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心误触了,真的……”闻礼抬手想解释,眼角余光倏然瞥见终端亮了一下,提示5M流量已入账。
“……”
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窘迫社死之境地,换来的就只有5M流量是吧?
闻礼发誓要是让他逮到改造他腺体,还给他留下这么个脑残流量软件的人,他一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见阿莱尔宁愿赶鸭子上架,指望文桦这个初觉醒向导抱着传销网课十分钟速成,也不愿意信任她,斟酌再三过后,陈静无奈暴露出自己最大的底牌博取信任:“……阿莱尔阁下。”
她的声音清晰洪亮,语调平稳不急不缓,看上去对自己接下来的这句话非常自信:“我是少将的人。”
陈静也确实不是盲目自信,说完这句话后,阿莱尔果然微微皱起眉,不再纠结色中饿鬼文桦,转过头,重新打量起她。
“谁?”闻礼十分状况外地问,“哪个少将?”
陈静没有回答他,只看着阿莱尔:“温特教授被捕之后,少将本想亲自负责押送任务,但他临时接到非常重要的密令,紧急返回枢王星,于是就指派我加入联合押送队。”
“……你是他的人?”阿莱尔语气中满是怀疑。
闻礼还在追问:“他是谁?”
“对。”陈静神情严肃地点头,“我自六岁起就接受着少将母族设立的教育基金资助,军校毕业之后顺理成章为他的家族效力,后又被派驻在域星服役。”
“呵,那又怎么样?”阿莱尔冷笑一声,“他可是最坚决主张将温特老师送回北部帝国接受审判的人,你是他的手下,反而更加不可信。”
闻礼:“……”
他感觉这两人谈话内容乍一听貌似很正经,实则特别像在偷偷聊八卦的公司同事,开头来一句‘你知道那谁那个了吗?’,另一人立刻努嘴‘哦哦哦我就知道,那谁就那样’。
转过头一看,发现方南竟然也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闻礼不爽地退出公司聊天群,合着整艘船上就他一个外人?
“我也认同少将的主张。”陈静沉声说,“个人意志绝不能凌驾于司法公正之上,伊莱亚斯·温特是否触犯杀人罪,应该由司法系统公正严明的审判来还原事实真相,而不是通过潜逃和劫狱逃避责任。”
“你说的很对。”阿莱尔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前提是北部帝国的律法确实公正,等那愚蠢的《世家勋贵豁免特典》被废除了,再来和我谈司法正义。”
方南适时参与进讨论中:“陈小姐,既然你觉得我们的行为是错误的,那为什么还要帮助我们?”
陈静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要温特教授活着回到北部帝国,接受公正的司法审判,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押送途中。但押送队里有人不想让他开口,而我一个人根本护不住他。”
“阁下您也看到了,有人暗中对温特动用私刑,用极端手段刺激他的感官,想逼迫他精神崩溃,届时就能借着精神狂乱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击毙他。少将派我找人修复束缚颈环,就是想在教授失去理智的时候控制住他,不给那些人动手的正当理由。”
话说到这份上,押送队内的罪魁祸首,以及幕后主使是谁都已经不言而喻。帝国法务部早就被各大世家权贵的爪牙渗透得千疮百孔。
“当然,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阁下您护送教授安全返回北部帝国,将人移交给少将,接受军队的羁押和保护。”陈静叹口气,“不行的话,您带教授安全离开也是能接受的结果,总比您和教授一起落到帝国法务部手里要好。”
解释完前因后果,陈静看向这艘船上掌握最高话语权的黑发哨兵,语气恳切:“现在,阿莱尔阁下,您愿意相信我了吗?”
阿莱尔没有应声,长久地缄默着,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又缓缓松开,显得十分犹豫。
闻礼远眺着船舱外黑幕悬挂的两轮圆月,等了好一会,有些不耐烦了,转身看向陈静直截了当地问:“信号干扰器在哪?”
陈静立刻回答:“它在一座孤立的岛屿上,上面只有一名执勤狱警,坐标是M479/θ9。”
“很好,”闻礼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方南:“转舵,前往这个坐标。”
就在这时,阿莱尔突然开口打断,“不行,她未必可信。”
闻礼无奈:“阿莱尔,你的疑心病真的好重。”
“你又是为什么相信她?”阿莱尔厉声反唇相讥,“就凭她几句你根本听都听不懂的话?”
“我没有相信她,”闻礼镇定地回应,“她说的是真话那最好,省我们不少力气,如果是假的,我们就把她宰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静,笑意盈盈:“但是我相信陈小姐不会骗我们,对吧?”
陈静:“……”
阿莱尔还要争辩:“万一她说的地方是陷阱……”
“哪边没有陷阱,阿莱尔?”闻礼敛去唇角的笑意,目光沉沉地望向站在他身前的男人,“难道直接去海岛监狱那边就安全了吗?押送队指挥官明知道我们还有同伴留在岛上,一定有所部署。”
“陈静可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她的对我们没有坏处。更重要的是,既然她主动提起信号干扰器,就算是假话,我们也可以动用一些手段,让她把真话讲出来。”
阿莱尔不说话了,他眼神复杂地和闻礼对视,不一会悄然移开视线,“……听他的。”
方南也深深地看了闻礼一眼,果断掉转船头,熄掉船上所有舷灯,如海上的幽灵一般,顺着陈静指引来到一座十分隐蔽的小岛附近。
阿莱尔执意让其余人留在船上,只他和陈静二人上岛。这一次闻礼没有反对,打了个哈欠,乖乖和方南留在船上等待。
仅仅十分钟过去,阿莱尔便同陈静回到了巡逻船上。他神情轻松、脚步轻快,对待陈静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显然陈静说的是实话,破坏信号干扰器的过程也十分顺利。
方南连忙抓紧时间,尝试与方西和方北取得联系。
陈静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在甲板上随手拧了几把就钻进船舱。闻礼看她一眼,将身上穿得半干的外套脱下,轻轻搭到她身上。陈静接受了他的好意,拢了拢衣服笑道:“文老板方才气势真强啊。”
“那都是开玩笑的,”闻礼也弯起双眼笑起来,“我一直很相信陈小姐。”
话音未落,他的肩头忽然一沉,侧过脸,就发现是阿莱尔将自己的外套给了他。
黑发哨兵身姿挺拔,好似在酝酿着什么话,嘴唇微微绷紧,一丝微妙的气氛悄无声息在二人之间流淌,直到沉寂多时的耳麦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嗓音:“南哥?老大?喂?能听到吗?”
“方西。”阿莱尔眼睛一亮,按着耳麦飞快转过了头。
闻礼嫌弃地攥了一把身上湿漉漉的外套,却也没有脱下。
“方西你在哪?”方南的声音难掩激动,“见到方北了吗?”
“我在舰上,没有见到阿北,你们呢?你们人在哪?”
“你在舰上?”方南不可思议。
“对啊,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又看那些狱警纪律挺差的,趁乱抢了艘摩托艇就跑。跑到半路终端忽然关联上了我们歼星舰的智能,就顺着导航到舰上了,结果你们居然一个都不在。”
说着方西直接拨了个视频过来,除了陈静外,船上的三人齐齐探过头,就见方西坐在歼星舰驾驶舱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大佬似的转了个圈,还将镜头移到休息区,给阿莱尔看被他安置在这里的伊莱亚斯·温特。
“我到的时候他就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我把他束缚衣上的电子锁拆了,折腾半天人都没醒。”方西挠挠头,“这是不是就那什么,哨兵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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