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所见宋知白的心血如何被宋青平拆得七零八落,去找宋父理论又是如何被厌弃,对比起来,刘达深深觉得宋知白没有落井下石简直是圣人行径。
他很愧疚,“当时我们都不在公司。”
王雪和沈宁深以为然,这二人显然休整得很好,两个人精神奕奕,从一身西装长裙换成另一身西装长裙,坚决时时刻刻将自己打造成最标准的商场精英。
谢肖其更愧疚了,“当时我都没出公司。”
宋知白哭笑不得,“...真不至于,他们也做不了什么的,哪里就那样严重了。”
王雪叉着腰,“哪里就不严重了。”
她指指点点,让留守的谢肖其以后注意点,而谢肖其一个劲地答应。老天鹅,这人两耳不闻窗外事,能记得吃饭就不错了。
宋知白无奈地抿了口酒。
说完坏事,该将和连祁的事全盘托出冲冲喜了。
在几人骂骂咧咧的讨伐声中,他寻个机会正预备张嘴,沈宁却是要更先一步问出口,“那个军官是怎么一回事?你招惹上官司了?”
这要怎么解释?宋知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沈宁明白过来了,“所以后面被你骂哭了的,是你男朋友?”
这谣言到底传到哪儿了?宋知白瞪大了眼,无力道,“...我真没骂他。”
沈宁并不意外,颔首应了,他只听王雪提了一嘴,就大概知道了答案,好在不是那两个白眼狼弟弟挨着他,鳄鱼的眼泪沾上都是有毒的。
而提及连祁,几个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雪半晌憋出一句,“还是之前那人?还没分?”
宋知白轻咳,“...我们从前是有些误会。”
刘达挠头,“城里人恋爱是这样的?”
谢肖其不懂,“可能?”
王雪嘀嘀咕咕地,“知白你真是,别的都好,就是太死脑筋了。”
面对几人看恋爱脑似的目光,宋知白并不生气,就像陆程袒护连祁一样,他的这些“娘家人”也想要保护他,说来说去只是怕他对他不好罢了。
他正色道,“他很好,他真的和看起来不一样。”
说完对上几人无言的目光,得,更恋爱脑了。
独独沈宁失望地垂下眼。
他还是抱了些期望的,换位而处,他能想到对着宋知白哭泣的原因,就只有宋知白提了分手要挽留。
不然怎么解释呢?
可惜这机会都不给他。
所以宋知白他对象哭什么?哭得明白吗?
忮忌是从骨头缝里慢慢长出来的冷,沈宁抿着唇,“知白,当众抱着你哭什么的,是在宣誓所有权吗?”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雪捂着脸不忍直听,刘达和谢肖其虽不明所以,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能觉察到气氛些许微妙的不对劲,暗潮汹涌。
纵容一个人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不像宋知白会做的事。
可这话也不像沈宁会说的话,切入点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到散发着酸味。
高岭之花谁都想采,采不着凑近了闻一口也是好的,但宋知白温和有礼归温和有礼,一旦对方表露出感情苗头,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拒人于万里之外的姿态,冷风嗖嗖的一刮便灭了。行事作风之正派,怎么也不需要他对象摆个正宫姿态专门来公司附近示威。
宋知白也微微愣住,他当然不会将连祁是因为心疼到哭泣的原因说出来,一是不愿把连祁的爱作为炫耀的资本,虽然这个真的很能值得炫耀,二是私心作祟吧,那样温柔的,看着几乎都不太像连祁的片段,他想要独家珍藏。
面对这问话,宋知白全盘接收,“如果他这么想的,也当然可以。”
他眉眼平静且笃定,抿起礼节性的微笑,“我觉得他怎样都可以,怎样都很好。”
这话的立场已经很鲜明了,连祁不论是怎样的心思,不论因此做了怎样的行为,他都允许,接受良好。
所有的权限,只限他。
是啊,自己一个外人,有什么好置喙的呢?
沈宁也知道自己逾越了,就着宋知白平静无波的脸,他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苦笑道:“抱歉,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见状,宋知白也收敛过分严肃的语气,“没事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也会看着办的。”
确实是有些反应过度,但也确实是听不得谁说连祁一句不好。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实也不是男朋友了。”
王雪她们正欲说些什么更换话题热闹气氛,闻言抬眼,就见宋知白淡色的唇一张一合,轻轻丢下一个炸弹,“是爱人,我们结婚了。”
王雪、沈宁、刘达、谢肖其:“?!”
好消息,不是男友。坏消息,结婚了。
沈宁震惊地抬起眼,眼里满是翻腾的墨色。
人一旦习惯等待,就会慢慢失去方向感,沈宁等待太久了,这个结局像一道早已知晓却假装未知的天堑,死死地将他永远地,挡在朋友这一界线。
再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法去到他的身边。
不同于沈宁默不作声的绝望,王雪和刘达、谢肖其三个人的反应,更类似是七嘴八舌的喧嚣。
谢肖其还好些,过度震惊后开启话痨模式,他不停地问细节,研究个项目似的要从头问到尾评估他的想法以及婚姻可行性,顺便不停搜索婚姻财产保护法。
王雪和刘达则是超大声的尖叫加询问,宋知白虽然做了些准备,但准备还是少了,他们要的包厢靠窗,隔音玻璃都挡不住这两个人的声音,愣是吸引了几个过路人的目光。
但她们还来不及更进一步逼问什么。
问题太多,宋知白捂着耳朵,选择趁乱丢下一个更大的炸弹,“然后,他是连祁。”
王雪、沈宁、刘达、谢肖其:“???!!!”
一时之间,几个喧嚣的人都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硬生生梗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现在很适合去被连祁训,茫然的神情活像一个个新兵蛋子。
宋知白不合时宜地想道,默默往后靠了靠,露出个乖巧的笑。
可沈宁也愣愣地看他,那点失恋的忧愁被震惊和茫然取代。
最后还是谢肖其先吭声,“是我们知道的,连祁吗?”
宋知白点头。
王雪重复,“活的连上将?天天打仗把虫子当菜打的那个?”
宋知白继续点头。
刘达双眼发直,发出灵魂质问,“...你该不会星网网恋,被骗婚了吧?”
宋知白摇了摇头。
他无奈,将自己的结婚证件展示给他们看,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圣坛发布的结婚证如假包换清晰可见,伴侣一行,连祁二字明明白白。
整个帝国没有人再会取这个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
大佬:默默探头[害羞]
小白:哈哈原来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们吗[三花猫头]
第96章 不谈不谈 有谁不知道连祁?
有谁不知道连祁?
又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二鸣吓死人, 几个人凑着,将文件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绕了几圈核对几遍,确认无误后, 刘达低声:“你们掐我一下, 我怀疑我在做梦。”
谢肖其不语,只默默动手。
刘达嗷地一嗓子,睁开眼, “我怎么还没醒。”
王雪也愣好半天,用胳膊肘怼了怼沈宁,“你什么感觉?”
沈宁哑声笑道:“我感觉很有力量,想去虫窝吓它们一大跳。”
王雪摇头, “...这叫给虫子加餐,星法有规定不要随便投喂野生虫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吐出,示意他跟着做, “放轻松, 头晕是正常的。”
几个人里只她大概了解沈宁的心思, 乍一听闻结婚什么什么这个消息,只觉得宋知白这决定做得太武断太草率。
怎么不再看看?挑挑选选也好啊。
毕竟普世意义上而言,沈宁年轻有为, 家室颜值智商,综合一下怎么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要优秀, 和宋知白那素未谋面的病娇男友怎么论都有一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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