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去吃点夜宵?”
“这个时间点不适合吃东西。”
贺开已经听过很多遍这样的话,都是陆什拒绝与他吃饭时所说,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陆什又开口了。
“因为人的意识和身体是一体的,现在吃东西,到睡觉时胃还在工作,身体在动,意识自然也不能停歇,就会影响休息。”
贺开笑道:“嗯,有道理。”
陆什很少有主动和他说一大段话的时候,贺开心里软成一团:“宝宝,你今天心情很好?”
“算是吧。”陆什看着他,又道:“选修中医,是因为干计算机这行的,很容易就猝死,所以想养养生。”
“我的愿望,就是平静但健康地活着。”
“会的。”贺开忍不住凑上去吻他,“一定会的。”
“嗯。”陆什说,“您也会的。”
没有遭到拒绝的吻,是那样的热情又那样的甜蜜,贺开吻得动情,大腿处却被轻轻碰了一下。
“您的腿怎么了?”
贺开低头一看,单膝跪在座椅上的姿势让西装裤绷得很紧,在大腿上三分之一处印出一圈隐隐的印痕。
“啊,是衬衫夹。”
陆什疑惑地挑了挑眉:“嗯?”
“固定衬衫用的。”贺开说,“还有一种是腰带式的松紧式绑带,我不爱用那种,总感觉勒着腰。”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喘息着凑到小男朋友耳边,“宝宝,回家给你看。”
“看什么?”
“衬衫夹。”
陆什哦了一声,又道:“您还没吃晚饭么?我陪您去吃点吧。”
“你不是说,这个时间不适合吃东西嘛。”
“刚才睡过了,今天可以晚一点睡。”陆什道,“您别饿着。”
贺开简直要被他的体贴弄得晕头转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宝宝,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陆什没回答,只是摇下车窗看向路边的餐厅:“您想吃什么?”
贺开甜蜜得心里开花,哪里还能思考吃什么,只想让小男友在车里就看衬衫夹:“你选。”
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家后,陆什先去洗了澡,紧接着贺开去洗。等他洗完澡出来,陆什正靠在床头看书。
贺开并没有换上睡衣,而是穿上了一件白色衬衫,没擦得太干,头发和身上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他把床头的台灯拧到最暗,钻入被窝,紧贴着小男友:“在看什么?”
陆什放下手里的书:“随便翻翻。”
“宝宝,看不看衬衫夹?”
陆什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上:“在哪里?”
贺开在被子下动了动,爬到小男友身上,被窝里的腿蹭了蹭对方:“这里。”
陆什背靠着床头坐着,声音平淡中带着一点不明所以:“哪里?”
贺开又蹭了蹭他:“这里。”
鳄鱼皮制的衬衫夹,表面有着轻微的粗粝,金属的带扣贴在赤祼的皮肤上,带来微凉。
陆什终于感觉到被窝里那一点不同寻常的触感,他神情不变,语气里却有一丝些微的疑惑:“您为什么不拿出来看?”
贺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蹭了蹭:“宝贝,想要。”
后知后觉的,陆什终于明白过来车上那句“回家给你看”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对方语气里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暗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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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子下面的腿紧挨在一起,陆什这才感觉到,对方身上除了那件宽松又湿漉的衬衣外便只有衬衫夹了,除此之外,连一丝布料都没有。
他问:“您身体好了吗?”
“很好……特别好……”贺开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暗示才好,“就是,很想你。”
一边说着,他忍不住凑上去索要亲吻。
陆什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推开了身上的人,又从被窝里收回了交叠的腿,在床头端正地盘腿而坐——那姿势几乎称得上“正襟危坐”。他带着几分求知般的好奇说道:“您不是要给我看么。”
末了又添了句:“衬衫夹。”
语气颇像是“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上周新买的球鞋么?”
贺开:“……”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春宵一夜,走向怎么突然变了。
对上小男友澄澈的视线,他索性豁出去了,掀开被子下床,赤足站在了床边。屋里只剩床头一盏昏暗夜灯,光线不足,可仍然能看出他下半身什么也没穿。
贺开忍着脸上滚烫的灼烧感,装作一本正经地介绍:“喏,这个就是衬衫夹,夹子夹在衬衫下摆,另一端绑在大腿上,衬衫就不会滑跑……缺点就是坐着的时候要坐得很直,不能大幅度弯腰,不然会抻着。”
坐在床上的陆什听得很认真,末了点头:“原来如此。”
贺开巴巴地站着,等待着他的下文,却发现小男友只是换了个姿势坐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似乎是在等他继续讲解。
贺开:“……”
他还有什么可讲的?!
几秒过后,陆什略微偏了下头,半边脸便隐在阴影中,灯光昏暗,看不分明他是不是笑了一下。
贺开感觉自己一张老脸彻底挂不住了,索性彻底豁了出去,回到床上半是哀求半是抱怨:“宝贝,你别折腾我……”
陆什说:“这样看不清楚。”
贺开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无比想回到车上,收回那句看衬衫夹的话。
却感觉后腰被轻轻推了一下,陆什的声音响起:“来这里。”
贺开看着他走向窗边的身影,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今天是腊月十六,难得没有下雨的好天气,天高地阔,明月高悬。玉盘似的满月洒着清辉,将窗边照得明亮如昼。
这里确实看得无比清楚。两只鳄鱼皮制的衬衫夹,上面有着细细的、凹凸不平的斑点般的纹路,清冷的月光让金属带扣反射出微微的冷光。月光如此无私,连金属扣上的雕花纹路都渲染得清晰无比。
陆什说:“嗯,看清了。”
贺开刚想说什么,后腰又被推了一下,他整个人站在了布满白雾的窗户前,鼻尖距离玻璃只有短短几厘米。身后是青年温热的身体,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青年的声音清清淙淙,像是质感很好的温润玉石,紧贴着他的耳朵响起:“那您取下来吧。”
低低沉沉的声音透过耳骨传声,炸得贺开半边身子都酥麻了,那半边脸立竿见影地烫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的弯腰去解腿上的绑带,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一只手臂从后面伸来揽在他腰间,成为了他的支点。
解完一边,他又去解另一边。两条衬衫夹落在地上,金属扣与木地板碰撞,发出咔哒的轻响。
陆什没有说话。
贺开晕头转向,若不是腰间的手臂支撑着他,他恐怕会直接滑倒。脑子晕晕的不清晰,他又开始解身上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解,原本就没扣几颗,可他的手指哆哆嗦嗦,几颗花了几十颗的时间。
解到腰上最后一颗时,身后的人动了动,两条手臂分别从他两侧腰身后面伸过来,止住了他的动作。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慢条斯理地重新为他扣上扣子,从下往上,三颗。
而后那温热的手心隔着衬衫摁在他的腰腹:“别冻着肚子。”
贺开低喘了两声,向后偏头蹭了蹭对方的脸:“宝宝……”
陆什握住贺开的手腕,将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而后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夹,用绑带在手肘缠绕了两圈,固定住不听话的袖口。绑到一半,他停下动作礼貌征询:“可以吗?”
贺开想,这个时候就算陆什想要他的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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