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烛意犹未尽,“下回你也给我嗦嗦。”
这时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
谢鹊起摸了把陆景烛的脸,稀罕了一下,随后推着他赶人,“嗦嗦嗦,赶紧走吧,关公。”
陆景烛垂头闻了下他的头发,“我走了,关公二号。”
两个红脸在简星洲从浴室里出来时的危急关头分别。
简星洲擦着头发出来,谢鹊起上身穿着白体恤,下身刚好套上长裤系好裤腰。
他浑身燥热,俊逸出尘的脸上满是汗红,气息也有点重,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房间里的空调依然没开。
简星洲意外,他兄弟什么时候这么找虐了,热成这样还不开空调,
简星洲: “热就开空调啊,瞅把你热的。”
谢鹊起站在床边随后掀开被子,检查陆景烛有没有落下什么,欲盖弥彰道:“空调遥控器不知道放哪了。”
简星洲转头看他,一脸“你咋了”“你热傻了吗”的表情,“中央空调开关不就在门口墙上镶着呢吗?”
谢鹊起:……
把这事忘了。
看着谢鹊起突然冻住的身体,简星洲哈哈大笑,从来没见谢鹊起这么掉智商过。
“你怎么了,今天游泳碰上外星人把你脑子吸走了?”
谢鹊起也有些无语,陆景烛嗦咯那一下直接把他大脑都嗦咯掉了。
这边温度高,简星洲没吹头发,把头发擦到不掉水就不管了。
他把自己在地上敞着的行李箱和上,“快,咱俩一起去找陆景烛,给他个惊喜。”
给完惊喜后他顺便去订套房间。
休闲的假期在海边度假别提多爽,想想就幸福。
谢鹊起站在旁边,起身时简星洲问:“你身上怎么一股陆景烛的味儿?”
陆景烛的味?
谢鹊起头皮紧绷,抬手闻了闻,“有吗?”
简星洲:“有,就他身上的味。”
一股木调香。
刚才在被子里两人都出了汗,味道很难不混在一起,但可能谢鹊起平时闻习惯了并没有注意到。
简星洲一猜就是他俩今天一起在海边玩太黏糊了,才沾上的味道。
毕竟他俩平时就腻歪的要命。
收拾好行李箱简星洲和谢鹊起去了陆景烛房间。
陆景烛回到房间后抓紧时间冲了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波澜壮阔,先是他确认了喜欢谢鹊起的心,再是大半夜撞见谢鹊起和洪莎在海边捡贝壳,然后他和谢鹊起互表心意在一起,紧接着又是简星洲突然出现。
惊喜和意外一波接一波。
虽然恋爱后相处的第一个夜晚被打破,但对于简星洲的到来,陆景烛也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以后身在异国,他们三个之间见面要比现在难上很多。
没过多久谢鹊起和简星洲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给了他一个“惊喜”。
给出惊喜后,简星洲下楼到了前台订房间。
陆景烛和谢鹊起商量着什么时候告诉他,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
好朋友之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俩人一致决定第二天早上就告诉。
于是第二天一早,简星洲刚在酒店拿完自助早餐就听到了这个惊天劲爆又让人很意内的消息。
他意外又不意外,猜过谢鹊起和陆景烛一天到晚gay,gay,gay的迟早在一起,只不过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他震惊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做,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俩人,“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陆景烛回答:“昨天。”
简星洲嘴里还叼的没来得嚼的半根菜,“昨天白天?”
谢鹊起补充:“晚上。”
简星洲大脑宕机,想起昨晚房间里谢鹊起鼓鼓囊囊的被子,他本以为是酒店的被子厚,他一拍桌子指着陆景烛,“艹!我昨天晚上到他屋的时候你是不是藏被子里了。”
谢鹊起:……
陆景烛:……
没想到简星洲能猜到。
想起谢鹊起昨天晚上一系列大脑不在线的表现,简星洲就觉得不对劲,当时他还以为是谢鹊起热傻了呢。
现在一想谢鹊起是哪哪都不对劲。
原来是当时他们两个在一个被窝里。
简星洲没想到他昨天晚上风风火火过来,还打扰了兄弟们的好事。
原本是两个人尴尬,现在简星洲知道了,成三个人尴尬了。
还好他当时闯进去的早,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简星洲擦了把汗,下回再找谢鹊起和陆景烛他一定窍门。
一直觉得他俩会搞同性恋,现在真搞上了,简星洲第一时间担心的是他俩感情上的问题。
“你俩以后要是分手了,朋友还能当吗?”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不是他不祝福,只是生活中的变数太多。
他怕万一俩人以后分手,连朋友都没法做,他们再一次像十一岁时候分开。
谢鹊起和陆景烛在一起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分手他们还能当朋友吗,得出来的结果是肯定的。
朋友和恋人两种关系,放在他们俩个之间并不差冲突。
他们既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之间最喜欢对方的恋人。
他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互相的感情并非爱情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
在一起他们就没想过分手,但如果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真分了,他们依然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对方下去。
他们五岁就认识了,相知相伴一起共同长大,一起调皮过、闯祸过、争执过也分开过……
可哪怕分开,成长的每一个阶段也不缺彼此的身影。
陆景烛高三刚开学一个月后就被调到了临省的青训队训练,直到高考也没回去过,他又是怎么知道高三那年冬天谢鹊起一直在戴一顶黄色的帽子。
绝交后谢鹊起自认为把陆景烛有关的一切都阻隔在外,不看不听不关注,可他又怎么知道陆景烛登上青年杯赛场上的第一个拦球是用脸刹住的。
因为他们都曾经默默的去看过彼此。
北风呼啸的冬天,陆景烛在枯燥的训练生活中得了一天假,放假是临时通知,回N市的高铁已经没有票了,他坐了一宿的铁皮火车回了N市,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守在一中门口等,遥遥看了谢鹊起一眼,生怕错过。
谢鹊起高三复习时在网吧要了三个机子等着青年杯赛事放票抢票,然后把自己裹得溜严去了赛场。
那时他们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彼此了。
训练太累,高考太苦,分开后他们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
一直存在于生命中的人不在了,像是心被挖了一块。
他们急需看对方一眼,哪怕只是遥遥一眼。
但他们当时都没认清自己的心,看过后给自己洗脑不过是看看对方现在过得惨样,然后又回到正常生活
之后这样的事情经常出现,他们总时不时出现在对方生活环境的附近,直到大一的夏天,他们在共同朋友的生日包厢里再次见面。
陆景烛装作不在意的和人谈笑风生。
谢鹊起也安静的坐在一旁维持着高冷。
俩人中间仿佛挡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谁也不靠近谁。
可当起身要离场时,视线都贪婪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包厢环境暗,陆景烛没克制自己的目光打量着某种意义上有一年没见的谢鹊起。
谢鹊起也同样在打量他。
目光思念中带着不对付的挑衅和厌烦。
看得太过认真,没注意到茶几上冰桶,谢鹊起的腿不小心扫到,陆景烛就坐旁边。
哗啦——
瞬间那冰桶连冰带水一起撒到了陆景烛裤dang上。
瞬间包厢里尖叫四起,全是救陆景烛老二的叫声。
时隔一年,两条互望着的平行线再次产生了交集。
响起了熟悉又怀念的争吵声。
也许他们当初自己都没发现,当时发出的声音中藏着笑意。
“艹你!谢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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