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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差不多吧，”四百二十一走路是飘着的，没什么存在感，他抬头去看灰蒙蒙的天空，“最近的雪可真大。”
“雪大怎么了，咱们又不会觉得冷。”杜青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四百二十一扭过头看他：“雪大往往代表不祥之兆。”
杜青鹿微微挑眉，这话倒是没毛病。
走到一处羊肠小道，杜青鹿远远又看到了鬼族的人，鬼族的身影在这朦胧的雪天看上去像是一道随时会被风雪吹散的青烟。
羊肠小道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崖壁，中间细细长长的，向上的道路，最多只够三个人并肩行走，一眼看不到头的路和蜿蜒如蛇的队伍。
因为崖壁的遮挡，加上天气影响，小道上显得很是昏暗，鬼族的人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往前走。
杜青鹿和四百二十一跟在几个鬼族后面进入小道，没过一会儿，他们后面又跟了其他的鬼族。
这样的阵型，要是中间出了内鬼，像杜青鹿这样的，那可真是插翅难飞。
一群鬼族走得悄无声息，虽然会互相交谈，但风雪呼啸声将他们的声音掩盖了七七八八。
“你知道吗？”
约摸走了十几分钟，四百二十一突然出声：“这是你第一次去上供。”
杜青鹿惆怅看天，所以他这么精彩的表演都白演了是吗？
就不能早点告诉他马甲暴露的事情吗？！
第109章 一模一样的脸
风雪骤然变大, 如龙卷般席卷而来，将沿途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哎呀，怎么回事？”有人惊呼出声。
“敌袭！”有鬼族反应过来。
前后的阵型都乱了起来, 所有鬼族都在前后打量, 想要寻找到敌人所在位置, 有鬼族发出刺耳的尖啸, 以此警示族人。
两侧的雪峰开始扑簌簌地往下落雪，地面隐隐颤动。
同一时间, 杜青鹿猛地出手, 捂住四百二十一的嘴，从指尖刺进一根细针, 四百二十一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了意识。
这是谯一炼制了给他带着防身用的, 只不过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用到了。
“敌人在哪儿？”走在杜青鹿和四百二十一前面的鬼族大声嚷嚷着。
杜青鹿揽着四百二十一使劲儿往前挤, 嘴里也跟着嚷嚷：“在前面, 前面打起来了！”
因为他这一句话，所有人都开始往前挤, 偏偏这是一条极窄的小道, 挤的人越多，场面反而越混乱, 杜青鹿和昏迷的四百二十一反而不显眼了。
“别挤别挤！”有人挤得受不了了。
杜青鹿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在往前挤。
“咻——”头顶一道白光掠过，杜青鹿抬头看去，对方速度极快, 饶是他反应快，也只是看到一抹残影。
七鬼？
也许别人会认不出来，但杜青鹿确实一眼就看出了七鬼那标志性的兜帽，至少这个村子里, 他只见过七鬼这幅打扮。
杜青鹿皱眉，七鬼这些上层的存在，肯定是不用参与上供的，但七鬼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毫无疑问，七鬼一来，动乱很快就会被压制，那他这里的异常就会被人发现。
杜青鹿思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继续往前挤，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七鬼的出现让后面的鬼族再次出现躁动，所有的鬼族都卯足了劲儿往前挤，甚至有人站不住是被夹着往前涌的。
后面又一次挤过来的时候，杜青鹿直接松开了四百二十一。
“别挤了，有人摔倒了！”杜青鹿捏着鼻子，假声假气地提高声音。
但显然所有鬼族都一门心思想要立功，根本没人在意他说什么，村子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敌人了，自己要是能抓到敌人，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杜青鹿瞅准鬼族之间的缝隙往前钻，前面的鬼族本来就挤，现在还有硬塞一个人，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了。
“你挤什么啊！”一个鬼族怒视杜青鹿，哪怕面目模糊，也能看到那空洞洞的眼眶在用力地瞪大。
杜青鹿一愣，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边，大声道：“你挤什么！没看到已经很挤了吗？”
右边的鬼族也不高兴了：“怎么就是我挤了？”
杜青鹿伸手推搡了对方一把：“就是你，难不成我自己挤自己吗？”
那鬼族气得也伸手来推，杜青鹿往下一蹲，那鬼族就推到了他后面的鬼族，本来就火气旺的两个人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立刻就嚷了起来。
点火的杜青鹿无辜地眨眨眼，按照同样的套路继续往前挤。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青鹿前面的队伍突然就不挤了，杜青鹿脚下一顿，知道这是到了七鬼所在的地区域了。
“安静！”七鬼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躁动的队伍突然就安静下来，后面的鬼族也不往前挤了。
“把面具都摘下来。”七鬼说。
面具？
杜青鹿一惊，所以鬼族看不清面容不是因为本来就面目模糊，而是他们戴了面具？
杜青鹿看到站在自己前面的鬼族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摸索，很快就取下一块近乎透明的面具。
他看向自己身边，那鬼族也已经摘了面具，本来模糊的五官骤然清晰，和人族看着没什么区别。
“你……”旁边的鬼族注意到杜青鹿在看自己。
杜青鹿一乐呵：“这就摘了。”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但并没有摸到面具的边缘。
杜青鹿：“………”
他都有点闹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顶替了别人还是啥情况，如果是顶替，他为什么没有面具，如果不是顶替，为什么都叫他四百二十七。
“你本来就没有面具，你摘什么？”旁边的鬼族也是一脸纳闷。
杜青鹿一愣，自己竟然没有面具？
从一开始他遇到四百二十一，四百二十一说了他的身份开始，杜青鹿就默认四百二十七和其他鬼族是一样的，而且他的手脚也确实是半透明的。
这个四百二十七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身上这么多古怪。
难道这就是为什么连七鬼都会被骗过去的原因吗？
杜青鹿指尖藏着符咒，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四百二十一说他是第一次来上供，那七鬼看到他，一定会起疑的。
这么多鬼族，他想打赢无异于天方夜谭，所以他搏的是一击逃跑的机会。
人多反而更好浑水摸鱼……
七鬼的身影由远到近，他背着手，视线在每一个鬼族脸上逡巡，杜青鹿默默捏紧了符咒，等待最佳时机。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杜青鹿一惊，反手就要甩出符咒，但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拦住。
杜青鹿看向那人，是一个鬼族，脸上的面具还没摘。
【手臂力量增强至600％】
义体散发出暗蓝色的幽光，电光顺着肌肉线条迅速游走，杜青鹿掌心握紧那人的手臂骤然下压，如果是普通鬼族的实力，这一下就能把对方的手臂折断。
然而事情却没有如他所想，那鬼族的手臂跟钢铁浇筑的一样，竟然纹丝不动，杜青鹿眉头一皱。
下一秒，杜青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朝着那人跌倒下去。
“别挤，哎，那边的别挤。”那鬼族嘴上这么说着，同时顺手借助了杜青鹿的身体。
杜青鹿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强化身体，紧接着他感觉到那家伙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杜青鹿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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