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阿莱尔已经被闻礼搞得免疫了,就算原本对故人真有点什么悲春伤秋的缅怀,在湿雨的连番冲击下也只剩下冷漠,“还没来得及交往就死了。”
“……”
第三题出现在屏幕上:
『现在,请写出你和你身后这个人正在想什么?』
这不是送分题吗?
闻礼一秒钟想到了答案,正要自信地落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跌宕起伏、抑扬顿挫、大起大落、九曲十八弯的情绪忽然涌入脑海,他手一顿,突然又不那么自信了。
‘我在想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我在想什么。’这还能有别的答案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阿莱尔?
脑海中的曲折离奇和一波三折还在继续,纠结得闻礼都替他着急。
足足长达一分半的时间过后,阿莱尔脑海中的情绪忽然平静了,像是找到心目中最为合适的答案,自信地给出了结果。
……然后纠结的人就变成了闻礼。
——这90秒里,阿莱尔光滑的大脑皮层里面究竟都想了些什么?他又得到了什么答案??
看来浅层标记和精神链接都没用,想要和阿莱尔共鸣必须要深层即永久标记,准确接受这过于遵守规则的哨兵脑海中划过的每一个字才行。
平稳、依赖与笃定的情绪缓缓传递到闻礼的精神域,阿莱尔似乎认定了他一定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来自小熊对你的信任,请查收》
“……”
犹豫几秒,闻礼写下了答案,并且决定如果再失败就放弃这个破游戏。
答案板翻开,阿莱尔的答案:‘我怕给错答案回答失败,他一定想到了我在想这个。’
而闻礼写的是:‘他在担心写错了怎么办,我在想他一定在担心写错了怎么办’
内容稍微有一点出入,但中心思想一致,终端做了会阅读理解之后,秉持着‘大过节的、都不容易’的心态,又十分大度地为二人通融了一下,给出匹配成功的结论,发放250M流量。
“你怎么这么墨守成规啊?”闻礼转过身开始复盘,“它问你正在想什么,你还真把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写上去?”
“因为我发现耍小聪明也不见得有更好的结果,还不如规矩一点。”阿莱尔讲话语气又礼貌又规矩,但闻礼反应一秒之后,感觉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嗯?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没有。但是,”转折之后表重点,阿莱尔抬起眼睛,“文桦,游戏通关奖励了你250M流量,但在这之前因为你作弊还罚了你50M,而你为了玩这个游戏还给我精神链接,精神链接又耗费了多少流量?”
闻礼:“……”
闻礼目光坚毅:“这你别管,反正抵下来收入是正的。”
“正多少?”
“……正50M,”闻礼恼羞成怒,“你的向导素没有了。”
“……”
……
温特可不像阿莱尔那么好骗,面对想要套话的陌生人,十年前他就能打出一套滴水不漏的贵族老爷官腔,十年后想必更加难缠,再加上二人过去的熟悉程度,之后几日,闻礼有意无意都会避免在温特面前晃悠,以免露馅。
但他又对温特口中那桩十年前可能致他于死地的改造案感兴趣,于是就只能一个人在星网上默默搜索相关的案情信息。
7号星和中央星系也存在着相当巨大的信息延迟和壁垒,相关内容寥寥无几。闻礼翻了一上午,半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找到,反而找到了Wanric家族在他失踪两年后的公开祷词,后面还附着一段视频。
点开一看,主角居然是小奥布文,一袭肃穆的黑西装,嗓音沉痛地自称是S级哨兵闻礼的向导未婚夫,二人感情深厚,他不相信闻礼会死,要用一辈子哀悼他,守候他,等待他。
底下还有不少评论,感慨小奥布文的痴情,还有人说这名向导真的做到了,每逢闻礼‘忌日’就会发布一则悼念视频。
闻礼眉头越皱越紧,往下翻了翻,又看到评论区一则留言:真悼念假悼念?发完视频开始挂链接带货了这家伙。
“……”
之后评论区便开始两极分化,一方相信真挚美好的爱情,让大家不要过度苛责一个可怜的痴情向导,Wanric家族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挣点钱不寒碜;
另一方则指出闻礼早就解除婚约,和小奥布文没有关系了,认为小奥布文在利用不属于他的身份吃人血馒头,拿闻礼的死来博流量、消费公众同情心。
一个二个都自称他的未婚夫,他的未婚夫名号是有什么魔力吗?
闻礼正不爽着,让他不爽的源头之一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阿莱尔端着一壶温热的苹果茶走进房间,为闻礼倒好茶,亲手送到了他面前,就差直接喂到闻礼嘴里,一看就是有求于人。
闻礼泰然自若地接受了来自‘一家之主’的讨好,算了算日子,该续标记了。
随着温特的苏醒,他手头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流量变得更加入不敷出起来。
前天闻礼还说着他已经学会了纯精神力标记,以后要和阿莱尔要建立文明礼貌的和谐哨兵向导关系,结果温特一醒,他手里莫名其妙就只剩50M流量,现在阿莱尔找他要标记,斟酌一会,闻礼还是让这家伙把颈环摘了,衣领拉下去。
可是这一次阿莱尔没有立刻乖乖照做,而是问:“还是你咬我吗?”
闻礼轻飘飘地斜觑他一眼:“不然呢?你想咬我?”
“嗯。”阿莱尔诚实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被标记很舒服的吧,你不喜欢那种感觉吗?而且哨兵身体修复性强,触觉灵敏,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更适合被标记。”
阿莱尔耳朵尖有些泛红,移开视线,“……频繁多次被标记会触发神经反射,我好像已经有这种倾向了。”
“三次也算频繁多次吗?”
“……可能我们之间适配性比较好吧。”
“为什么你会和一个人造向导适配性高?”
“我怎么知道,去问你的出品方。”
进行过一番无意义的拌嘴之后,最终还是自认为长辈的闻礼答应了阿莱尔的要求,低头给他咬后颈。
或许阿莱尔说的没错,他们之间契合度确实高,教科书上官方而简洁的‘适度的咬合压力触发交感神经兴奋分泌激素’,落在现实中就变成了让人几乎难以承受的愉悦感。
为什么只有向导素成瘾这一种病症?
难道就没有标记上瘾吗?
齿关收拢时,闻礼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被站在他身后的阿莱尔强制性地环住腰腹,死死勒住,不允许他有任何逃脱的动作。虽然闻礼曾经也是哨兵,很能理解这种本能性的压制行为,但现在身份调转,他还是忍不住攥住阿莱尔的手腕:“轻一点,抱那么紧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回答他的,是越发加重的咬合力度。
闻礼甚至怀疑阿莱尔是故意的。
熟悉的愉悦感再次吞没了他,闻礼覆住阿莱尔的手背,阖上眼睛,发出轻声的低吟,喑哑性感,这简直像是一种对标记方的褒扬,刺激得哨兵又加深了咬痕。
闻礼听到阿莱尔喉咙口也激动地溢出舒适满足的轻哼,好似小猫开心的时候喉咙里会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样,他觉得还挺有意思,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阿莱尔凸起的喉结,想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有猫科动物的空腔结构。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阿莱尔牢牢攥住,阿莱尔似乎想完全把闻礼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但两人的手一般大,阴差阳错反而变成了十指交错的姿势,他似乎是觉得这样也同样很有控制感,便紧紧地握着,没有再去改变。
这一次的标记比上一次要重,松口时阿莱尔看到有一缕鲜血从齿痕上滑下,他不做思考地伸出舌头,从下至上将它舔干净,动作间,就感觉被他搂在怀里的向导随着滚烫的舌头舔舐过皮肤,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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