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敬到哪儿,哪桌便格外的热闹,每个厅也有舞台,舞台上都有表演,宾客们吃吃喝喝看看表演,也都很开心。
此时敬完一桌,离开去下一桌的时候,胥亦杉拿着装着乐可的红酒瓶,和陶乐闲走在一起,余光瞥瞥不远处的陶赟他们,声音压得极低,说:“你还真是做戏做到底,这么重要的时候,还继续跟这儿和他们演‘父慈子孝’?”
又说:“我下午在邵家的时候可看的一清二楚。”
“你大伯这两口子,还有你那猪精堂兄,和邵家人聊得不要太热络。”
“真是把我看了恶心死了。”
“你这公司还没拿回来,怎么反而被他们占了不少好处?”
“淡定。”
陶乐闲也低声,心态也一如既往的好,回:“让他们参加婚礼而已。”
“不然呢?”
“我总不能一个人敬酒吧?”
“被人知道我身后谁都没有,只有我家老爷子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对我有什么好处?”
胥亦杉哼:“我看你的猪精堂哥都舞到邵家老爷子面前的,就差替你喊一声爸爸了。”
陶乐闲淡淡哼笑:“能聊上天说上话,算什么?”
“我还嫁了邵家呢。”
“邵家的集团公司资产,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言下之意,陶赟他们现在也就是能和邵家人搭上腔,别的,什么好处都不可能得到。
又说:“邵家傻吗?搭上联姻的姻亲关系,一个亲戚而已,就给好处?”
“猪精爱舞到谁面前舞到谁面前。”
“别人没说什么而已,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陶乐闲说完,刚好走到要敬的那一桌,马上挂上得体又灿烂的微笑,胥亦杉也跟着完美地切换表情。
而这会儿一直敬的都是陶家这边的亲戚,亲戚们被敬酒,纷纷起身,与新人和大哥大嫂陶赟郑珍他们碰杯,同时笑聊些话。
陶乐闲也做足了样子,向身边的邵劲松介绍这些亲戚分别是谁。
哪知又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我们乐闲啊,真亏得有他大伯和大伯母。”
“没有他们夫妇啊,这孩子哪儿能像现在这样长这么好。”
“应该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郑珍搭腔搭得飞快,还特意朝着邵家大嫂大哥的方向,“乐闲就跟我们亲生的儿子一样。”
“不,就是我们亲生的儿子。”
胥亦杉暗自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陶乐闲这时也笑着搭了句,“是啊,大伯他们对我是真的非常好,比亲儿子还好。”
“别的不说,我爸妈的公司都一直替我管顾着,一直说等我大了,就把公司还给我。”
郑珍的笑容和表情马上顿了顿,陶赟也没说什么,和那个亲戚聊起别的,把话题带了过去。
胥亦杉心里都笑死了。
他们家乐闲还挺会当面恶心人的。
陶乐闲则已经敬完酒,淡定地带头往下一桌走去。
大家也都往下一桌走,落在后面的陶泽天恨恨地瞪了眼陶乐闲的背影。
“妈!”陶泽天磨牙,“爸!你看他!都狂上天……”
陶赟:“闭嘴。”
陶泽天暗自恨恨。
到下一桌,大家相互敬着酒,陶泽天在人群外围,默默地冷眼看陶舒闲那边,恰好胥亦杉转过头,看见陶泽天,见陶泽天冲他狠狠地露出一个嚣张的表情,胥亦杉也没客气,直接一个中指竖了过去。
陶泽天:姓胥的你特么给我等着!
胥亦杉:我怕你?滚。
*
“诶,你说小叔看上他什么?”
“还有什么,脸呗。”
“我爸妈反正可乐意小叔娶他了,听说光彩礼就给了十亿呢。”
“给就给呗。他们一个图钱,一个图脸,刚好,绝配。”
“你看见下午邵巍去磕头的时候的表情了吗,我觉得他和咱们这位新晋小婶婶,绝对是认识的。”
“艹,不会睡过吧?邵巍那个种马。”
“别说,我下午还真打听了下,你猜怎么着,邵巍和他还真是一个中学的。”
“那有戏看了,也不知道咱小叔脑袋上到底有多绿。”
……
酒店某层的休息间内,邵家两个小辈以为屋子里只有他们,聊得完全没有顾及、口无遮拦。
等他们走后,屋内静下,而敞着门、高高挂着窗帘的通向露台的地方,风一吹,窗帘随之晃了晃。
窗帘后的露台一角,陶乐闲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啃一个苹果。
他自然都听见了,不但没生气,还边听边吃,脸上露出了觉得有趣的兴味。
人都走了,他还在啃苹果,自顾坐着,休息、透气。
陶乐闲是敬酒中途跑出来上厕所的。
觉得有点累,有点闷,便寻了个地方,吃个苹果。
无意间听见什么,他才懒得搭理。
他从小到大,多的是人在他背后逼逼赖赖,他要都理睬,都当回事,他得累死。
不久,陶乐闲吃完,苹果核扔了,洗手,从休息室出来,坐电梯回楼上。
哪知刚出来,被胥亦杉逮住,拉去一旁,说:“你请大学同学,怎么还请上‘老相好’了?”
什么老相好?
陶乐闲一听就懂了,说:“我就请了关系好的,还有公司那几个学长。”
“谁啊?”
“估计跟着认识的同学一起来的吧?”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胥亦杉说的什么“老相好”,估计是哪个曾经在学校追求过他的同学。
胥亦杉提醒道:“姓秦那个,秦什么,我给忘了。”
“我刚刚去跟你公司那几个学长打招呼,刚好在旁边那桌看见他了。”
“我吓一跳,还想这么一个追了你几年都不放弃的‘偏执狂’,你怎么都敢请过来。”
“赶紧的吧。”
胥亦杉不放心,“找个人,把他请走。”
“你今天婚宴,这么多桌,这么多人,可别让他把你好好的酒席给……”
“学长。”
就是这么巧,正说着,人就来了。
陶乐闲和胥亦杉同时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走向他们的高个深肤色的大块头男生。
男生正是之前追求过陶乐闲的秦录。
陶乐闲也确实没有请秦录,不可能请。
秦录今天是跟着他们都认识的被邀请了的大学同学来的。
“秦录。”
陶乐闲没流露一点儿不对的神色,冲对方淡定地笑了笑,“来吃我的喜酒吗,欢迎你。”
秦录走向他,表情却写满了一言难尽,脸上还带着几分难言的伤心。
走近,秦录看着陶乐闲:“学长,乐闲,我们能聊聊吗?”
陶乐闲还未开口,胥亦杉没忍住,挡在陶乐闲面前,绷着脸,一脸警惕,开口的话则很不客气,“你们能有什么好聊的?他不是早就拒绝了你吗?话说得还不够明白?”
陶乐闲抬手搭了胥亦杉的肩膀,胥亦杉没理、继续面对秦录,“你现在走,行吗?”
“根本没有请你,你来干什么?”
“还想聊聊?聊什么?毁掉乐闲的婚礼吗?”
……
厅内的宴席间,有人过来,冲康决耳语了几句,康决附耳听了下,挑挑眉。
回到刚敬完酒的邵劲松身边,康决凑过去,也对邵劲松耳语了几句。
邵劲松听完,手里的酒杯递给康决,见敬酒的这桌人正和大哥陶赟他们说笑、暂时没人留神他,他果断转身,抬步离开。
“小叔。”
邵家一个小辈正站在宴会厅门口,默默看着陶乐闲那边的方向,见邵劲松出来,忙招呼,又示意不远处,说:“小叔,那儿,就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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