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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96)

作者:决珩 时间:2026-02-17 09:30:07 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沙雕

  *

  云京, 金銮殿。

  曾经属于老皇帝那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大殿, 如今已被修葺一新。那些象征着陈旧皇权的繁复帷幔被撤去,换上了草原风格的粗犷挂毯和各色毛毡。

  但有些规矩,还是让礼部的大臣们愁秃了头。

  “陛下……这……这于理不合啊!”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 颤颤巍巍地举着笏板,“龙椅乃天子之座。君后……君后虽然尊贵, 但毕竟……毕竟……”

  他不敢说毕竟是个亡国皇子,也不敢说毕竟是个男人, 只能涨红一张老脸,在那儿磕磕巴巴地擦汗。

  赫连渊坐在那张宽大的纯金龙椅上,坐姿豪迈,一只脚甚至不羁地踩在脚踏边缘。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朱笔御批,而是……正抓着身旁之人的手,放在掌心里像把玩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捏捏指尖,又揉揉掌心。

  “毕竟什么?”

  赫连渊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光,“你的意思是,这天下是老子打下来的,老子想让谁坐还需要你同意?”

  “臣不敢!臣惶恐!”尚书大人咚咚磕头,一秒三连。

  坐在他身侧软榻上的长孙仲书扶额,无奈地抽了抽手。

  ……没抽动。

  那只大手里全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粗糙,温热,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度,死死地扣着他的五指。

  “行了。”

  长孙仲书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大殿内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下来,“尚书大人也是为了朝廷体统。”

  他转头看向赫连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和无奈:“你松开,我批折子呢。”

  赫连渊眉头一皱,不仅没松,反而更是得寸进尺地朝他一歪,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长孙仲书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黏人的巨型大狗。

  “批什么折子,累眼。”赫连渊哼哼唧唧,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这破椅子太硬了,还冷。老婆,让我靠会儿。”

  长孙仲书:“……”

  大臣们:“……”

  其实,关于这天下的归属,两人在私底下早就“吵”过无数回。

  赫连渊的意思很简单粗暴。这江山本来就是为了找你顺手打下来的,我不耐烦管这些文绉绉的破事,你来当皇帝,我给你当大将军,谁不服我砍谁。

  长孙仲书自然不肯。他刚从那种令人窒息的皇权牢笼里挣脱出来,撕了诏书扔了玉玺,怎么可能再把自己套进去?

  于是,偌大的江山被两人你推我我推你地嫌弃了三个来回,最终通过古老而神圣的猜拳仪式决出了胜负。

  名义上,赫连渊是帝,长孙仲书是后。

  实际上,赫连渊负责震慑四方,整顿军备,当个威风凛凛的吉祥物。而那些繁杂的政务、民生、律法修订,大半都落在了长孙仲书手里。

  长孙仲书看着桌案上越批越多的奏折,又感受到肩膀上那颗沉甸甸的脑袋,长叹一声。

  他想起很久以前,国师在离开云国前曾对他卜过的一卦——

  “力能平乱世,定江山,终有一日,堪一统天下。”

  当时他只觉得荒谬,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谈何一统天下?

  如今看来……好吧!

  这天下确实是在赫连渊手里,可赫连渊整个人都在他手里。四舍五入,也算是预言成真了吧。

  “赫连渊。”长孙仲书用另一只手拿朱笔戳了戳他的脑门,“南边的水利图,你看一眼。”

  “不看。”赫连渊闭着眼,在他颈窝处长长深吸一口气,“我不懂水,我只懂你。你说怎么修就怎么修。”

  长孙仲书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耳根微微发红,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坐好。”

  赫连渊终于睁开眼,幽幽地盯着他:“那你亲我一下。”

  长孙仲书:“……?”

  赫连渊理直气壮:“亲一下,我就坐好。不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抱腿上。”

  长孙仲书毫不怀疑这疯子真干得出来。

  在一片死寂中,那位清冷如雪的君后,飞快地,极其隐蔽地偏过头,在那个无赖帝王的脸颊上贴了一下。

  “……好了吧。”长孙仲书咬牙切齿。

  赫连渊瞬间眉开眼笑,大马金刀地坐直了身子,威严地挥挥手:“众爱卿平身!接着奏,接着议!”

  大臣们擦着冷汗爬起来,只觉得再多待一秒血糖就要攀升破表。

  ——又是把非礼勿视修炼到满级的一天呢。

  *

  如果说白天的赫连渊只是黏人,那么晚上的赫连渊,则脆弱得像一张纸,自己飘啊飘啊就被风吹散了。

  夜深人静,寝殿内的烛火只留了两盏,昏黄温暖。

  长孙仲书睡得并不踏实。

  自从坠崖被救回后,他的身体虽然养好大半,但到底伤了底子,稍微变天就会骨头疼。而且……身边这个人的体温,实在是太烫了。

  赫连渊睡觉养成了个恶习。

  他必须要把长孙仲书整个人圈在怀里,手脚并用那种。一条手臂压在长孙仲书的腰上,一条腿压住他的腿,另一只手还要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缝隙,怀里的人就会化作一只蝴蝶,从窗户缝里飞走。

  “……赫连渊。”

  长孙仲书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松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身后的男人僵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窒息的拥抱略带不情愿地松开了,但紧接着,一只手又急切地探过来,悄悄地、可怜兮兮地勾住他的小指。

  赫连渊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睡熟。

  借着微弱的烛光,长孙仲书转过身,对上了身侧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头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一瞬又紧缩,写满了未定的余悸。

  “……又做梦了?”

  长孙仲书的心软了一下,抬手抚上他汗湿的额头。

  赫连渊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掌心,急促地呼吸着。过了好半晌,才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没抓住。”

  赫连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梦见我在崖底刨土,刨出来的只有一堆白骨。梦见皇宫是空的,你没在那儿。梦见……梦见我现在是在做梦。”

  那一年近乎疯魔的寻找,那一次次希望变绝望的折磨,早已在这个男人的骨髓里刻下了深深的恐惧。即便现在人就在怀里,他也总觉得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美梦。

  长孙仲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赫连渊,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狼王,如今为了他变成了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心口有些酸涩,又有些发涨。

  “赫连渊。”

  长孙仲书忽然坐起身,“你等我一下。”

  赫连渊瞬间跟着惊坐而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不去哪,就在这儿。”

  长孙仲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从床头的针线笸箩里挪开最上面的丑娃娃,翻出了一根红色的丝线。

  他将红线的一头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拉过赫连渊的右手,将红线的另一头,细心系在了赫连渊的手腕上。

  “这是做什么?”赫连渊愣愣地看着那根细细的红绳。

  “拴住。”

  长孙仲书举起两人被连在一起的手,在烛光下晃了晃。

  “这是云国的一个……习俗。”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是只要系上了红绳,这两个人的命就锁在了一起。不管走到哪儿,不管隔着多远,只要这头一动,那头就能感觉到。”

  他望向那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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