么?
温知宿摇摇头,说斧头都长一个样。
而且他当时太小了,才六岁。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
斧头和纸币很快消失不见,没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先前有圆桌挡着,温知宿没看到倒在地上的妈妈。
等林清羽绕过圆桌把他放下去,温知宿立刻跑到金来凤身边,确定妈妈没事,他才松口气。
他总是惦记着和兔子侠离家出走,但林清羽看得出来,温知宿其实很在乎家人。
他想走,是怕被爸爸打,也是怕某天听到妈妈说出伤人的话。
林清羽帮忙把金来凤抱到沙发上,掀开她的衣服检查。
她腹部青了一大片,看着都疼。
动静闹得太大,温家人都凑到了客厅。
温冬东还是疼老婆的,呲牙咧嘴地看着金来凤,让他妈赶紧去找红花油。
老太太骂骂咧咧地走了,说儿媳妇就知道败家。
林清羽记得她两年前还挺正常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就因为来凤赚得少了?
他拦住老太太,去卫生间拿了毛巾,让他们先给人冷敷。过一阵再用药,免得加重伤势。
金来凤醒了,吓得直哭。
温冬东和温知宿忙前忙后地照顾。
林清羽没帮忙。
这点淤青,他没放在心上。只要没断手断脚,在他眼里都不算事。
他站在圆桌旁臭美,看着对面镜子里穿着警服的兔子玩偶,比了个射击的手势。
白兔警长。
嘿,真帅,一看就是卖得很贵的玩具。
可惜每天变身时长只有一个小时,不能得瑟太久。
林清羽结束变身,打算留着晚上变给麦丽酥看。
————
生日像是游戏里固定的过场CG。
就算他们认识多年的老头,今天刚被人涂抹均匀。就算刚刚遭遇怪物,金来凤还疼得直不起腰,生日还是要过。
几个没长脸的外卖骑手,先后送来蛋糕和水果。
晚上8点,温家人围坐在圆桌上,看着对面的温知宿许愿。
和早上一样,林清羽是唯一站在迷你哥哥身边的人。
温知宿转头看向他,大眼睛亮晶晶的,“一会要关灯许愿了,你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消失么?”
“我爱你。”(不会)
“我的愿望都会实现的,对吧?”
兔子侠点点头,温知宿安心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唇边。
所有房间的灯都在这一瞬间自动熄灭,时刻提醒着林清羽,这不是现实世界。
温知宿平时挺正常的,看到这些离奇的事,怎么不觉得奇怪?
整个温家都陷入黑暗,林清羽看不见,担心出事。
他双手绕过椅背,紧紧抱住小知宿。打开后台,催像素小人起来干活。
【心情日记:(OvO)】
【“我许了这么多愿望,会不会太贪心了?”】
【“我不管,生日蛋糕可以一层叠一层,愿望为什么不可以一个接一个?”】
【“今年我运气很好,兔子侠醒了,有人爱我了”】
【“要把愿望藏在肚子里,爸爸妈妈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管用了”】
林清羽想偷看愿望。
像素小人摊摊手,让他下次请早,温知宿已经许完了,它看不到历史记录。
要是实在想看,可以冲个年会员,有1小时回放功能。
林清羽看向小窝囊,‘这不是你做的?怎么还要钱?’
【不然呢?光干活不给钱?你不怕别人用你的肠子,把你吊在路灯上荡秋千?】
林清羽刚想反驳,早已熄灭的蜡烛,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掏出玩具枪抱紧温知宿,却发现椅子上的男孩,变成了少年模样。
烛光不停闪烁,速度越来越快,将圆桌照得忽明忽暗。
温冬东满身是血地坐在对面,脑袋不自然地歪着。
金来凤光着身子,抱着一只扒了皮的猫,站在椅子开始扭动身体。
四个老人如同四滩烂肉,黏在椅子上。苍白软烂的肉,顺着椅背缓缓滑落。
怎么回事?时间跳转了?
可他没有听到钟表声!
上一篇:整形系统也能建农家乐
下一篇:新婚室友ABO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