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知白从不是谁的猎物。
王雪暗暗叹气,她私心当然希望他们在一起,可两个都太体面的人,真的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吗?
或者,宋知白更多是无所谓吧,对别人和对自己都是。
所以宋知白居然能谈上恋爱吗?
…她一直以为他性冷淡呢。
对方是怎样的人呢?
她再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不过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王雪又笑了两声,岔开话题,“今天也都累了,不如早点回去吧。知白,你下班了要去哪里?我们捎你。”
宋知白看了看时间,确实也快了,“我去星际第一幼儿园接孩子。”
他想了想,“谢谢了,但不麻烦了,我还是自己过去吧,跟你们家位置都相反。”
王雪又是一卡,“…好。”
也是造上孽了。
对不起老板,你心碎的声音有点响了。
不过沈宁和王雪也担心多余,宋知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此人在某些方面迟钝得仿佛陈年的老龟,不戳不蹦跶,戳了也不一定蹦跶。
过强的边界感也使得他缺乏最基本的好奇心,就比如,啊?她们是不是有秘密?没说,好的就是没有。
阿?他们是不是想说什么?没说,好的那就不说吧。
或者不想让他知道?没关系那他就不知道好了。
都是成年人了,基本的分寸他还是有的,所以很贴心地先行离开,留给对方自行处理的时间。
所以比平常提前半个小时上了星舰。
所以就遇到了不想遇到,也本该不遇到的人。
彼时,宋知白正在和连祁通讯,后座空旷,冷肃的男音存在感十足,“他们放学了吗?”
宋知白:“还没有。”
连祁淡淡:“那我陪你。”
宋知白点头说好,看着对面,那个星球还是深夜,旁边浮起的灯团并不明亮,只在演习台和上桌案处映出浅浅冷光。
而连祁坐在其中,不知疲倦般地、不停地更改移动着其中的小小旗帜。
大片大片的暗色里,只有男人金色的头发熠熠生辉。
这场景已经持续了好多个日夜,和其中数个不那么连贯的通讯时间,只能说他们一个按部就班地打仗,一个按部就班地生活,大家都有牛马的生活。
宋知白:“还有多久才忙完?”
连祁想了想,“预估两个半小时。”
对比之前,这时间堪称短暂,可,宋知白抿唇:“你三天没睡了。”
连祁愣了一下:“好像是的。”
似乎为了更好地让他看清自己,镜头被挪得更近。
放大的画面里,那双眼下的暗色让线条本就凌厉的脸看起来有些阴鸷,语调却懒散柔软,“我都有黑眼圈了。”
或许是太过困倦的缘故,平日里那些杀伐果断的狠戾、睥睨众生的漠然,都没有复苏,以至于搭配着这样的语气,竟有些好脾气的假象,在撒娇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
宋知白仔细看了看,“还真有黑眼圈了。”
连祁:“…”
宋知白体贴道:“不然先睡会儿吧?我先挂了?”
连祁:“……”
说完,宋知白习惯性等连祁先关闭讯息,可连祁沉默了一会儿,没动。
沉默了两会儿。
沉默了三会儿。
宋知白担忧地看他,轻声,“连祁?还有意识吗?”
连祁深吸一口气,选择放弃这个话题,“我没睡着,而且我不会睁着眼睛睡觉。”
但显然,另一个话题也并不好开口。
他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对了,你同事刚刚看到我了吗?”
宋知白谨慎作答,“没有。”
连祁:“那和你同事聊起我了吗?”
宋知白:“没聊很多。”
连祁瞪他,声音大了些,“为什么不聊多一点?”
宋知白啊了一声,茫然但顺从:“那下次聊多一点。”
连祁正色:“一点不够。”
宋知白也很认真地答复:“下次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连祁这才满意,“等我回来。”
宋知白:“好。”
连祁重复:“我很快就回来。”
宋知白声音里已经带了笑意,“好。”
然后就不好了。
星舰突兀的加速使得宋知白往后一靠,安全防护牢牢地压住他的胸腔和四肢,耳边是舰载机器人尖锐的警报声,“滴滴滴——警报警报——”
“检测到左后方星舰超速跟车,危险程度SS+,将自动为您开启加速模式。”
“滴滴滴——经检测碰撞率百分之三十,将开启加速模式。”
“滴——百分之六十——”
隔着玻璃可以看见,旁边的星舰不知怎地,直直朝着这边逼近。
宋知白乘坐的星舰所属军部,用连祁的话来说,讲究的就是一个迅速,但此时正处于下班高峰期,放眼望去前方但凡有一条路都不至于这么无路可走。
而且,对方眼看着逼停失败,竟直接撞了上来。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宋知白胸口猛然一窒,额头险险撞上前方靠垫,而那艘星舰降下的窗户处,露出一张很久不见的脸,“宋知白!宋知白!!!”
作者有话说:
连祁:试图撒娇
小白:嗯……有黑眼圈
——
哒啦啦感谢金主大大们的宇宙无敌超绝营业液们~
ps.阿光提离职啦阿光下周last day即将爬回来填坑啦啦啦不行啦不行啦当社畜实在木有时间写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嗷
金主大人们,只要您原谅则个,番外想看什么着都成…(弱弱探头)(亲亲)(缩回脑壳)
第74章 他也喜欢我
宋知白认识顾文轩也很久了。
彼时圈子里还没有那么多显贵, 少年人们也不像父辈会蒙上那层虚伪的假皮,彼此间的喜恶攀比过分直白,总是好一分便把头高高昂起, 颔首的姿态满是自得和骄矜。
顾文轩便是头昂得最高的那位, 以至于宋知白远远见着,总恍神这人只长了个下巴。
但也是宋家父母嘴里的那个,需要好好对待否则家里人会很为难的下巴。
早已忘了初见是怎样的光景, 要看顾的人便从一个变成两个。
但某种意义上而言,顾文轩比他那爱胡闹的前弟弟宋云白更难以接触和沟通。
宋云白要什么会说出来,不给会闹..好吧,虽然给了也会闹, 但总归是愿意吭声的。
顾文轩却闭嘴不言,想干什么要什么总是居高临下地伸手, 要求所有人不点自通地明了他的喜恶,若没有领会意思, 便用一双眼睛没有情绪地死死望着, 直到对方明白为止。
再不明白就是转身走了, 总有聪明的,毕竟家族经年的财富,足以养出那样一群愿意纵着他的、闻风而动的鬣狗。
哦对了, 他还曾是他的未婚夫。
这事儿好像发生在十四岁?还是十三岁?亦或者更小?
宋知白微微皱眉,眼前星舰上晃动破碎的大灯仿佛香槟塔倾斜而下的清澈液体, 价值连城的美酒只是一场宴会的背景色。
彼时才放学不久, 学校分发的试卷还在包里仔细整齐地叠着,预备要带给宋母看。
只因前一日弟弟的数学答卷得了满分,老师拨来讯号,她很高兴。
可书包和校服一起被换下, 他被仆从们飞快地收拾齐整,带入酒店大堂时正听到顾家长辈与宋父宋母说话。
是宋云白和顾文轩又吵起来,这两人一个骄纵一个任性,见面少不得一顿掐,这次缺了拦在中间的人,更是脸红脖子粗地梗上,险些动手。
而宋家原本是要定下顾文轩和宋云白的婚约的。
顾家本就不指着这门亲事如何,借了契机,顾家长辈便就打着哈哈,有意在谈笑间把本就是谈笑间定下的婚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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