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李家人警告之后,王大柱不敢再打李二莲,可有时候,言语也能把人逼死。
江丽积极道:“私下跟我们说了,说是等过了年,就让王大柱和二莲姐离婚!”
梁月泽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是惊讶,据他所知,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会离婚,哪怕女人在婚姻里受了再大的罪。
这个年代,日子过不下去,喝药上吊投河自尽的,比离婚的多太多了。
“离婚?确定吗?”梁月泽问。
江丽点头:“千真万确,二莲姐亲口跟齐慧她们说的,她爸妈大哥嫂子也同意。”
梁月泽又问:“王家人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现在的法律可不像后世那么健全,女性还可以起诉离婚。
许修竹说:“李家大哥说了,王家人不同意,就打到他们同意。”
梁月泽愣了一下,在法律意识淡薄的农村人这里,武力确实是最好用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过年
回到村里, 许修竹先去知青所,拿了覃晓燕帮忙领的猪肉,才和梁月泽一起回家。
之前覃晓燕就想让梁月泽拿回去, 结果他跑太快了, 她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你都买了什么东西啊?”许修竹一边打开布袋, 一边问。
今天安平村分完猪肉后, 愿意看病的, 基本都看了, 万老师索性给大家早点放假,好回去过年。
梁月泽和许修竹到家的时候, 天色还没暗,随时都可能有人来找, 他们也没做什么, 进屋关上门拥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彼此。
梁月泽走过去把东西拿出来,说道:“买了两斤猪肉,还有三斤排骨。”
许修竹惊喜:“排骨?你买排骨了?”
梁月泽把用油纸包着的几根排骨拆开, 笑道:“一斤肉票能买三斤排骨,我想着我们两个人吃不了太多猪肉, 就买了点排骨, 正好我俩都喜欢吃糖醋排骨。”
现在的排骨跟后世可不一样, 覆在骨头上的肉都刮得比较干净,只有少数肉残留。
大家常年不怎么吃肉,身体对肉的需求量大,和实实在在的肉相比, 排骨就不怎么受欢迎了。
不过许修竹还是很开心,他上一次吃排骨, 还是在爷爷没出事之前,也只有爷爷,会满足他的喜好。
梁月泽大早起来去排队买东西,之后又骑了三四个小时的车,许修竹简单炒了个菜,两人吃过晚饭后没多久就睡觉了。
可能是晚上睡得早,也可能是身边多了一个人,比平时更暖和,许修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他一点儿也不想起床。
梁月泽也是如此,抱着许修竹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在许修竹的催促下起来。
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村里人都不用干活,小孩们在这一天也不会被拘束,成群结队到处玩耍。
听着门外时大时小的玩闹声,他们再也躺不下去了。
到了除夕这天,阴雨连绵了许久的天气,也配合地散去了寒意,和煦的太阳把人晒得暖洋洋的。
“我以前在北城的时候,冷了大家都是说进屋去暖和暖和,来了南省才知道,这边的人冷了都说出去晒晒太阳。”
许修竹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洗桌子,旁边晾衣服的竹竿上,正晒着这个家唯一一床棉被。
他的心情很好,往年过年的时候,是他最不喜欢的日子。
许天冬是个自私的人,平时买到了什么好吃的,他总要自己吃一半了,剩下的一半才会给其他人分,主要是他要全占了王倩不同意。
王倩最宠爱的就是她的小儿子许振国,其次是她的女儿许春梅。
过年吃得比平时更丰盛一些,足够许振国和许春梅吃完了,还有剩下的。
可就是剩下的,他们也不会让许修竹沾一口,对于王倩来说,要不是怕被人说,许修竹这个大儿子,她压根就不想养。
每次看到许修竹那张脸,她就会想起许老头不认她当儿媳,把她赶出许家的画面,这个从小跟着老头子长大的儿子,是她屈辱求荣却不成功的证明。
