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几句话勾勒出一幅婚后的美好画卷,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温馨。
邵劲松听着,神情上没有多余的流露,但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
后来太晚,芳姨离开了,邵劲松还留在卧室,四处看了看。
看新贴的陌生墙纸,看新挂的水墨壁画,看新摆的沙发和各种陈设。
看着,很陌生,完全没了过去他住习惯的卧室的影子。
可也是这种陌生,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全新的身份和生活——丈夫,婚姻。
邵劲松并无期待,毕竟他感情方面很木讷,也没经验。
但邵劲松多少还是有喜好方面的倾向的——他觉得还不错。
新装的卧室不错。
即将到来的全新的婚姻生活不错。
有老婆,一起生活,也不错。
邵劲松看着屋内,心下是非常顺畅的。
再想到陶乐闲,想到陶乐闲的美丽,想到陶乐闲的开朗活泼,一向难有神色流露、冷漠严肃的男人的脸上,也像化掉了万年冰霜,有了丝丝点点温柔的笑意。
只可惜那点非同寻常的流露如流星一样一闪而过,难以捕捉。
等邵劲松从卧室出来,他又是日常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新装的卧室不喜欢。
就像家里最近聊起婚事婚礼聊起陶家陶乐闲时,他没有表情和别的流露,大家也都以为他对这门婚事对陶乐闲不算多满意多喜欢。
不喜欢吗?
大嫂二嫂她们:谁管你喜不喜欢,反正这婚你结定了。
这日,大嫂在家,和芳姨对彩礼的清单,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了大嫂老大一跳:不是,给陶家的彩礼怎么这么多?
听完芳姨的话,大嫂差点魂飞魄散。
十亿???!!!!
大嫂连她日常人前的温婉人设都没维持住,嗓子都粗了,大声:“十亿?! ”
这娶的王室王子吗,这么多?!
大嫂心里直哆嗦:娶个不怎么喜欢的回来,都洒洒水一样给十亿彩礼,邵劲松的私产,到底得有多少啊。
陶乐闲被叫去了老爷子的茶室,和程叔一起对邵家送来的第一批彩礼单。
陶广建和程叔对得认真,逐一细点。
陶乐闲却撑着下巴坐在旁边太师椅上,边听边眯眼直打瞌睡:唉,好无聊啊。
这婚到底什么时候结啊?
快结吧。
早结早结束。
陶少爷困得哈欠连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什么!?
美容院,郑珍一把扯了面膜坐起身,看着身边另一个按摩床上的女人,不可思议地大声道:“婚事定了?你确定!?”
郑珍快步走在公司长廊上,没有表情,行色匆匆。
有同事认出她,喊她郑总,和她打招呼,她也全然不理会,径直快步往前。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郑珍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走进。
合上门,郑珍便气恼地看着办公桌后的陶赟道:“你爸怎么回事?!”
“他到底多大的能耐,能把陶乐闲硬塞去邵家?!”
“他不会是有邵家什么把柄吧?邵家门当户对的不要,偏偏要陶乐闲?”
陶赟正办公,抬头,听见郑珍说了什么,神色一敛,眼底隐隐有风暴。
“这么说,”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威严的,“和邵家的婚事,还是谈成了?”
陶赟看着郑珍,声音透着冷,“你不是说,你有把握的吗?”
有把握把婚事搅散。
“我怎么知道邵家到底怎么回事啊?!”
郑珍上前,隔着办公桌和陶赟对视,一脸着急,“邵家肯定知道陶乐闲要什么没什么、名声还不好。”
“都这样了,他们还能谈成婚事?”
郑珍想来想去,觉得肯定还是因为陶广建。
老爷子都能搞来婚约,自然肯定也有本事把自己的宝贝孙子硬塞给邵家。
“你爸也太偏心了吧!?”
郑珍怪不上自己没成功把陶乐闲拉下水,自然就恨上了陶广建,“他陶乐闲是孙子,我们泽天不是孙子吗!?”
“既然有邵家的门路,凭什么好的都留给陶乐闲!?”
“不行!”郑珍越想越气,“我去找邵家。”
说着就转身要走。
“回来!”
陶赟喝:“找死吗?”
“邵家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是谁?”
郑珍止步,转身,又气又恼,又憋屈又委屈,“老公!难道就这么看着陶乐闲攀上邵家吗!?”
“不然怎么办?”
陶赟冷着脸,“邵家要结婚,是你不同意就有用?还是你敢毁他们邵家的婚事?”
又说:“别有什么小动作了。”
“到这个地步,再做点什么,就不是收拾不收拾陶乐闲的问题了。”
“那是在得罪邵家。”
“所以啊!”
郑珍急道:“怎么能让陶乐闲攀上邵家!”
“攀上了邵家,不久等于让陶乐闲有了……”
“够了。”
陶赟板着脸,“不要再说没有意义的话了。”
“你心里也清楚,促成这门婚事,爸就是想给陶乐闲找个最硬的靠山。”
“与其说这些没用的,倒不如想想,既然现在能和邵家攀上姻亲关系,对我们,是不是也能有什么好处。”
不,当然会有好处,那可是邵家。
—
程叔和芳姨在送纳采的礼的时候加上了联系方式,最近,婚事上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一直是程叔和芳姨联系。
芳姨也问了程叔很多,比如陶少爷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喜欢什么款式花色的墙纸、日用品方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牌子,等等。
这日,芳姨推荐的裁缝来了家里,特意来给陶乐闲量尺寸,好赶制婚礼的礼服。
一楼客厅里,陶乐闲站着,胳膊伸开展平,让裁缝量尺寸。
量的时候,陶乐闲站着,百无聊赖,就听见程叔在一旁和裁缝聊天,问裁缝:“邵总的衣服,平时都是在你那儿做的吗?”
“是啊。”
裁缝有些岁数了,半头白发,量尺寸还得戴老花镜。
他量得也不快,边量边回程叔,说:“我早年是给我爸打下手,我爸负责给邵太太做衣服的。”
“后来邵太太有了小邵总,小邵总的衣服,就也是我爸做。”
“我爸不做了,退休了,就变成了我做。”
“这一做也有20年了。”
“说明你做得好啊。”程叔恭维。
裁缝笑笑道:“就靠这个吃饭,当然得好好做。”
“也亏得小邵总一直在我这儿做衣服,也不挑,一年四季不是西服就是大衣。不然现在都买现成的衣服,我这行,早吃不上饭,得改做别的了。”
……
陶乐闲没特意听,但话就在他耳边,不想听也听见了。
一年四季都是西服啊?
叔,我家八十多岁的老头儿都比你时髦。
“他就没带朋友去你那儿,让你也给帮忙做衣服?”
陶乐闲起先只是无聊,随口问的。
问出来,他顺着这话来了句:“他谈过男朋友吗?你见过吗?”
“没。”
裁缝边量尺寸边道:“邵家这儿,我一直只做小邵总一个人的衣服。”
“他的衣服一般都是他助理来拿,或者是芳姨过来。”
“除了这两个人,邵总身边没有其他人来过我那个铺子。”
哦。
陶乐闲一点儿没多想。
至于什么前男友,他无聊、随便问的,其实心里根本不关心,也全然不在意。
没两天,裁缝去了公司,给邵劲松量尺寸。
往常都不是这样,一般都是裁缝拿着现成的尺码做衣服,做好了,打电话,方助理去拿,或者芳姨特意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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