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貂眼球翻转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躺下来,肚皮向上,摊成了一滩泥,然后爪子挥舞着,像在划船。
戚灯醉坐在看台上,看着雪貂的动作,失笑一声。
雪貂仰躺着,看见狼王大人的笑颜,整只貂像是开了屏的孔雀,高兴得不行,划船划得更加卖力了,不仅动作幅度很大,划的姿势也圆润得不行。
旋即,他又站起身,歪着头,前爪乖巧地捧到一起,然后卷起了自己雪白的尾巴,就像是画了半颗爱心。
戚灯醉起初没看懂他的意思,小貂便甩着尾巴,反复画了几次,狼王总算明白了。
接收到信号的狼王尾巴一卷,配合着小貂补上了另外半颗爱心。
猫面具人捂着嘴巴,被雪貂的动作萌得不行,他还以为雪貂是听到了自己的话,给自己做的卖萌,心里暗暗叹道:天呐,这只小貂可真乖啊。
他看着雪貂的眼神慈祥又和蔼,像是在看自己养的崽。
可只有看台上的戚灯醉知道,雪貂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做给戚灯醉一个人看的。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专属于戚灯醉的。
因为镜头在这一刻全给到了比赛场上,因此,整个赛场包括观演网站,都没有人发现两人的互动。
所有人都密切地关注着场上的一切,而戚灯醉就在看台上,隔着一个赛场,和场内的官肆相视一笑。
两人一起画了一颗完整的爱心,他们血脉舒张,心脏剧烈跳动着,瞳孔里溢出的感情细腻而深沉,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官肆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可他的回应只给了戚灯醉一个人。
无人知晓,无人意会,他们就像在偷情,紧张又刺激。
第57章 世界是个动物园.12
相比于官肆赛场的闹腾,江邀月那边就安静了不少。
雪貂面具人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只是和小猫坐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另一赛场。
整个场内,只有他注意到了雪貂和狼王的眉目传情,他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等再抬头时,他看见了狼面具人投来的目光。
狼面具人像是无意中瞥来了一道眼神,可雪貂面具人却觉得那目光像是锁在了他的身上,狼面具人的眼里几乎只有他。
雪貂面具人抬头,毫不避讳地看着狼面具人,眉眼勾勒出好看的形状。
他突然有个很坏的想法——
等狼面具人再次看着他的时候,他仰起头,细腻又情色地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对着狼面具人莞尔一笑。
下一刻,他看见狼面具人的眸色暗了暗,瞳孔变得深邃起来。
隔着一个赛场,狼面具人在看台上,接触不了雪貂面具人,他只能看着雪貂面具人在赛场里肆意地撩拨他。
雪貂面具人远远望着狼面具人,看见他用口型说着:“出去了再找你算账。”
雪貂面具人这才收敛了一点。
至于江邀月,则是兴致勃勃地吃瓜,一会儿看看对面的学校雪貂卖萌,一会儿看看这边的面具人调情,整个人吃得饱饱的。
十五分钟并不长,在没有任何争斗的情况下,很快就到了。
赛场上的沙漏刚刚落进,一道光就落到了场内的动物和面具人身上,将他们传了出去。
雪貂从天而降,砸进了狼王的怀里。
“戚哥!”
“嗯。”戚灯醉没费什么力气就接住了他,随后道:“玩开心了?”
官肆点点头,“戚哥,我们出去了养一只狼和貂吧。”
戚灯醉揉了揉小雪貂:“你还真以为狼和貂是一对?狼会伤到貂的。”
“也对。”官肆心里甜滋滋的,“只有戚哥变的狼才不会伤我。”
戚灯醉道:“知道就好,走吧,回去,下一场比赛得到明天中午了。”
-
此时,场外,谢不语合眸端坐着,面前是跪在地上的莲灼。
莲灼身后是一道道伤痕,全是由谢不语的拂尘打出来的。
“知错了吗?”
莲灼牙关紧闭,低着头一声不吭。
“莲灼,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谢不语睫羽颤动,轻轻睁眼,“若非我当时解开了暗影的限制,戚灯醉和官肆便能死在暗影之城里。”
他的声音平淡缓慢:“你为什么这么恨戚灯醉?”
莲灼倏然抬头,眸光颤动,忍不住道:“因为师父你——”
可话到了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握紧拳头说:“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谢不语缓缓起身,看向莲灼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莲灼,我不喜欢有太多想法的人,再有一次,你应该明白我会做什么。”
莲灼本就只是一朵红莲,谢不语当年在考场意外把他带走,没想到这朵红莲竟然阴差阳错修成了人形。
现在看来,这朵红莲修成了黑心莲。
莲灼长大后,谢不语基本是常年散养,完全没想到最后能把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徒弟养成了这副样子。
莲灼刚化成人形那会儿,还是个萌娃小团子,小小一只,调皮得不行,谢不语光是照顾他,已经身心俱疲。
据谢不语所说,小时候的莲灼爱到处乱跑,在学院里还好,到了考场就麻烦了,谢不语照看不住他,他起初是用有灵力的绳子绑着莲灼和他的手腕,让两人没法分开,可在某个考场过关时,绳子轻而易举就被鬼怪弄断了,他和莲灼也因此失散。
再找到莲灼时,他懵懵地看着谢不语,眸子水灵灵地睁着,脸上满是灰尘,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
那年,莲灼九岁。
自此,莲灼性情大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活泼调皮,整个人也阴沉了不少。
谢不语看着这样的莲灼,叹了口气,莲灼还小,谢不语经常旁敲侧击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可不管怎么想办法,或是暗示,莲灼都说不出任何有用的话,谢不语也只好作罢。
从此以后,谢不语进考场几乎是时时刻刻牵着他,遇到危险就抱着他,无微不至。
旁人见了,都调侃谢不语是在“带娃”,问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那时候,莲灼还不是谢不语的徒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束缚的关系,莲灼也可以直接称呼谢不语的名字,他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
可谢不语对莲灼再也没了当年的那种亲热,他看着莲灼的目光,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莲灼成年那天,谢不语告诉他:“你既然已经成年,此后该独当一面了,下场考试我便不带着你了。”
谢不语对他所有的好,都在十八岁那年全部收了回去,此后,那些莲灼还未言之于口的情愫,全都扼杀在了那句“师父”里。
徒弟怎么能爱上师父呢?
谢不语就像把莲灼所有阴暗的想法都摆在了明面上,他直截了当地告诉莲灼:
——别痴心妄想。
莲灼觉得,谢不语应当是喜欢当年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团子,而不是现在这个阴郁森然的自己。
他这样想着,自嘲一笑。
谢不语眉心发疼,感觉人又昏沉了起来,一甩拂尘,把莲灼扫出了门:“下去吧,我去休息了,若无要事,不必来报。”
莲灼道:“师父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便转身离去。
“对了。”谢不语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莲灼,不论你想做什么,希望你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师父,别算计到我头上来,明白吗?”
他的话在莲灼听来犹如毒针穿心,让他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莲灼脚步一顿,嘴角轻扯,嘲讽般勾起一抹笑:“我知道了……师父。”
有时候莲灼总会想,谢不语为什么能对他如此绝情?
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为什么谢不语能就这么轻易地和他撇清关系?
他带着满身伤痕,离开了谢不语的房间。
走出房间时,莲灼回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正在安神的谢不语,眸光暗流涌动。
我的好师父,谢不语。
你知不知道……我在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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