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长廊离开,快步走着的陶乐闲抿了抿唇,心想果然是邵劲松的药,芳姨肯定也是知道的。
吃了很多年了吗?
压力太大了吗?
陶乐闲脑子里飞快转着,因在意,心都有点乱了。
“邵总去开会了。”
陶乐闲来公司,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恰好遇见刚回办公室的方随。
“好,我等等他。”
陶乐闲说着,独自进了办公室。
进去,陶乐闲毫不犹豫的,马上便直奔邵劲松的办公桌。
不要跟他说什么夫夫之间要有边界、伴侣的东西不能随便翻,他就翻!
邵劲松有事瞒他,还不许他过来当福尔摩斯吗?
陶乐闲一点迟疑都没有,拉开桌子的抽屉就开始到处找。
一个抽屉没有,他就拉第二个抽屉,又没有,他就接着找。
很快,拉开最底层放文件的抽屉,陶乐闲在抽屉一角摸出了两盒药。
拿出来,陶乐闲看了看,马上便拿手机,对着拍给AI。
AI的扫图结果和之前一样,显示两盒药都是用来扛抑郁抗焦虑的。
噗通。
陶乐闲拿着药,心沉到了底。
邵劲松原来真的在吃这类精神药物。
他都没有发现。
他根本不知道!
陶乐闲拿着药和手机,先是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怔愕和茫然,很快,他收敛表情,把药放了回去,推上抽屉。
陶乐闲以最快的速度闪现市里某三甲精神科的科室。
他把之前拍给AI的几张图递去了专家面前,沉着冷静地问道:“医生,你帮我看看这几种药。”
医生看了看,脸被罩在蓝色口罩后,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是想问问,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吃这三种药?”
医生把手机递回去,抬眼冷静地说:“草酸、舍曲林,挺常用的抗抑郁抗焦虑的药……”
陶乐闲开着他的跑车,人坐在方向盘后,没什么表情。
所以,邵劲松真的有抑郁焦虑方面的问题?
甚至很可能已经躯体化、影响到睡眠,所以才会吃这类的精神药物?
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可能不止。
陶乐闲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家里,或许也是抑郁焦虑的来源?
他都不告诉我。
除了担心,陶乐闲心里还有些气,又有些委屈。
我不是你老婆么?
陶乐闲心里七上八下的,从来没这么不痛快过。
而开车回去的这一路上,陶乐闲心里想了很多。
他先想,他是不是应该提前和芳姨或者方随聊聊?问问情况?毕竟他们是生活工作中离邵劲松最近的,想必邵劲松看了哪家的心理医生,他们也是都知道的。
如果可能,是不是也应该先去找下邵劲松的心理医生?
但很快陶乐闲便否掉了这些。
他想他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有什么不能和邵劲松开诚布公地聊聊的?
他们可是夫夫、爱人。
邵劲松就不应该瞒他!
我要发一个原子弹级别的超级大气!
陶乐闲心里磨牙:他竟然瞒着我!
他是不相信我吗?
他但凡敢回“怕你担心”这四个字——我就……我就……
我就咬死他!
陶乐闲心里憋着一团浊气,难受死了。
但事实上,等晚上见面、餐厅包厢一起吃饭,陶乐闲表现得特别乖巧“贤惠”,不但一直不停给邵劲松夹菜,神情流露也很体贴温柔。
“哥,吃这个。”
“这个也好吃。”
把邵劲松给迷得,一点儿异常都没有发现。
“上班累吗。”
“今天开会是不是开了很久啊?”
陶乐闲原地化身“温柔老婆”,又是给夹菜又是各种言语关怀,情绪价值不要太到位。
“宝宝。”
邵劲松可真是太吃这套了。
晚上回去,洗过澡换过睡衣,陶乐闲还给坐在床尾的邵劲松来了一套按肩,嘴巴也特别的甜,“老公,你上班辛苦了。”“这个力度可以吗?”“舒服吗?”
唔~
邵劲松被按着坐在那儿,五迷三道的,眼睛都眯上了。
他身后,陶乐闲边按边暗自咬牙——等少爷我套出你嘴里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公~”
邵劲松坐在沙发喝燕窝,陶乐闲挨着他,像个化了形的狐狸精一样,特别的嗲,“老公,你平时要是有什么工作压力太大的烦恼,一定要跟我说哦。”
陶乐闲摇着他那条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老公,你对我这么好,还爱我,肯定什么都愿意跟我说的,对吧?”
“我是你最爱的大宝贝,对吗。”
“我们之间肯定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老公~老公~老公~”
“我最爱你了,超级爱你。”
陶乐闲一顿“猛药”,邵劲松早上头了,搂着陶乐闲,“宝宝,说吧,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陶乐闲眨巴他漂亮又清纯的大眼睛。
“嗯。”
邵劲松很有昏君潜质,“什么都可以。烽火我都给你点。”
点你个大头鬼!
陶乐闲心里磨牙,面上“娇软”,“你说的哦。”
“我说的。”
邵劲松还拿脸颊贴贴陶乐闲的脸。
陶乐闲一屁股分腿坐到邵劲松腿上,双手捧住男人的脸,星星眼,“老公,你平时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呀?”
“你会焦虑吗?”
“会晚上睡不着吗?”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不会心跳很快啊?”
“老公~”
陶乐闲还去贴了贴嘴唇,“你最爱我的,不是吗。”
“你有什么事,肯定都愿意和我说的吧?”
嗯?
邵劲松这时候有点糊涂了。
陶乐闲又是撒娇又是提什么工作压力太大,他有点没搞懂。
陶乐闲终于说了——“你最近有吃什么药吗?”
“吃的什么药,为什么吃的,能告诉我吗?”
又特别体贴地说:“你别有顾虑,我是你老婆,是你的伴侣,你的爱人,你有什么事,我都是能接受的。”
“不会看不起你,也不会拿有色眼镜看你,更不会因此有想法有意见。”
“我们是夫夫啊,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邵劲松:??
他每个字都听懂了,但连起来,每句话都没有听明白。
什么?
邵劲松不解。
面对什么?
陶乐闲见邵劲松挑眉不解地看自己,伸手锤了他一下,有些装不下去了,锤完又马上自责,伸手过去揉了揉锤过的地方,嗲嗲地嘟囔:“你在吃草酸、舍曲林这类抗抑郁抗焦虑的药,是吗?我都知道了。”
说着飙戏一样动情地一把抱住邵劲松的头在怀里,“哥,你都和我说了吧,别瞒着了。”
“到底什么情况,不管什么情况,我都能接受的。”
“有病我们就治。”
“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陶乐闲在这儿各种共情动情,却忽听怀里传来了一点笑声。
嗯?
陶乐闲松开人,看过去。
只见邵劲松笑着,看着他,又伸手捏了下他的脸,“我还想今天怎么这么嗲,原来是这个原因。”
“放心吧,”邵劲松又捏了捏陶乐闲的脸,“没有病。”
“你是说‘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你哪里看见的?我都忘了那些药被我放在哪儿了。”
啊?
陶乐闲一愣。
邵劲松看着他,温声解释道:“那些药,是我放在家里公司掩人耳目、迷惑人的‘道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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