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敲响,林泽抬头,是一高一低两道影子。
他打开门,是师弟师妹,李符和商兰昭。
商兰昭笑眯眯的,打手语道:[来的路上遇见了李师兄,就一起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从未听过商兰昭说话,林泽脑中却能自动冒出声音来。
而且,颇有些奇怪,林泽总觉得师妹的模样有点变了。
看起来更……说不出来,也不是陌生,就是奇怪。
吃了江言雪之后容貌融了他的
我去,好像是真的
好恶寒……
真呕了,好恶心的怪物
表情看着还满开心的,有点阴险狡诈了
就不能是因为帮林泽报复回去开心吗?笑看你们这些尖酸刻薄男破防,支持青梅竹马师兄妹喵
?
这段话比太岁都恶心
呕呕呕呕呕,我老婆遭啥罪了要配给一坨黑泥巴
本攻遭了什么罪要看见这么一段拆散我和妻子的话。。
李符的表情不大好看,大概是被人半路截胡的原因。
他目光沉郁,看着林泽那和颜悦色的模样,心头不知怎的有些怄气。
林泽老是这样,一副老好人模样,对谁都这么笑、这么好,知不知道门内究竟有多少觊觎之人,夜话时又有多少有关他的狎昵念头。
直到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符才回神。
“李师弟,你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李符的目光落到商兰昭身上,此人躲在林泽身后,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话来,此时忽而冷笑一声,道:“林师兄,你惹下的风流债正在山门等着呢。”
商兰昭闻言,目光陡然幽暗。
为什么师兄总是招蜂引蝶,非要关起来不可吗……
林泽实打实疑惑,他这次出门可没招惹过什么女子。
等到了山门,不由面色一黑。
那立在山门处,穿着犹如逃难一般的粗布补丁灰衣、个头却高大到怎么也不像受过苦的人。
完完全全是个男人。
他剜了李符一眼刀,什么狗屁风流债,李符也学着他经笥宫长老的爹,说话添油加醋,害他被白白误会。
再看那人背影,林泽心头一跳,又一跳。
等到那人转过身来,心便彻底麻木了。
面容木讷平凡的青年对他露出一个笑,一瞬间,满口尖牙露出森森寒光,瞳孔莹红如血珠,只有林泽看得清。
完完全全是个熟人。
莲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还真跑来玄清宗追他。
逆子堂堂登场
一个魔修跑来玄清宗,真是不怕被砍成臊子啊……
疯子来的
这小子像个病毒一样到处乱窜,代码只有俩字
衣袖被扯了扯,林泽转头,看见商兰昭小心打手语:[林师兄,他看起来有点凶]
林泽虽然有些焦头烂额,但看了看莲则伪装的模样,还是道:“吓人吗?还好吧。”
伪装的面孔是很普通的人类样子,就算是本体,也不算恐怖。
商兰昭的面部忍不住一扭曲,好像里面蠕动着什么、即将破土而出似的。
一败涂地了!
草,几辈子洗脑抵不过慈母滤镜
唉,商兰昭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气量小到连孩子都容不下,实在比不过你的前辈们啊
早说了这个不适合当正攻
本宽宏大量正攻来也,小泽跟别人玩晚了我也会开车去接的,不会对小泽发一点点火
林泽看不起你这种窝囊废
李符倒是没想到,这来投奔的修士居然对林泽这么重要?
他看着商兰昭吃瘪挺乐意,但又不由得再起危机意识:“有人入宗需得报备,林师兄,这是你什么人?”
林泽捏了捏眉心,事到如今,这小畜生是赶不走了,与其让他撒野闯祸,不如暂时代管。
“是我亲人。”
莲则直勾勾盯着林泽,动了动指尖,林泽腰间缠着的红绸就轻轻磨动,被林泽瞪一眼才停。
活像大庭广众偷晴。
林泽又道:“他只来投奔几日,就直接住在我房中,不用再麻烦宗门了。”
李符目光犹疑,笔悬而未落,林泽不是贫民出身么?哪来的修士亲人……这么多年也没见着过。
直到莲则通过了山门处的检测,才不情不愿落笔。
作为首席大弟子,林泽一开始分到的房屋就很宽敞,后来升任长老后又扩建了一次。
虽然卧室讲究藏气,始终不算大,但还有好几间连通的房间,用作藏书藏器侍弄花草,都很宽敞。
用乾坤袋将东西一收,就能让人暂住了。
但莲则不愿意。
林泽冷笑一声:“你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给我添了麻烦,还要我事事依你、闹出个大动静不成?”
莲则坦然道:“我很想你,想和你一起睡。”
他恢复了本来的面容,垂首抵了抵林泽一丝不苟的束发,道,“我们以前也是一起睡觉的,妈妈。”
林泽偏过头去,他脑中一时闪过许多,比如莲则到底是怎么笃定自己一定是当初那个带他离开丹穴之山的人,或者自己是否应该抵死不认,早早划清界限。
“莲则,你长大了。”
莲则没文化,听不明白他拒绝睡觉的言下之意,只听懂林泽承认了他的身份,于是迫不及待地将他抱住,去蹭他莹白的面庞。
魔修体格又大、体温又热、动作又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像是一只狂乱的狗。
眼见着林泽束起的高高马尾被蹭乱,发冠也歪了。
林泽一手摁开他的脑袋:“放开。”
魔修动作一顿,竟然听话松开了手,和平日里的张狂作风全然不符。
不过,林泽不打算夸他。
这小子一旦被卮寒仙给发现了,自己这两天做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莲则在房中四处观察,认真的神情好像要把每一处都印入脑中,对每个物件都流露出极强的兴趣,即使里面大部分都是为了杀魔除祟存在的。
他蹲下身来,指着角落里一个肉眼难以觉察的洞口:“破了洞,会有老鼠偷看的。”
林泽看向那个洞口,挥手将它补上了。
“碧筌峰顶除了我就剩下两个人,不会有人来瞧的。”
“可这里的气息很紊乱,”莲则沮丧道,“妈妈,你平常不是一个人睡觉的吗?”
林泽坐到塌上,冷冷截断他的话:“不要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他不信什么[想他]的借口。
我妻子没办法狡辩的时候就这样冷脸
逆子怀揣着随时可能有男人出现的谨慎在检查小泽闺房
看呗,处处都是我和林泽左爱的痕迹
你妈咪昨晚还在这训狗玩飞盘来着
莲则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坐到他身旁,把林泽挤来紧紧贴着。
“妈妈,你真聪明。我是来问你”
他悄声道,“想当魔君吗?”
林泽脑袋一转,看向莲则,那双赤红瞳孔里是认真的清澈。
意料之外。
“如果想的话,明天我就回去准备。最多半个月,就准备好啦。”
莲则第一次看见林泽笑。
不是惯常的冷笑,也不是伪装出的温和笑意。
而是纯然快乐的,放肆的笑声,很有少年人的洒脱。
也许是年纪的原因,莲则有时会觉得母亲像一个孩子,很可爱的那种。
林泽心道当初选得真不错。
这太有意思了,魔君怎么能养出这么个绝顶孝顺的好儿子来?
上一世追杀自己、次次让自己濒死的疯子,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遭?
因为这桩事实在意料之外,又太过好笑,林泽陡然亲和起来。
他亲了亲莲则的面颊,道:“好孩子。”
柔软、温凉、像花瓣一样轻轻落下。
就这么一瞬间,和莲则幼时的记忆重合,他有些茫然地睁大眼,不敢相信母亲再爱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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