她宁愿送给娘家的侄子,都不想让这个大儿子沾上一分。
打压辱骂这个儿子,她有一种辱骂那个老头子的感觉,莫名觉得爽快,自然不会让许修竹过得好。
看着别人家热闹和谐,而自己只能吃黑馍馍和咸菜,往肉盘子上稍微伸一下筷子,都会被打骂。
对比过于鲜明,许修竹又怎么会喜欢过年。
但今年不一样,他离开了许天冬和王倩的家,找到了爷爷,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这处小屋虽简陋,却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更重要的是,这个家里不是他一个人。
梁月泽把鸡舍下面的鸡粪用锄头铲了,屏着呼吸把和着鸡粪的泥土挑到菜地旁边,鸡粪可以堆肥,上了农家肥的蔬菜会长得更好。
尽管这是一项有味道的工作,梁月泽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还有闲心回答许修竹的话。
“北方是干冷,南方是湿冷,只有火跟太阳能驱散这股寒意,屋外确实比里面暖和。”
想到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说是一到冬天,南方人就像蚂蚁一样,从各个角落爬出来晒太阳,梁月泽唇角泛起笑意。
如今他和修竹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铲完了鸡粪后,梁月泽就挑起水桶去溪边打水,开始冲洗鸡舍。
按照习俗,过年前要扫屋,本来在二十八之前就应该打扫的,但梁月泽在市里上班,许修竹每天要去上课,都没时间扫屋,只能在这天打扫了。
好在他们这处小屋才刚建半年,很多地方都比较新,而且屋子也小,两个人一起,打扫了两个小时,就全部打扫干净了。
“呼~可算是打扫完了。”梁月泽吐出一口气。
许修竹抿唇一笑,他以前北城做惯了家务活,打扫屋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粗活脏活梁月泽都包揽了。
他给梁月泽倒了一杯热水:“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吧。”
梁月泽一手接过竹杯,一手拉着许修竹在旁边的坐下,说道:“你也休息一下,忙了一早上了。”
许修竹顺着他的力道坐下,那杯水梁月泽喝了一半,然后把杯子递给许修竹。
两人相处久了,东西几乎都共用了,许修竹自然地拿过杯子,小口地喝了起来。
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加上忙活了一早上,靠着喜欢的人,饶是许修竹昨晚睡得很好,此时都不免涌上了一股困意。
感受到手背上的抚摸,许修竹看向梁月泽,眼中冒出问号。
梁月泽握着他的手,有些心疼:“手都冻红了,应该多涂点雪花膏。”
早上做饭的火没熄,一直燃着火烧热水,但干家务手不可能一直浸在热水里,湿着手接触冷空气久了,自然容易被冻红。
说着梁月泽就要起身进屋里去拿雪花膏,许修竹一把拉住他:“不用了,歇息一会儿,就要开始准备今天的年夜饭了,涂了也没用,就别浪费东西了。”
梁月泽的厨艺很一般,为了不糟蹋东西,今天还是许修竹掌厨,他来挑水劈柴洗菜打下手。
梁月泽没理,进屋找到那瓶只用了一半的雪花膏,仔细给许修竹涂上。
“这雪花膏买来就是给你用的,有什么好浪费的。”
许修竹见说不动他,就随他去了。
两人晒着太阳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梁月泽去刘婶子家借了菜刀砍排骨,他们家里的菜刀比较薄,只能切菜不能剁骨头,硬剁容易把刀剁坏了。
现在物资匮乏,一把厚点的菜刀都要七八块钱,大家用什么工具,都爱惜着呢。
兜里没钱没票,梁月泽也只好入乡随俗。
经过知青所时,那边也热闹得很,都在张罗着做菜,要做饭的人太多,厨房里转不开,他们索性在屋外搭了几个临时灶台,颇有几分野餐的感觉。
梁月泽也没去掺和,打了声招呼就往刘婶子家走去。
刘婶子家今天杀了一只鸡,他到的时候,刘婶的大儿子正在砍鸡肉,他等了一会儿,和刘婶子闲聊了几句,才拿上菜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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