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兔子毛恐慌的,是它看到两个小孩脚下的地面,出现一张张人脸。
他们又哭又笑,一节节手臂从人脸的口中生长而出,抓向秋粟秋丫的身体。
小孩身上爬满手臂,他们却看不见一样,依旧在蹦蹦跳跳玩耍。
一条血淋淋的通道在小女孩身前打开,手臂推搡拖拽着她,想把她弄进通道里。
兔子毛知道,自己成为黄大仙的机会到了。
它连忙跳下去扑到秋丫身上,连撕带咬,把手臂全弄下去。
不等它救下小女孩,身后就传来男孩的惨叫。
兔子毛转过头,看到它的好朋友动了。
一直端坐的石头佛像活了过来,它悲悯地垂着头,大手捏住男孩的小脑袋。
男孩悬在半空,在它手里扑腾,看着快死了。
兔子毛蹦起来抓挠佛像,不停吱吱叫。
大佛很快将孩子放下去。
兔子毛拖着昏迷的小女孩跑过去,检查小秋粟。
爬满男孩身体的手臂消失不见,他的眼珠烂了,一直在流血。
石头把他的‘目’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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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兔子毛的备忘录】
1.梳毛洗脸,未来的黄大仙要时刻保持体面[墨镜]
2.做好事(可能没有什么能做)[托腮]
3.继续观察人类,寻找可以供奉我的信徒[让我康康]
4.偷鸡蛋(不能让人发现,黄大仙不能有污点)
5.早日完成我的木头雕像,黄大仙要有自己的神像[撒花]
6.帮石头朋友洗清冤屈,它把窝分给我,把食物分给我,它不是坏石头[抱抱]
第63章 第二个世界:乡村爱情(13)
林清羽没听明白, “目拿走了是什么意思?”
兔子毛放下猪肉,舔舔爪子上的血,“吱吱。”
“我知道目是眼睛,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把这句话,说得这么别扭。”
“吱吱吱。”
林清羽哦了一声,“行吧。”
宋秋丫震惊地看着他, “嫂, 你会兽语?”
林清羽夹起一块血肠, “不会。”
“那你哦什么。”
“实在没招, 所以放弃了。”
宋秋丫:……
按照兔子毛的说法, 它之前在村子里偷鸡摸狗,闻到血腥味, 听到了秋丫的叫声。
它扒着窗台上看一会,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就用新掌握的化形术变成厉鬼, 冲进去和鬼东西干架。
之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兔子毛扒开额头上的黄毛, 上面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是剪刀刺出来的。
它没吭声,黑豆似的小眼睛,幽怨地看向林清羽。
林清羽一点都不心虚, “你当时的样子太诡异了,看着就没安好心。”
“吱吱!”
“为什么要变成同款厉鬼, 你还不如直接用黄鼠狼的模样进来。”
兔子毛气得跳起来, 站在桌子上, 两只前爪来回比划。
指指自己不大点的身子,指指又高又壮的宋秋粟。甩甩尾巴,揪揪厉鬼几乎拖到地面的长发。
它没有说话, 几人却理解了它的意思。
它不变身,难道用这个小身板跟巨无霸打?
进屋的瞬间,就会被鬼东西抓起来做成围脖。
林清羽问它,怎么不变成他或者秋丫的模样。
兔子毛挺着身子,拍拍肚皮示意他们朝这看。
下一秒,收缩隐藏在体内的小小黄,从毛发里探出头。
林清羽眯起眼睛看了看,“哦,你是公的,然后呢。”
“吱吱,吱。”
林清羽大概能看懂兔子毛的动作,“你暂时没学会变成雌性动物,你没有仔细观察过,搞不清楚母人的东西要怎么长?”
兔子毛点点头,坐回餐桌上。
小爪子在桌上留下一个个血印,看得宋秋粟直皱眉。
林清羽在想别的事,没注意到哥哥的小表情。
“秋丫是母的,你不变她,我能理解。可我是公的,你为什么不变成我?”
正在吃猪肉的兔子毛,茫然地抬起头,“吱?”
“嗯?”
兔子毛窜到他面前,探头看他的裤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清羽:……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公的难道是件很离奇的事情么?”
兔子毛一爪指他,一爪指秋粟。
林清羽点着它的脑门,把它戳翻。
没见识,谁说只有母人能和公人困觉。
兔子毛同情地看着一人一鬼,为他们没有后代,生不了人崽感到悲伤。
做了一辈子没人管的孤儿,现在居然被一只畜生催生,林清羽心情格外复杂。
动物的脑回路和人是不一样的。
对它们来说,繁衍后代确实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林清羽摇摇头,跳过公母的话题,“你能变形了,为什么不去观察树上的鸟,然后自己变成鸟,直接飞出去?”
兔子毛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是没想到这点。
林清羽估摸着,它虽然通了点人性,但智商比边牧高不了多少。
————
宋建业的故事,远比林清羽想象得复杂。
那晚他被雷声惊醒从厨房出来,看到宋秋丫和林清羽在杀人。
宋建业连忙悄无声息地退回厨房,想找办法出去。发现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他情急之下,想到了佛升堂。
上次举办佛升堂时,建业亲眼看到老婆原地消失了。
没过多久,珍花又凭空出现。告诉他,自己去了‘众生相’,见到了恩德佛。
珍花还没死,还在餐厅里哀嚎惨叫,嘴里一会喊丫丫一会喊建业,想让人救她。
宋建业压根没想过救老婆,只希望她命再硬点,死得再慢点,多给他争取点时间。
至于她多痛苦,和他没什么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趁着林清羽两人的注意力都在珍花身上,宋建业在厨房的角落里,攥着小恩德佛像,举办了佛升堂。
他心里不停默念,求求恩德佛救他离开,求‘众生相’快点出现,让他逃出生天。
随着佛升堂仪式结束,宋建业看到地上浮现出一张张扁平的人脸。
他们张开嘴,口中的手臂抓挠着地面,将厨房的水泥地撕开一道口子。
一条猩红的,如同通往地狱的血肉阶梯,出现在宋建业眼前。
人脸或哭或笑、或怒吼或哀嚎。
声音巨大嘈杂,屋外的人却没有反应,似乎只有他能听到‘众生相’里的声响。
珍花的惨叫已经消失,宋建业不再犹豫,惊慌失措地跑进去。
他跑得太快,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宋建业喘着粗气,周围都是血腥味。
他大脑一阵眩晕,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到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正俯身看向他。
佛头很大,眼睛却异常得小。
两颗乌黑的小眼珠,在雕刻出的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宋建业认出这是恩德佛像,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它救救自己。
佛像垂眸,慈悲地凝望着他。
宋建业心有所感,起身绕着佛像走了一圈。
看到大佛后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那些人脸很奇怪,好像有腐蚀性,搞得佛像身上坑坑洼洼的。
宋建业不是很理解恩德佛的意思。
他就一个普通人,没本事也没手艺,恩德佛身上长癣子,他能帮上什么忙。
赶紧救他才是正事,赶紧救他!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大佛像抬手捏住了他的脑袋,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宋建业在空中无力地蹬腿,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皮肤。
紧接着,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脸皮脱落,落到了佛像身上。
和佛像相比,宋建业实在太小,还没有它的一根手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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