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礼收回了精神力。
阿莱尔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但剩下的话还是很流畅地从嘴巴里滑了出来:“我想标记你。”
“……”闻礼语气有些犹豫,“可以倒是可以……”
“有什么问题吗?”阿莱尔问,“换成你标记我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想……”
“阿莱尔……”
“什么?”
“你标记过其他向导吗?”
闻言,阿莱尔瞬间睁大了眼睛,立刻摇头:“怎么可能!”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被你标记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闻礼认真阐述道,“我咨询过林野和伊莱,他们初次与一名向导无论是标记还是被标记,身体上都不会有除了疼痛之外的感觉,只有频繁与同一名向导多次标记,才会出现愉悦感反应,可我第一次和你标记,就出现了明显的愉悦感,目前没有办法解释原因,所以我有点……”
“我也是!”阿莱尔激动地说,“我第一次被你标记的时候,也出现了愉悦感。”
闻礼眯起双眼:“嗯?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被我浅层标记的?”
阿莱尔回忆了一下:“7号星,你气我怀疑你,离家出走,被一个A级哨兵逮去,我去救你,你吭哧给了我一口,还嘲讽我说被你咬得腿都软了,不是东西……”
“等一会,你给我等一会,”闻礼连连出声打断他,“你确定事实是这样子的吗?”
阿莱尔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当时可难过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闻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决定先不管阿莱尔颠倒黑白的瞎话,关注正事:“所以我们双方对彼此明明都是第一次标记,却都出现了频繁标记才会形成的条件反射?为什么?”
阿莱尔自然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还在研究室埋头苦干的平头教授发去求助信息,询问进展并提出新的问题。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回复,不过是爱丽儿的口吻:【叔叔让你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他还要几天时间才能有进展,让你们不要心焦气躁。另外关于愉悦感的问题,他也不清楚,并对你们过去的关系表示出疑问,询问是否失去了相关记忆。】
闻礼在心底翻译了一下,平头的原话估计是:滚远点,催催催,别来烦我。什么首次标记就出现愉悦感,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俩以前是不是早就有过一腿?
不过格雷恩·弗里斯纳教授既然敢这么底气十足地发飙骂人,相信对方一定有自信,在不日后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礼微笑着熄灭终端,“平头说他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呢?”
阿莱尔思索了一下,问:“要不要问问哥哥的老师,科莫副主席?”
“按道理确实可以问他……”
今早阿莱尔刚接触过这一格式的语句,知道接下来就是转折,果不其然看到闻礼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但是这种问题上来就问我将近十五年未见的老师……”
‘为什么我和某某哨兵第一次浅层标记,就出现了愉悦感反馈?’这个问题,与‘为什么我和某某哨兵第一次做艾,就爽得要死相性超合拍?’有什么区别?
阿莱尔准确听出了闻礼的话外音,也尴尬地轻咳一声,“或许真被我说中了,我们就是契合度极高,所以才会第一次就都出现愉悦感……反正愉悦感对身体并无损伤,我们不如先标记,让山河恢复神智吧。”
闻礼点点头,又见阿莱尔解下颈带,勾着哨兵里衬往下拉,“哥哥你咬我。”
“嗯?”闻礼挑了下眉梢,“刚才不还是说想要标记我么,怎么这就换了?还是担心愉悦感对身体有害?”
“……是也不是。”阿莱尔垂下眸,乖乖讲述他的小心机,“我说想要标记哥哥只是因为哨兵标记向导不能用精神力,只能采取原始标记的办法,如果哥哥愿意咬我自然是更好了。至于愉悦感,我总归已经对哥哥的向导素成瘾了,根本无法离开哥哥,也不在乎更依赖哥哥一些。”
闻礼惊了。
闻礼瞠目结舌。
时隔多日,终于轮到他脸红了。阿莱尔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直球越打越狠,前段时间恨不得把心剖出来似的告白已经令闻礼十分触动,是那种临终前走马灯一定会重点回忆的高光时刻,人生难得几回不负痴情,值得闻礼细细品味。
结果现在阿莱尔的告白名场景跟小市场批发一样,不要钱地往外冒。一张脸是从早到晚羞答答的,动不动就红,但这张嘴半点不害羞,一开一合什么都敢说。
……但他还挺吃这一套。
也可能就是因为看出了他吃这一套,阿莱尔才会频频向他示爱?
闻礼两颊绯红,耳朵也热烫着,却又不肯因为这两句情话而露出羞怯的模样,端着年长者的架子,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阿莱尔的眼睛,“说的倒是好听。”
阿莱尔不躲不闪地回视他,“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是肺腑之言。”
作为回礼,‘不善言辞’的闻礼用行动说话,给阿莱尔后颈咬了个深的,渗着血丝,很快便微微泛肿。
山河在不远处伸了个懒腰,抖抖毛发,低头在泳池里啪嗒啪嗒地喝水,又在虎鲸故技重施要突然从水底冒出头,贱兮兮地溅它一脸水的时候,一爪子把它拍回去。
标记过程一如既往得舒适,期间强烈的愉悦感甚至让他忍不住发出餍足的轻哼,结果更是令阿莱尔十分满意,齿痕清晰,标记显眼,旁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二人关系‘融洽’。
阿莱尔很有顶着这套牙印出去显摆的冲动,但他本人也知晓这种行为太过幼稚,容易被大使馆工作人员挂星网上吐槽极品上司,王子包袱三吨重的阿莱尔将晚餐地点修改为他本人的楼顶套房,并盛情邀请闻礼用餐结束之后去他的精神图景里面逛一逛。
面对阿莱尔期待的眼神,闻礼抱着山河不停蹭动的脑袋,纠结再三还是拒绝了:“还是先等平头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吧……”
“为什么?”阿莱尔不明所以。
“我怕……”
“怕什么?”阿莱尔追问。
下一秒,闻礼倾过身,凑到他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我怕忍不住。”
“我也是头一回对人心动,没什么经验,很容易被引诱。”闻礼微微低下头,起落的眼睫扫过哨兵的鬓角,复又抬头,唇间的热气扫过耳廓,“如果看到精神图景里全都是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我们的腺体是否正常,还无法确定,所以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深层标记。你觉得呢,阿莱尔?”
阿莱尔愣坐在原地,直到闻礼走到门口,转身唤他:“不吃饭了?”
“……”阿莱尔垂下眼眸,暗爽地勾起唇角,又在抬起头的时候抿直,面无表情地起身,“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合?是不是又要跑?”
“怀疑我?真不是个东西,信不信我离家出走?”
“……”
……
两日后的午间,赋闲在家的草民林野果不其然来瑟兰提斯大使馆狗叫了。
可惜没叫唤两声,他的声音就在工作人员推开一间小厅的大门时戛然而止,并且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科莫老师。”
正与闻礼面对面坐着饮茶的特工会副主席科莫点了点头,“这不是林野么,好久不见。”
林野一边点头哈腰地老师好老师好,一边拼命向闻礼使眼色,询问他们的训导员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礼笑眯眯地让工作人员给林野上茶,林野苦兮兮地坐下,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到科莫问:“林少将最近怎么样,找向导没有?”
“还没有,打算等职位再进一步再考虑向导的事。”林野说话态度难得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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