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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假少爷后,我娶大佬当老婆了(90)

作者:许夷光 时间:2026-03-03 11:01:16 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轻松

  宋知白松了口气,又因为自己松了这口气而失笑,继而认命地闭上眼, 等待着对方那双伸过来的手爪子。

  等了片刻,无事发生。

  再睁开眼, 是连祁靠近的眼睛。

  迷蒙的醉意后, 蕴着是长长久久的注视和凝望。

  镶嵌着钢铁徽章的制服早被体温染透,暖烘烘的一大团,连祁像一只皮毛冰凉血肉滚烫的兽。

  一只盯紧猎物的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流淌的什么, 悄然而变。

  连祁本意确实是想要摸那长长的睫毛的,只是才凑近就被这突然凑近的、扑面而来的美色给震住了,几乎屏息。

  宋知白整张脸的颜色都是淡的,笼罩着瓷的柔光,独独那双眼和睫,工笔画蘸了墨细细描出来似的,几道线条就勾出那点浓墨重彩的冷。

  清冷的面容因为微微翘起的唇角和顺从的姿态显得格外温柔。

  只因为他的,独一份的温柔。

  连祁视线下垂,落到那唇上,短暂地失了神。

  眼前一闪而过的是先前陆程和他亲吻的那张猩红的嘴,同样是嘴巴,怎么长在宋知白脸上就格外顺眼,而且…

  连祁忍不住干呕,“yue…有点恶心。”

  宋知白仿佛逃脱陷阱的鹿,飞快地移开视线。

  顺势端起碗,干咳一声,“喝点顺一顺。”

  连祁避开,“不喝,苦的。”

  看着软软的。

  他视线仍停留在那下半张脸,迫切地、试图覆盖记忆里某些不忍直视的画面。

  宋知白不明所以,还在试图说服连祁喝解酒汤,“没喝怎么知道是苦的,我们试一下。”

  连祁拒绝,“刚刚喝过了。”

  颜色好漂亮。

  宋知白认真,“两碗不一样,这是甜的,不信试一下。”

  连祁眼睛一眨不眨,“明明一个锅子里出来的。”

  顿了顿,“我亲眼看着你舀的。”

  嘴巴欸嘴巴。

  宋知白尴尬地抿了口:“…”

  忘了他是醉了,不是瞎了。

  正要再说什么劝一劝,对方却一点点向前凑,宋知白拿勺子舀了一勺,抵住他的嘴,哄道:“好乖。”

  汤汁升起的微薄雾气里,男人白皙清隽的脸美得像一幅画。

  连祁轻轻吞进去,皱眉,“难喝。”

  然后凑近。

  亲吻了一下宋知白的嘴唇。

  宋知白愣住:“…?”

  他茫然地,抬手去碰自己唇角的触感。

  然后连祁又凑过来,柔软的嘴唇擦过宋知白还没放下的指尖,落到同一个位置。

  这人喝多了,说话直白地吓人,亲吻也直白地吓人,猝不及防的两下给宋知白亲懵了。

  宋知白僵着背,怔怔地望着一下靠近,又一下远离开的脸,但那张脸上看不到一点异样,非常坦然,非常理所当然。

  甚至还问他,“怎么了?”

  宋知白被这倒反天罡的一问给问懵了,“…一不一般人之间,都不会这种事。”

  连祁没听明白,也没仔细听,犹觉不够般往前,想亲就要亲的索取姿态十足。

  终于,这一次靠近,宋知白终于记得避开。

  连祁向前。

  宋知白往后。

  连祁继续向前。

  宋知白起身往后。

  连祁起身要向前…被摁住。

  宋知白几乎避无可避,他一只手撑着身后的桌面,一只手戳着连祁的脸。

  被戳着的人很委屈很不解,“不可以吗?”

