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子不太清醒的阿莱尔会错了意,在看到闻礼发出‘让他靠近’的信号之后,他抬起腿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直接面对面一屁股坐到闻礼的大腿上,又再次抱了上去,将下巴搁在闻礼的头顶。
被阿莱尔胸前冷硬的银色家徽硌到鼻梁的闻礼:“……”
虽然二人身高相仿,但闻礼的体型瘦削,略显病态;而阿莱尔却是一身长期保持高强度运动的匀称肌肉,虽然穿上衣服之后看不出来,但体重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要不是在γ70调理了三个多月,闻礼指不定已经被他压废了。即便是现在,他也有点喘不上气来,艰难地仰起头,从阿莱尔匈前那道沟里给自己挤出呼吸的空间,“阿莱尔,别抱这么紧……”
阿莱尔十分听话地松开了些力气,闻礼趁机按住他的肩膀,稍微推开一些距离,给二人的对话留出空间。
白瞳径直撞上蓝眸,一双迷离,一双清醒。
可就在视线交汇的一刹那,闻礼竟然也产生了些许的恍惚,似乎在很多年前,他曾经也这么抱过阿莱尔,让小小的男孩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彼时阿莱尔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北极熊,两双同样专注的眼珠又圆又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会追着他的动作微微歪过脑袋,眼底是几乎满溢出来的崇拜和爱慕,让闻礼有强烈的被需求感。
不知道为什么,闻礼只能回忆起阿莱尔九、十岁的时候,更大一点年纪就完全没有了印象,好像阿莱尔是眨眼间突然就长到了这么大的一只。
闻礼垂下眸,不想走神浪费时间,但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中还是不自觉加了一抹哄小孩的温柔,“乖乖把外套脱了,后颈露出来,给你上药。”
阿莱尔又是沉默地思索一会,这才慢半拍地有了反应——他按住闻礼的后脑,迫使他仰起头,然后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不是,我让你脱衣服。”
话音未落,阿莱尔直接咬住了他的耳朵,磨了磨牙,又伸舌头去舔他的脸。
“不要弄我一脸口水,阿莱尔!”
闻礼抬手捂住阿莱尔的脸,严厉警告:“我知道你听得懂,脱衣服,给你上药。”
指缝间,阿莱尔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数秒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理解了闻礼的意思,顺从地坐直身体,手指拨开扣子,脱掉外套随手丢在地上。做完这些他抬眸看了闻礼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阿莱尔再次迟钝又缓慢地眨了下眼,垂眸解开系在侧肩和腿根的战术绑带,又脱了一件里衣。
等闻礼拧开膏药盖子,这人已经脱得只剩一件哨兵贴身里衬,长裤褪到膝盖,甚至双手还交错攥住衣摆打算继续脱。
“等等!”闻礼连忙拽下他的衣服,阻止他变成性感失足裸男。动作间,阿莱尔饱满结实的匈肌和腹肌不停在眼前晃荡,异色格外明显,闻礼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再次发烫,“可以了,别再脱了。”
成瘾状态下的阿莱尔虽然智力不详,但胜在还算听话,闻礼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听到可以了便温顺地松手,但又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于是再次小熊依人地伏到闻礼肩头,蹭了蹭,“疼……”
闻礼挣不过他恐怖的力气,只好坐正身体,伸手搂过他的背脊,安慰性地拍打着,让他靠得更舒服,“别怕,上了药就好了。”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剥开阿莱尔颈后的里衬领口,指腹不经意擦过红中发烫的腺体时,哨兵禁不住痛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乖得让人心软。
闻礼用指腹蘸取了一点透明的药膏,轻之又轻地在阿莱尔的后颈处转圈安瑈。药膏的清凉感很好地缓解了疼痛,阿莱尔阖上眼睛,紧绷的肌肉缓缓舒展,放松又亲昵地赖在闻礼肩头,呼吸也变得平稳。
向导的共情力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放在十年前,打死闻礼都想不到他会这么温柔体贴地抱着一名成年哨兵,哄着他为他涂药。
想当初他和好兄弟林野,不管塔的模拟演习还是工会的实战任务,信奉的哨生宣言都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遇上医疗物资紧缺,腿断了,骨头扎出皮来,找根树枝加布条一绑,照样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
就连伊莱亚斯·温特这种天天早晚自习期间涂完护手霜再往脸上抹精华护肤的精致少爷,荒野四十天极限求生的时候,饿狠了蛆虫、鸟屎和鼠粪全都往嘴里塞。
现在的闻礼反而更能共情那些负责后勤的向导,每每在他们执行任务归来,见到他们就疯狂尖叫的向导。换作是他,如果这次老老实实蹲在歼星舰上,心急如焚地熬了大半天,终于等到阿莱尔和方家三兄弟回来:一个缺胳膊,一个断腿,一个身中三枪,还有一个大出血昏迷不醒只剩半条命,他肯定也叫,还叫得比那些向导们都大声。
涂完药之后,闻礼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再转过头,果不其然发现阿莱尔已经睡着了。
为了这次劫狱,他已经太久没有过一次好眠,压力极大,精神域岌岌可危,身体又遭受了那般可怖的折磨,累坏了。
阿莱尔睡得极沉,沉到闻礼身残志坚撑着被坐麻的双腿,艰难将他缓缓横放在地上,将衣服团起充当枕头垫在脑后,也没有醒来。
闻礼累出一身汗,松了口气,一狠心又送了阿莱尔5M流量,让他好好休息,这才放轻脚步出了船舱。
他在甲板上晃晃悠悠转了一圈,不出所料在船身下方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在这避风的方南和陈静。
来之前,闻礼已经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来解释阿莱尔方才的异常,可没想到他刚一进门,方南就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惊讶地问:“结束了?”
“……嗯,结束了。”
“好的。”方南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是,时间确实紧张,该速战速决。”
坐在角落里的陈静神色有些古怪,目光在闻礼腰间打了个转,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看着这两人诡异的反应,闻礼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意识到刚才的那段对话好像有歧义:“你们是不是想歪了?”
方南、陈静:“……”
“是这样的,”闻礼搬出先前打好的腹稿,“我是向导,为了安抚阿莱尔释放了向导素,你们队长一次性吸入过多,‘醉’了,就类似于酒精摄入过量会醉酒一样,他摄取过多向导素,‘醉素’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的这个向导素真是正经的向导素吗?
这世上还有‘醉向导素’这种说法?
“文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方南站得笔直,掷地有声,“我不会说出去的。”
“……”闻礼头疼:“你真的明白了吗?”
方南不说话了,只是目光越发坚毅:“……”
闻礼无奈地看向坐在角落里假装不存在的陈静:“那陈小姐呢?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陈静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听不懂就给我死,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慌忙飞快点头,就差赌咒发誓:“懂了懂了,我听懂了。”
“既然懂了,那你给我重复一遍。”
“……”这年头怎么还有出题给敌人考试的?陈静欲哭无泪地胡说八道:“你是向导,他是哨兵,你们天生一对。”
闻礼:“……”
闻礼痛苦地再三重申:“我真的没和阿莱尔睡,我就是给他上了药而已。”
“睡了也没关系。”方南一本正经地安抚道,“队长向来洁身自好,人际圈非常干净,从不乱搞哨向关系。”
“……”
闻礼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看文桦一副百口莫辩、心如死灰的模样,方南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又连忙压下去,轻咳一声正色道,“文先生,谢谢你,我去看下队长。”
上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