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鹿却是多看了一眼那对男女,不知道为什么,义眼显示这两个人实力还不如自己,
但出于多年的战斗直觉,他觉得这两个人很强。
难道是有什么法宝可以影响自己义眼的判断吗?
杜青鹿想了想,义眼属于科技产品,在这个世界应该不会被干扰,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两个人身上的法宝可以改变自己的实力,从而达到义眼的判断出现失误。
似乎是察觉到了杜青鹿的视线,那女人突然抬头看过来,和温婉的长相不同,那眼神颇为凌厉。
旁边的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也跟着看过来。
“现在雁子塘真是越发没落了,”那男人压低声音道:“怎么三阶体修都敢来了。”
稍顿,他注意到另外的两个妖族,惊讶的同时又很无语,“竟然还有个灵智刚开的妖族!”
雁子塘虽然谁都能来,但时常有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波及不少无辜的人,只要是对这里有些了解的,没点实力是不敢来的。
女人没说话,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杜青鹿,杜青鹿也没有移开视线。
半晌,她率先收回视线,不再关注二楼的杜青鹿。
“为什么要锁门啊?”有个妖族的大块头突然出声询问。
另一个妖族的人对于同族并没有表现出友善,完全无视了这个问题,径直上楼。
“你是第一次来吧?这里晚上会有些异常,”倒是男修士主动开口解释,“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不要开窗出门。”
这大块头就是刚开灵智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只希望这家伙不要坏了他们的事。
妖族大块头愣了愣,他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哦,好吧。”
看到这里,杜青鹿没有再留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色愈发暗沉,许是人太少,让那些人有些不安,他们没有在一楼等待,而是各自回了房间。
杜青鹿坐在桌前,把自己从大汉那里得到的东西全都摆在桌上。
今天的天气和上次的差不多,气候条件一致,环境条件一致,现在就差时间条件——
“梆!”
铜锣的声音极有穿透力,瞬间传遍整个小镇。
杜青鹿早就把桌子搬到了窗边,窗户敞开一条缝,果然在那一声铜锣后,浩浩荡荡的扶棺游行队伍出现了。
随着跳跃的烛火,领头的两个“人”走进了塘下镇,手中的招魂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杜青鹿将义眼的五十倍镜打开,不放过这些“人”一丝一毫的细节。
五十倍镜太消耗能量,上次他没舍得开,这次他把自己从大汉和赫鲁巴那里赚来的血汗钱全都换成了灵石,
分别是四颗中品灵石,两颗下品灵石,还有十颗凡品灵石,
虽然当做燃料烧心疼,但也没办法,至少不会出现战斗的时候能量不足的情况。
当视线掠过那面招魂幡时,他愣了下,那招魂幡上散发着微光的图案……
杜青鹿猛地低头,五十倍镜识别场景,自动关闭,他拿起桌上那面黑色旗子,这是大汉放在身上的,
因为没有郑重地藏在百宝囊中,所以他以为没什么用,几乎没有关注过,但现在看到了微光绘制的图案,他才猛然意识到——
黑色旗子上的图案和它上半部分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是在找这个?
杜青鹿皱眉,将旗子举到眼前,这面旗子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挥了挥,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他将旗子从窗户的缝隙伸出去,夜风呼啸,吹得小黑旗来回摆动,
难道是使用的方法不对?
街道上的队伍已经走到了距离客栈近一百米的地方,杜青鹿正要把旗子收回来再研究研究,却见那旗子忽然不动了,
明明夜风还在,风灌进袖子,吹得杜青鹿手肘发凉,但无论风再大再猛,小黑旗都巍然不动。
这下他的后背也跟着发凉了。
杜青鹿屏住呼吸,看向楼下越走越近的队伍,小黑旗如同蛰伏在黑夜中的猎人,敛去了自己所有的动静,没有什么能让它动摇分毫。
扶棺队伍进入了五十米的距离……
杜青鹿无声地把桌上的疾风鞋换上,现在可以确定疾风鞋与那怨魂无关了,现在穿上,一会儿要是打起来……
打不过还能逃跑!
隔壁房间隐隐有一点动静,是同样和他关注队伍的人,显然是看到队伍即将经过客栈,情绪绷太紧了。
扶棺队进入十米的距离……
这点距离,杜青鹿自己跳下去,都能扑到领头的那两个“人”。
他盯着小黑旗,猜测它什么时候会开始行动。
扶棺队进入三米距离……
就在队伍领头“人”经过客栈,从小黑旗下走过的瞬间,小黑旗动了——
【叮铃——】
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一声比前两次都要清晰,在这死寂的夜里甚至有些刺耳。
就是这个声音!
杜青鹿猛地握紧小黑旗,前两次听到的声音果然是这面小黑旗发出的!
这清脆的声响就像是敲响了夜半的丧钟,同一时间,客栈下扶棺队伍齐齐停下,动作无比整齐。
杜青鹿头皮发麻,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整个扶棺队伍的头都扭了过来,以一种极度扭曲,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对着窗户的位置,
即便是窗户半掩着,也能感受到那成千上万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非常可怕,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啊!”隔壁响起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似乎是撞倒了什么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叮铃——】
小黑旗又挥动了下。
杜青鹿不知道它是怎么发出这种铃铛一样的声音,因为这小黑旗上压根就没有铃铛,但并不妨碍它继续发出声音。
【叮铃——】
第三声响起时,下面的怨魂忽然就动了。
“咚!咚!咚咚!”重物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冤魂丢弃了手里的东西,棺材胡乱倒在一边,
那些怨魂就像是饿了七天的野兽扑过来,以空洞的面目想要将窗框中的人撕碎,吞噬。
杜青鹿迅速抽回旗子,想要把窗户关上,然而一只苍白的手已经探进了窗缝,揪住了他的袖子。
明明看着纤细的手臂,力气得大得吓人,空洞的人脸挤进窗缝,像是想要强行从这不过两三厘米的缝隙挤进来。
杜青鹿反应极快,右手螳螂刀弹出,没有和冤魂硬碰,而是选择割断自己的衣袖,拉锯的平衡瞬间被打破,怨魂没有防备,往后狠狠跌落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杜青鹿反手拉上窗户,大脑迅速转动——
是不是应该把这面小黑旗直接交给怨魂?
很有可能怨魂和梦里那个人都在找这面旗子,交出去了梦里的那个人会放过自己,转而缠上怨魂吗?
只一瞬间,杜青鹿的脑子里已经设想了好几种方案,
“嘎吱!嘎吱!”窗户被撞击挤压发出几欲折断的呻吟,那细细的插销只能再坚持一波冲击。
杜青鹿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下来,得出了最终的答案——
不能给!
梦里那人已经在他的魂魄上留下了烙印,自己不可能一直不睡觉,但对方却能在梦里轻易地杀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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