  唇角仍有留存的触感,宋知白心头狂跳,面上却一派不为所动,“不可以。”

  连祁抬眼看他,眸色浮动间,野蛮的兽蜷成了淋湿的犬。

  哦,还被踹了一脚的。

  宋知白到底不忍心,他叹了口气,掌心力道微收,就被得寸进一尺再进一丈地重新抱住。

  语气却还是温和的,是教导幼儿园小孩子的循循教诲,“喝多了也不可以随便亲人,这是坏习惯。”

  又忍不住皱眉,“难道你之前喝醉…”

  他碰见连祁喝醉的次数不多,这是第二次。

  而上一次,他们有了连一一和连二。

  这样应酬很多的人…

  宋知白习惯性地不细想,只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囫囵地压下去。

  掌心用力,要连带着连祁懒懒挂在他腰间的手,一起压下去。

  可连祁却抱得更紧。

  连祁还是很委屈,“为什么呢?你不喜欢我吗?”

  声音很小,闷闷的,不仔细都听不清。

  可宋知白听清了。

  手下的肌肉寸寸紧绷着,圈出一张不敢松懈的网。

  猎物被围截追堵着逼至角落,只能逃避地看向别处。

  可连祁仍不放过他,他捕捉着他的视线,决不允许他后退。

  他执拗地重复,“你不喜欢我吗?”

  狩猎者没有露出锋利的獠牙,而是俯首送上柔软的、跳动着脉搏的命门,“可是,我喜欢你啊。”

  喜欢他。

  没敢猜测的谜底被突然揭晓,不敢参与抽奖的活动奉于眼前。

  宋知白安静地垂下眼,感觉像浮在梦里,一切都那样怪诞而自然。

  然后,他看见了连祁紧皱的眉头,男人的神色是紧绷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好像刚才并不是说出一句话,而是吐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真心。

  突兀地,宋知白问:“这件事,让你很痛苦吗?”

  连祁认真地点头,捂住心口:“痛的,这里,很痛很痛。”

  强劲的迷药药效并没有被那几幅药不对症的醒酒汤代谢掉,他的一举一动带着不加掩饰的坦诚,和词不达意的迟钝。

  昏沉的意识模糊掉爱恨的轮廓,连祁只能形容,“比中枪还要痛,比中十枪,一百枪,还要痛。”

  付诸在他身上的刀剑枪弹,连祁不吝啬以刀剑枪弹回击,那付诸在心上的呢?

  连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弄死?

  没有消息,可能已经死了?

  …死掉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素来杀伐果断的上将大人深知,自己因为宋知白莫须有的死亡感到恐慌的那一刻起,那套睚眦必报,睚眦必十倍报的行事法则有了例外。

  他再也不能杀掉他。

  也不能容忍对方远离他。

  于是乱七八糟地囚在家里,又成了一场四不像的笑话。

  一场源于喜欢和爱,却试图冠名为报复的,尊严扫地的笑话。

  连祁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可真的抽丝剥茧地扒开,他只是爱他爱得很痛苦。

  可那份痛苦是因为爱吗?不,是因为他不被爱。

  得,宋知白还不吭声,这他娘的,更痛苦了。

  连祁凶神恶煞地抓住宋知白的领子,破罐子破摔地很明显:“你也喜欢我就不痛了,发什么呆?我说我喜欢你!”

  意识回笼,宋知白反应很慢地应了一声。

  在尝试措辞,可一对上连祁的脸,又说不出什么了。

  连祁恶狠狠地看着他,神情像是要一口咬碎他的脖子,眼神却…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

  湿漉漉的,哀求的,是一只躲藏在农夫身边当小狗,却到底暴露出野兽身份的狼,明明是自己跑到屋顶上嗷嗷叫生怕谁不知晓它身份,转头仍摇首摆尾地卖乖,再若无其事地等待着对方落下镰刀,又忍不住生出隐秘的期待。

  杀了我。

  或者爱我。

  这是示爱吗?不,这是一场自我献祭的,近乎毁灭的剖白。

  那又真的是小狗吗?多么拙劣的装扮,多么浅薄的遮掩,农夫留在他身边,就真的一无所知吗?

  宋知白也终于无法再掩耳盗铃,充当报答的借口,伪装出来的冷淡,还有自欺欺人的,试图逃避的真实情绪,在这一下又一下地触碰里,宛如豆腐渣工程里高高的积木,轰然落下。

  他像被蛊惑住地伸出手,轻轻扶住连祁的脸颊。

  宋知白仔细地看着连祁,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重新认识一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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