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平害怕地往后缩,下颌被紧紧地锢住。
他咽了口唾沫,忍住尖叫的冲动,胆战心惊地问:“那锋利吗?无懈可击吗?”
刘云天:“原本是的。”
他低低地笑起来,“说起来,你派去的那些人,死的不亏。但我也是才知道,我还有当红娘的潜质。”
——
阿克琉斯和他的脚踝此时正在外面吃蛋糕。
糕点被放在指定好的位置,加热用的罩子被解锁后打开,散发出酸酸甜甜的香。
对于送到嘴边的柠檬糕点,连祁是不可能拒绝的,他的情绪被很好地安抚下来,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安静乖顺得不像方才骂骂咧咧着要把谁胳膊腿扭下来,一眼就把路过小孩吓哭的暴躁上将。
然而,宋知白也安静下来。
他静静地坐着,沉默得像是一尊不会呼吸的雕像。
连祁知道宋知白会不开心,他要是遇到那种疯女人他也会很不开心。
可宋知白没哭也没闹,表现得格外平静淡然,甚至还和平常一样时不时替他分割糕点。
还不如哭几嗓子呢。
连祁越吃越不是滋味,“你心情还是特别不好吗?因为那个女人。”
宋知白顿了一下,实话实话:“多少有点影响。”
连祁放下勺子,“你怎么样会好点?”
宋知白:“不知道。”
连祁无父无母,追溯到人生的开始是睁开眼就在废墟里走,他对家庭没什么渴求,关于亲情的经历更是乏善可陈,难以能理解宋知白此时此刻的感受。
不过犹记得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和军部里的士兵们打架,他贴心地提供帮助,“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发泄情绪,我可以和你打一架。”
宋知白:“谢谢,不过我不想被你打一顿。”
连祁想了想宋知白的体力,深以为然地闭上嘴。
他又没什么滋味地吃掉一碟糕点,再开口几乎是绞尽脑汁了,“那你可以把你的户籍挂在我名下,我名下好多人,不差你一个。”
哪怕是夫妻,也不会把户籍挂在彼此名下的,这样做的,通常是父母和子女之间。
宋知白看了眼青葱脆嫩得能混进大学校园里的连祁,一言难尽地拒绝:“这倒也不必。”
不过他知道连祁是注意到了自己和宋母说的话。
宋知白对此没有隐瞒,闲聊般,“他们家的孩子丢了,我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的。”
连祁:“你当时成年了?”
宋知白想了想:“没有,大概六岁。”
连祁皱眉,笃定道:“未成年领养是要挂名的。”
宋知白给出解释,“对,但我的身体不太健康,他们很怕我突然就死了,所以没有办理收养手续。”
连祁骂了一句脏口,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他后悔先前没把那脚踹在那女人身上,一家子真他娘的都不是人。
偏偏宋知白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这故事落在连祁耳朵里确实好像还有谁说过。
越听越有种不能细想的熟悉。
但胸腔里的那一团软肉自顾自地跳着,像是给谁拿手揪着发酸发疼,让他乱成一团的脑子里除了宋知白什么都想不到。
莫名的驱使下,连祁说:“我六岁的时候掐死了两只野狗,从他们嘴里抢下来一块肉。”
握着叉子指着大腿的上某处位置,“这里流了很多血,留下了一块疤。当时是夏天,发炎了引虫子,烂了好,好了烂,很疼。”
宋知白:“现在还疼吗?”
连祁摇头,“现在是胜利的徽章。”
还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你还活着,就是胜利的徽章。”
宋知白只觉得软乎乎的布料蹭过手背,下一秒,手就被认真地牵住,彼此十指相握,严丝合缝。
连上将暖烘烘得像个小太阳,共享的体温瞬间驱散了空气里浸染的凉。
宋知白笑了笑,接受了这种比惨式的拙劣安慰。
一切就像是包裹在温软皮毛下的利剑,终会割破伪装暴露出锋利的血光,他对此早有准备,也确实如预料地坦然接受了宋家的抛弃,万家的冷漠。
但疼痛比想象中持久,少有出现的安慰也比想象中温暖许多。
掌心被更用力地握了又握,宋知白感觉心脏被泡在温水里,“没事,我不难受了。”
连祁神色变了变:“不是,我有点事。”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无力地捂在自己的腰腹,“…好疼。”
宋知白一口气滞在喉咙里,“怎么了?哪里疼?”
连祁神色痛苦极了,额前流下一滴滴汗,“我不知道,好像拉着筋了还是怎么着…哪里都疼……”
作者有话说:
小白:我是阿克琉斯的脚踝?
大佬:不,你是我对象(认真脸)
——
默默躺倒,一把子抓住今日份金主大大的脚丫子
卿寒 20瓶营养液
自闭奇灵菌 20瓶营养液
风 15瓶营养液
圆来似李10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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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5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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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有引力真的难 1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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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大大:我是阿克琉斯的脚踝?
某翘屁:不,你是人家的小心肝(娇羞脸)(死鬼~讨厌)
第37章 喜欢?什么喜欢?
不知何时起, 天空又飘落细碎的雪。
它们迎风而来,被体温迅速融化作冰冷的水滴。
宋知白迁怒少有经过的飞行器的同时,只庆幸外套足够宽大厚实, 可以把连祁严严实实地挡在下面。
他跑得很快, 已经看到医院暗红的标识牌。
护士们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这位家属,把病人给我们就好, 是什么突发疾病?”
宋知白眨掉睫毛上的雾,他喉咙里哽着口冷风,把将将滑落的人再度捞起来,“先去孕产科!孕夫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连祁被放置在病床上, 似乎惊醒了一下,眉头蹙得更深。他似是想要触碰痛处, 却抓紧了宋知白垂在一旁的衣摆。
护士拽了两下没拽开,宋知白伸手捂住:“别碰了, 我陪着一起。”
他这样说了, 当真跟着进了检查室, 期间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仪器,长手长脚怎么缩怎么别扭。
是个不知道检查什么的,医生掀开了连祁的上衣。
宋知白闭眼得不及时, 头一回没有隔着衣服看到连祁的腹部。
算算日子也近五个月了,那处并不算平坦, 但也绝不到能看出来里面有个孩子的程度。
只能说肌肉线条不够明显, 显得比寻常人的柔软起伏些。
而且,更令他猝不及防的是皮肤上那几道疤痕,参差不平的,有的看得出来过了很多年了, 但依旧明显。
宋知白:“医生,这些伤…”
医生也顿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是利器和烈火所致。”
战场上留下来的?前几次连祁有伤吗?
就算大的重伤没有,小伤呢?
他忽然想起来,因为连祁没有说过,他注意力不在那里,也没有问过。
宋知白垂眼没再说话,很快的,医生又说,“胎儿没什么事,只是先天发育得不太全。”
拿了护士送来的热敷毯盖在连祁腰腹和膝盖处,连祁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些。
医生给的纸张上写了些宋知白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大意是说孕体受到的影响不可避免,抽筋乏力都算是普遍症状。
还说孩子有意躲着不被知道,但父母也要注意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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