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公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那陛下,皇后那边......”
戚灯醉站起身,说:“行了,不必回了,朕亲自去瞧瞧朕的皇后。”
官肆此刻正在殿外。
按照以往的流程,差不多这个时候,江公公就该出来了,往常一般他都会夹着嗓子吆喝一句:陛下正在批奏折,殿下请回吧。
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将补汤递给江公公,装作落寞难过的样子打道回寝宫逍遥自在了。
他今天还没有喂寝宫里那几只白兔子,这会儿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心里也着急着回去,往殿内张望了几下,还没见到江公公出来,便对身边的人道:“看来陛下正忙,将汤放好,回宫去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还没走两步,官肆便听见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虽没有见过景帝,可来了这么多回了,大抵也清楚江公公的脚步声是什么样的。
这会儿听见一段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声音,官肆自然知道,出来的并非江公公。
想到那位年纪轻轻就登临帝位、堪载千秋的景帝,官肆心里阵阵发怵。
从官家带过来的侍女小荷曾和他说,景帝虽有治世之才,功绩无双,却长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堪比精怪,极其吓人。
官肆一边想着,脚步更加快了,一路小跑,像是有鬼在后面追赶似的,脚下生风。
保佑保佑,可千万不要让景帝抓到他!
可上天不作美,他还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皇后见了朕,怎么和看见妖怪一样?”
这道声音让官肆身体一僵。
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害怕被看出心事,官肆尽可能稳住声音回话。
“陛下,臣并未这般,只是、只是......进来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这才行色匆忙。”
这道嗓音温润如玉,如清流一般,让戚灯醉骤然起了兴趣。
“是么?”
他玩味地看着他的皇后。
“转过来,让朕瞧瞧。”
一头冷水泼下来,官肆心都凉了半截,心里的小人哭唧唧地耷拉着耳朵。
都怪官家,非要他来勾引景帝,他和景帝相敬如宾,过得好好的。
如今倒好,引起了景帝的注意力,若没出事倒还好,要是引起了景帝的忌惮,以后日子怕是都不好过了。
官肆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做好了被景帝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到的准备。
可映入眼帘的面容却并非传闻中那样,更和他脑补的样子大相径庭。
景帝戚灯醉非但不是丑如妖怪,反而还......很、很帅。
这也太好看了......
男人眉峰凌厉,身材高挑,英俊的面容让官肆脑袋一空,脸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而此刻的戚灯醉也挑了挑眉,心道,自己这位皇后,竟如此......貌美。
眼前之人一头长发及腰,一双红色眸子璀璨夺目,薄唇轻抿,像涂了口脂,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传闻官家小公子官肆乃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倒也名不虚传。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见官肆是做什么的,此刻见官肆盯着自己发呆,笑了一声,便道:“皇后一连多日都来给朕送补汤,怎么,是有事要找朕?”
官肆立刻摇摇头,他本来想说没有,毕竟官家虽然派他来勾搭景帝,可在今天之前,他并没有想真的照做,先不说传闻景帝凶神恶煞,就是他真有意思,景帝也不会放纵他因利益而接近他。
这几日连着送汤送吃食,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骗过官家,让他们少来纠缠。
可眼下见了戚灯醉的样子,官肆想说的话鬼使神差地卡在了喉咙里。
等反应过来,看见戚灯醉怔愣的神情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无知无觉地道出了一句:“臣......臣心悦陛下。”
!!!
怎、怎么说出心里话了。
戚灯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一声,说:“皇后所言为真?”
话一出口,官肆骑虎难下,只好状似心动般垂了垂眸子,怯怯地说:“自然,臣心悦陛下,天地可鉴,日月可昭,真心实意,绝无作假。”
戚灯醉笑道:“是么,朕瞧着皇后近日都不愿意与朕相见,还以为皇后对朕无意。”
官肆揪了揪衣服,信口胡言:“臣、臣胆量小,这才不敢见陛下,并非陛下所言。”
戚灯醉摆摆手,“无妨,皇后往后若是想来,进殿便是,不必通报江公公了。”
听见戚灯醉带着些打趣的声音,官肆哪还不明白,这人是在逗弄自己。
可眼下话已出口,也没法挽回,官肆只好应下,然后借口身体不适,回了宫里。
......
江公公提着补汤,按往常一般准备将汤倒了处理掉,却见他们陛下抬了抬手,说:“汤先别倒,拿进去。”
江公公挠了挠头。
又听见戚灯醉说:“朕稍后用。”
“......往后的也都别倒了。”
江公公心领神会,陛下这是......对皇后殿下起了兴致?
随后几天,景帝的赏赐源源不断地流入景仁宫,人人都知晓,景仁宫那位不受宠的皇后,得了宠。
而终于尝到了自家皇后送的补汤的皇帝陛下隔了好几天后,突然若无其事地问江公公:“这汤可是皇后亲手熬的?”
“哎!对!”江公公常常与官肆见面,倒也很喜欢这位待人和善、性格又乖巧得不行的皇后殿下,便道,“殿下每次送的汤都是亲自去御膳房盯着熬的,老奴常常听人说,殿下每次去,那香味都传遍了御膳房,人人都称赞殿下厨艺精湛呢!”
“御膳房?”戚灯醉蹙着眉,“他还亲自去御膳房?”
“吩咐下去,给皇后的宫殿安一个......”
话还没出口,戚灯醉又收回来,改口道,“朕记得朕的寝宫旁边有小厨房?让皇后搬进朕的寝宫吧。”
江公公眯着眼笑。
“好——嘞......啊??”
他揉了揉耳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陛下说,要让皇后搬进来和他一起住!
这、这......这不过才几天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快......
这皇后殿下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陛下这么快就沦陷了。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是、是......老奴这就去告诉皇后殿下。”江公公退出大殿,好一阵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这是......对皇后上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官肆便搬进了戚灯醉的寝宫,除了常常会见到戚灯醉,日子并无不同。
戚灯醉也知道了自己的皇后养了一窝小兔子,蹦蹦跳跳,性子很是活泼,倒和官肆本人有几分相似,看着就让人欢喜。
因为知道了戚灯醉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官肆常常在小厨房捣鼓新的菜式。
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了,成亲之日也声势浩大,可到底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两人只是假夫妻,假成亲,戚灯醉并没有和官肆圆房,两人当时甚至没有见过面。
这些日子,官肆也发现了戚灯醉身上背负的重担,知道了他为什么不想踏进后宫,不想纳妃。
朝廷内忧外患都需要处理,戚灯醉常常忙得脚不沾地,若后宫妃嫔多了,他哪里来的时间处理后宫的弯弯绕绕?
与其让他忧心这些烦心事,不如多做点好吃的让陛下心情愉悦一点。
“陛下,臣做了绿豆糕。”
官肆眨眨眼,捏着一块糕点就塞进了戚灯醉的嘴里。
“味道如何?”
戚灯醉对他的示好很是受用,咬了一口,道:“不错。”
才两个字?
官肆撑着脸:“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平州水患,折子递了一个又一个,你瞧瞧,有何想法?”
官肆扫了一眼奏折,说:“陛下,后宫不可干政。”
戚灯醉握着他的手,拍了拍说,“你我既无夫妻之实,何来后宫之说?何况,若你有济世之才,困于后宫蹉跎一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才能?朕为了一个名头便废了贤臣,反而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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