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纺织厂的工会就出钱建了这个自行车棚,一溜儿看过去,几十辆自行车整整齐齐地放着,完全看不出自行车还是个稀罕物。
莫四方带着两人来到其中一辆自行车面前,这辆自行车和其他的车相比,上面多了些灰尘,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骑过了。
“就是这辆,梁哥你看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修好?”莫四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拴着车轮的锁打开。
梁月泽把自行车推到过道里,开始检查自行车的故障。
莫四方蹲在一旁,看他拆完了之后又装回去,便问:“看出是什么问题了吗?能修好吗?”
梁月泽来的时候把扳手带上了,现在正用扳手把螺丝拧回去,他头也不抬:“能修,不过要换一个零件,不好找。”
他装好之后,拍了拍手,对着莫四方说:“行了,带我们去找你爸妈吧。”
钱文武没想到第一次看车就这么顺利,希望接下来能说服莫家父母,让他们把车卖给梁工,他接下来就不用再忙活了。
“你们家住几楼,我们跟你爸妈谈。”看莫四方把车重新锁好后,钱文武抓着他的肩膀,推着人往外走去。
“什么?你们想买我家那辆自行车?”莫父声音高了一点。
两人上楼后,钱文武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直奔主题了。
钱文武点头,腆着脸笑道:“对,听说你们俩买了新的自行车,就想问问旧的卖不卖?你们也知道,现在自行车有多难买,我们没票,想要自行车就只能跟别人买了。”
莫父张嘴想要拒绝,他好歹也是纺织厂的主任,把自行车给卖了,说出去没面子。
莫母第一反应也是想要拒绝,话出口之前,被莫四方拉住了胳膊。
莫四方把莫父和莫母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爸妈,你们前几天不是还愁二哥的婚事吗?反正那辆自行车也修不好,不如就卖给他们,家里不就有钱给二哥办婚事了!”
莫父皱眉:“这辆自行车可是我拿优秀工人,厂里奖励给我的票。”他不舍得就这样卖掉,哪怕放在那里落灰他也愿意。
莫母却是不同的反应,她想起这些日子给二儿子准备聘金和聘礼,把家里的钱和算了又算,还是差一些钱,愁得好几天都睡不好觉了。
若是跟别人借钱,也不是不能支应得过来,只是她家老莫是纺织厂的主任,好面子,拉不下脸去跟人借钱,也不准他们去借钱。
莫母抓起莫父的手背拧了一下,疼得莫父猛吸了一口气:“你在做什么?!!”
莫母小声呵斥:“你也不想想咱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老二就要结婚了,不把东西备齐了,亲家会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吗?”
莫父脸色一变,他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一茬,心情不是很好,臭着一张脸。
莫母看他听进去了,又放柔了语气:“我知道你好面子,不让我们跟亲戚们借钱,我们就不借,可老二的婚事总要解决吧?”
莫父开始动摇,莫母继续:“那辆自行车都已经坏了,也修不好,横竖是放在那里落灰,而且咱家又买了新的自行车,卖了也不丢什么面子。”
“实在不行,我们就说放乡下了,就不放在车棚里碍地方了。”
莫母一番话下来,都不用莫四方说什么,莫父就妥协了。
看着钱文武和母亲在讨价还价,莫四方偷偷地笑了。
他这次这么积极,主要也是关乎到了自己的利益。
之前他妈就说,等年底放发票了,给他买一双解放鞋,他都给小伙伴们吹出去了,结果他妈因为二哥的婚事,突然说不买了。
等卖了这辆自行车,家里没那么捉襟见肘了,他再求他妈两句,他妈指定愿意给他买解放鞋。
最后钱文武和莫母各退一步,以120块钱买走那辆坏的自行车。
梁月泽全程没有说话,讨价还价他不擅长,所以他全权交给钱文武。
现在是卖方市场,一车难买,能谈下什么价格,梁月泽都得认。
好在之前二婶又寄了些钱过来,不然真凑不齐这么多钱。
梁月泽得承认,他之前花钱是有点大手大脚,以至于存不下什么钱来,虽然他觉得自己买的都是必需品。
梁月泽布袋里只有一块多钱,双方便商量好,明天再来提车,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谈好了自行车的事情,梁月泽心里少了一件事儿,又开始把心思投入到自己的研究中去。
那天欢庆的元旦过后,许修竹和江丽就恢复了正常的上课。
随着大家学得越来越深入,老师们已经不拘于在课堂上讲课了,他们开始带领培训班上的学生走进农村,开始面对病人。
培训班上主要有三个教学老师,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村医,他们分成三队,各跟一个老师去实践看病。
许修竹和江丽被分到了万老师手下,万老师驻扎的村子距离扶柳村比较远,他们要比平时再早半个小时起床。
临近过年,每个村里的粮食和钱票基本都发下来了,每家每户多少都有点余粮。
平时有病舍不得看病,一直拖着的人,也想过个好年,愿意拿出点几毛钱来看病买药。
所以来找万老师的病人还挺多的,许修竹他们也因此接触到了不少病人。
有些女病人,是不能接受男医生看病的,把个脉还行,但具体病症对着男医生则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所以许修竹和其他几个男同学,经常会被赶出屋子。
又一次被赶出来,许修竹面色平静,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几个男同学倒是抱怨了几句,毕竟现在天气挺冷的,又不出太阳,不是那么好受。
哪知这次没过多久,一个脾气比较暴的女生突然出来了,一脸的怒气。
大家都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家暴
没过多久, 屋里的几个女同学都一一走出来了,脸上表情全都很不好。
江丽走到许修竹旁边,许修竹小声问:“情况怎么样?”
刚才那位婶子进去的时候, 万老师让所有人都给她把一次脉, 到后面触诊的时候, 应那位婶子的要求, 几个男同学都出来了。
他们这群学生里面, 在培训班学习不到两个月, 正式开始接触把脉也只有几天,只能把出脉搏的强弱, 至于什么症状,还没办法看得出来。
不过许修竹不一样, 他从小就在爷爷的引导下, 开始学把脉,刚才那位婶子的脉象,他有几分猜测。
脉象虚弱,内里空虚, 气血瘀阻,估计平时在家过得不是很好。
江丽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许修竹便没有再问。
有好奇的男同学去问, 也被女同学们的臭脸给堵回去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屋子里也是静悄悄的,过了没多久,门打开了, 只见那位婶子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快步离开。
他们重新进去后, 万老师没有对这个病人的病情作任何解释,只让大家说说那位婶子的脉象如何,要怎么开药才能治好。
几个不知内情的男同学,凭着这几天学到的浅薄知识,开始照搬书上的内容,说得有条有理。
可惜都没说对,万老师面色如常,任由他们照本宣科,打算一会儿再给大家仔细讲解。
脾气比较暴的那个女同学忍不住了,她打断那些男同学的发言,直接问万老师:“老师,我们就不管吗?”
几个男同学面面相觑,都噤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万老师收拾好桌上的药箱,抬头看向齐慧,一脸平淡地说:“别人的家事,我们怎么管?”
齐慧着急:“所以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江丽过去扯了扯齐慧的胳膊:“万老师在这里行医多年,自然有她的考量。”
齐慧没理会她,仍然看着万老师。
万老师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村医,没那么大的本身管到别人家里去。况且她本人没有求助,我们再怎么想帮她,也没有用。”
说完万老师不再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开始对今天遇到的病人病情做总结。
上一篇:假少爷重生后只想学习
下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