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发现那两条隐藏信息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带着面具的人才是真正的考生,而他们,作为动物的他们,才是镜中人。
猎豹轻嗤一声,被他这个歉意满满的样子逗笑了,道:“你不会以为我真信了你的话吧?”
她看着因为比赛结束而和面具人们玩成一团的橘猫和土拨鼠,忍不住摇头笑。
“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真正的谢寻柳,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我拥有了谢寻柳的记忆,那她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她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
“有时候,是不是,远没有想不想重要。我被赋予了记忆,我早已不是镜中人。”
狼王点点头,赞同猎豹的说法,他正是因为也这样想,才会宁愿欺骗猎豹,也想要帮面具人一把。
“不过。”猎豹转头看他,“你说这场考试系统早就给出了原因,我想知道为什么?”
狼王黑眸一动,瞳孔映出猎豹的身影,他解释道:“因为这场考试的名字叫《世界是个动物园》,世界本来就已经是个动物园了,考生原本就应该是动物。”
“而童谣的那两句话里,互换身份在前,分饰身份在后,人类和动物互换身份,我们本来就是动物,换了身份,自然就是人类,因此,作为人类的面具人才是真正的考生,而动物,则是分饰身份的镜中人。”
猎豹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才确定的身份真假,她道:“看来,我也没有输给你。”
狼王神情一怔,“什么?”
猎豹道:“其实这场考试还有很多地方,都在暗示我们的身份,宴会的每一轮都给出了不少信息,唯独第二轮饮食环节,是单纯的吃饭,你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对劲?”
狼王愣了愣,他还真没有注意到。
猎豹似乎发现了狼王的疑惑,嘴角心情愉悦地往上勾起一个弧度,“在饮食环节,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吃出的那些食物的味道,和我们记忆中不符。”
“微微爱吃蛋糕,这是她的记忆给她的精神暗示,但在这个考场里,她却说蛋糕太甜了,而土拨鼠面具人,吃蛋糕时却没有这种反应。”
“我想,正是因为土拨鼠本就不是真的风褚微,所以吃蛋糕时味觉系统反应出来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毕竟,记忆可以骗人,身体却不会。”
这话既出,狼王猛然想起当时他把肉扔给雪貂时,雪貂的态度也有点不对劲,当时他似乎听见,雪貂说肉没有味道,可当时雪貂坐在他的背上,他便没有特别注意这句话。
现在来看,这场考试,处处是陷阱,可也处处都是破绽,只要悟出来其中的道理,回头一看,随处都是答案。
最开始他们见面时,猎豹向他们提到过进考场的时间,他们曾发现所有人进这个考场的时间都不相同,可当时他以为这是食物链的暗示,现在一想,恐怕也是因为记忆传输的问题。
猎豹道:“你居然没有发现?”
狼王点头。
“那挺好,这局就算我俩打平了。”
“嗯。”狼王道,“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
“会的。”猎豹听着“考试结束”的系统音,缓缓颔首。
他们的记忆,就要止步于此了。
照镜子的人,要离开了。
-
听完戚灯醉的话,官肆满是唏嘘。
他是真没想到,狼王和猎豹,甚至其他动物,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镜中人了,还愿意遵循记忆,助他们通关。
毕竟这场考试的最终规则是不能有任何杀戮,只有人和动物和平相处,才能通关,但凡动物们不愿意配合,他们就通关不了了。
“其实这样来看,这场考试的主题真的很有意思。”官肆品着考试材料,“我们和拥有我们记忆的镜中人,同时扮演者人和动物的角色,杀动物,就和杀人没有区别了。”
曾经他们作为人类,烹羊宰牛,内心毫无触动,可当身份扭转,他们变成了动物时,所有理所当然的屠宰,都变成了血腥的杀戮。
若他们没有看透线索,还是如系统给出的规则一样,“监考老师”杀了“作弊者”,人杀人,动物杀了动物。
然后再如园长所说,A组B组再互相搏杀,人杀了动物,动物杀了人,留下一组所谓的“赢家”。
那这场考试,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
破坏自然,摧毁自然,人类难道就能独善其身吗?
答案一定是否。
真是很有意思的主题。
戚灯醉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
他危险地眯起眸子,环着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肆,说:“我在考场里说了什么,官肆,你还记得吗?”
官肆内心一惊,后知后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当时戚哥已经推出了镜中人的线索,但他以为自己是镜中人,便在考场上肆无忌惮地撩拨勾引戚哥,反正离开了考场,他们也会消失,这样一想,他毫无心理负担。
可结果就出大事了。
他居然是真的官肆,不是镜中人!
“戚哥,我错了。”官肆眨眨眼,他在认错这个方面总是出奇的快,每次警钟一响,话已经出口了。
上次他认错慢了一点,就被戚哥抓住一顿“教训”,这次可不得态度好一点?
态度不好可就得重蹈覆辙了。
戚灯醉咬着牙,说:“官肆,你胆子挺大啊?嗯?”
官肆将神魂凝聚成实体,走到戚灯醉面前,环绕着他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一双眸子专注地望着他:“戚哥,其实——”
他缓缓靠近戚灯醉,唇瓣都快要落到戚灯醉的脖颈上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
裴宿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他咽了一下口水,眼里的惊恐盖都盖不住。
裴宿:?卧槽。
他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我……”
还没等官肆开口,裴宿先呵斥一声,“小官你先别动!”
他狠狠地摔了一下门,将门关上,一股子要清算的气势。
随即,他看着戚灯醉,面色顿时黑了下来,“戚灯醉,你居然真的跟小官一起乱搞,你怎么能带坏他,他还是——”
他的眼神落到官肆身上,看着长得比自己都高,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官,把那句卡在喉咙眼的“孩子”咽了回去。
“他还完全不懂人事,你怎么能——”
戚灯醉:“………………”
他忘了他把宿舍密码告诉了裴宿,裴宿可以随时用密码进来。
官肆看着这一幕,脑子懵得没弄清情况,他试图开口解释:“前辈,其实我和戚哥……”
“你先别说话!”裴宿一把将官肆拉过来,挡在了身后,他看着官肆,眼神温和了一瞬,旋即又气势汹汹地看着戚灯醉,毫不犹豫地放着狠话,“小官,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他眼神落到戚灯醉身上时,几乎带着杀气,“你不是有对象了吗?你这样对得起你对象吗?对得起小官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三心二意,两面三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苟且龌龊,不堪为队长,太不是人了!”他仿佛喊rap一样,骂得极其流畅。
戚灯醉:?
裴宿这怎么一幅缺了根筋的样子。
他无奈开口,声音缓沉:“抱歉。”
“你还知道抱——”
“我的对象就是官肆,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怕你接受不……”
“——歉。”裴宿声音卡壳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戚灯醉,瞳孔地震,“你说什么?!你和官肆在一起了!”
戚灯醉云淡风轻地颔首:“没错。”
官肆还火上浇油一般在裴宿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喏喏开口:“前辈,是我先喜欢戚哥的,你不要怪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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