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笑了笑:“三叔昨日和姓阮的见面,可见到他的真实面貌了?”
“嗯,”周豫洋点头,“和传闻不大一样吧,长得倒是符合给大哥当姨太的样子,以色侍人,不好,昨日我伪装成副官想要探听一番,他……”
“他如何?”
“我假装挨打,本以为他会趁机拉拢我,没想到只给我个帕子,让我以后小心行事。”
周啸:“他是把帕子扔到你手里还是给你擦了?”
周豫洋微微皱眉,有些不懂他问这句话的原因,“什么。”
“这人能用,却不能当家,港口不能在他手中放着,我来,一是瞧瞧你,二也是为你打算。”
“啧。”周啸忍不住皱眉,
一个两个怎么都是这样的说辞?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他只想知道周豫洋到底有没有为难玉清,更想知道,这人是否见识过玉清的温柔。
“不像男人,病歪歪的。”周豫洋在军队待久了,说话也没什么把门的,“放南风馆两天就没命。”
周啸脸色阴沉。
他心想,怪不得上次勒死周豫林的时候邓永泉哭了呢。
小时候,三叔也抱过自己啊!
等他死了,自己也可以为他哭一场。
见过玉清不要紧,玉清确实有千万般柔情,周啸认为,见过他的人为他着迷太正常了。
像赵抚,像蒋遂,个个都是欣赏却得不到的,虽然是贱男人,到底也算个半个君子。
但像姓王的,姓蒋的科长,再譬如那勒死的二叔,个个分明嫉妒玉清恨玉清不为他们所用就贬低的人,那才是真真不配活着。
好好的三叔,分明在小时候还抱过自己……
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的小人?
周豫洋这样急匆匆的来,约莫是真的着急。
他刚调任白州,这地方有省内大港,周啸猜测上头给他的命令是利用港口向外输送武器,供给前线,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找上了自己。
又是个为了钱和利贬低自己妻子的人。
周豫洋明日想跟着他去柳县看看。
周啸笑呵呵的让助理带着人去找最大的酒店入住。
他又重新把电话拨打回去,这回是玉清接的,他已经醒来了。
“择之?”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周啸眼前浮现的都是玉清身子不好,孕期难受还搂着自己的画面,他的妻怀孕已经那么不容易,自己怎么还能怀疑他?
“怎么了这是?”玉清仿佛听见电话里有呜咽哭声,“有人把周副行长欺负了?嗯?”
玉清在电话那边调笑。
周啸吸了吸鼻尖:“没……”
“那怎么啦?”玉清有些无奈,刚醒来,比孕吐来的更早的是周老爷的电话。
周啸吸了吸鼻尖:“你昨日……”
“昨日我出了门,和新来的上将聊了一下,没和你说,是怕你担忧,没什么大事,这也要哭鼻子吗?择之,你是小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玉清:我的天,怎么在怀里哭,现在电话里也哭……
枣核哥:一想到三叔要死了,忍不住悲伤起来[托腮]
不过想到老婆,一下又高兴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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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周啸听着他叫自己小朋友,心中荡漾。
他这样大的人,一个独自在国外念过书的男人,体型几乎是两个玉清才能勉强相比的高大。
偏偏是这样的男人,竟被玉清喊了小朋友。
周啸半趴在桌上,脸颊埋进臂膀里轻笑,“我是什么。”
玉清无奈含笑:“小朋友?还是稚童?”
他的声音绵延拉长,带着无限温柔味道,“嗯?”
周啸只听着玉清的声音脑海中都浮现出美人长发垂落,像一只怀孕的母鹿一样微微侧头的场景。
他的玉清好美,好温柔。
想到这,哭也不记得哭了,吸了吸鼻尖反而笑起来,妻子的半句话便将他哄好。
“我是择之。”他笑了笑。
“择之这是怎么了?”玉清问。
“没什么。”周啸听见了玉清的声音,烦恼一扫而空。
这样温柔似水的妻子怎么可能是心机深重的坏人呢?
时光还是太匆匆,国内这般迂腐的规律即便到了民国也没好到哪里去,把他好好的三叔都给教成了坏心肠。
不过周啸又觉得刚刚好,都说死了能投胎,现在死了投胎再长大,正能赶上好时候呢!
周啸认为十几年后的民国自然和现在不同,定然有更多的进步人士回来投身改革之中。
只可惜自己不行了,他得陪妻子,革命还是进步,自己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参与了。
“你如今的身子怎么能出门呢?”周啸关心。
玉清道:“只有脱了大氅以后才很明显,如今冬日刚好,有大衣瞧不出来,不算累,谈生意而已,大家为利而来,无利便散了,也不会太为难我。”
周啸眯着眼,品出这句话的不对,“那就是说有为难喽?”
玉清本来可以自己解决,他不觉得是什么难事。
周啸想知道,他觉得也可以教教他如何应对这种情形,毕竟丈夫在人情世故上是欠缺的。
“昨日他们演了一出戏故意探我,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七成港口的利润,我猜应该是有向下谈的空间,但具体下降的条件还不知道是什么……”
如果港口给七成利润,那几乎是要停转的,庆明银行还得往里面填坑,得不偿失。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利润下调,用别的条件交换?”
“能做到上将的人都不是傻子,港口的利润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最大的吸引力,吸引他们的,是港口能进船,大概……我猜测,是要走一些武器进港,商会会长专门走陆地镖局。”
“可现在战乱,尤其是最近邻省打仗,土匪更多,陆地开车运兵器并不稳当,被抢的概率太高,被敌人摸清线路还有被直捣黄龙的风险。”
“我猜,他可能是想通过我,去认识你?”玉清猜测,“一条铁路和港口联合起来,应该更便利。”
周啸心中惊讶。
玉清竟然可以在和对方寥寥几句话中推测出这么清晰的动机!
玉清的见识,他的头脑……
周啸忍不住再次心中为玉清可惜,他只是被困在深宅中。
如果玉清能够走出白州到世界各地去看一看,或许他就知道,他可能根本不爱所谓的平静日子?
玉清猜的八九不离十,只是他没想到新到任的军官是周家老三罢了。
他在周家时间虽然久,可周老三离开家更早。
玉清被捡回周家时,老三已经两三年没回家,在府中被讨论的次数更少,他不知道也属正常。
周啸的指尖点了点桌面。
周豫洋压低利润的条件肯定不是要通过玉清认识自己,那他给玉清让利的条件会是什么呢……
周啸想到了周豫洋手中的那条手帕。
目光在桌面上一扫而过,他果然把帕子带走了。
他要的东西……
不会是这帕子的主人吧?
周啸伸手在头发上捋了一把,着实烦躁,“我不想管他们,只想赶紧把铁路弄完好回去找你,清清,我想你。”
“孩子可闹你了?乖不乖?胸口涨不涨?”
玉清没想到他的话题转的这么快。
既然这人不爱听港口的这些事,他便不说了。
可是他问的这些……
“庆明很乖,他闹的时候不多,反而你偶尔听的时候才会闹腾起来,早就过了孕吐的时候,涨也不像以前了……”
玉清分明觉得他的问题有些过火。
可是周围没有旁的下人,好像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体己话说说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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