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云。
猫小河和猫小树本来都要走了,看见阿雅要拿部落分给秦自衡的长耳兽,又忤着没动。
分给秦自衡的长耳兽又大又肥,哪个兽人不知道,就是见着好才挑出来给秦自衡的,不好的她们还都不好意思给,现在阿雅却想拿了去,这怎么行。
第58章
猫小河看眼说话的阿云。
她没去给秦自衡干活的时候,她和蛇奇、阿云是一个采集队的,平日她们三个兽人关系最是要好。
蛇奇出了事,却落了个无兽人照料的下场,阿云是气的,也因为这事对虎牙隐隐有些不满。
每次捕猎回来,都要多给族长肉,但不是每一次都是族长立头功,就像今天,这些猎物和虎牙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仅能分到一份,还能比其他兽人要多得好几斤肉,为什么?
为的就是以后需要他的时候他能搭把手,雪季来的时候他能组织大家去巡逻。
而且族长住的石屋是部落里的兽人一起搭建的,那些石头也是部落里的兽人满山遍野的去找,找到了才扛回来,建的也是最大的。
为什么?
没了雄父和阿娘的孩子可以去大洞那边住,可是像蛇奇这种出了事的怎么办?他的雄父和阿娘已经年迈,照顾不了他,蛇奇的阿妹那两个孩子还小,又正巧的他阿妹也出了事,蛇奇又是个亚兽人,总不能让阿妹的兽人来贴身照顾他,可也不能把他放大洞那边,那边孩子还小,不会照顾,这种时候就需要族长接过去照顾了。
当然不是要族长亲自照顾,是阿雅照顾,她跟着族长一起享受族人给的肉,这种时候她就应该站出来。
所以族长才能每次都能多领肉,住的石屋也又大又宽。
这些都是部落的规矩。
结果呢?蛇奇出事后阿雅干什么了?要不是秦自衡把蛇奇接过去,蛇奇父子俩还能喘气到今天吗?
这事儿不说阿云,就是其他兽人也有意见。
阿雅被说得下不了台,瞪着阿云:“你这话说的,那以后你们出了事,可别叫虎牙。”
“行啊!”阿云道:“那你们把之前我们多分你们的肉吐出来,吐干净了我们就不叫。”
一雌性兽人也骂,说:“吃了我们孝敬的肉,却不帮我们做事,怎么的,想白吃啊!天下哪里有这种好事,你这样做,族长知道吗?我看族长就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兽人,就你爱占便宜,等族长回来看我跟不跟他说。”
阿雅两手叉着腰,气道:“你敢。”
“你试试。”阿云说:“我还怕你不成。”
两个雌性兽人直接吵得不可开交,其他兽人也加入进去帮着阿云,阿雅见此骂得更大声。
猫小树都有点怕,看见大家活儿都不干了先干嘴仗,他悄悄把左边肩膀上的木头搭到右边肩膀上,空出左手来,想把那只完好的长耳兽偷偷拿回去。
猫小树想,今年兽被不是很厚,雪季的时候半夜秦自衡被冷醒了好多次,他也被冻得鼻涕都出来了,这长耳兽皮子好好的,没有破多少,可以拿来做兽被,也可以拿来做厚厚的兽衣,今年他有兽衣穿,秦自衡都没有,只有呜呜兽做的兽裙,秦自衡每天都得坐灶边,冷得不敢离开,即使离开,每次回来秦自衡身上都凉嗖嗖的,双手要烤很久很久才会暖。
猫小树其实是心疼的。
而且这长耳兽是分给秦自衡的,别的兽人不能要,谁都不能。
然猫小树手刚伸出去,都没能碰到长耳兽,啪的一声,手背就被兽人打了一下。
很用力。
阿雅干仗干得都‘敌我不分’了,她对着猫小树也没好话,嗓音尖锐的骂道:“你做什么?好啊!还想偷东西是不是?”
猫小树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手上没注意,肩膀上木材竟掉了下来,咚的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都扬了起来,旁边几个挨得近的小崽子吓了一跳,差点被砸到,又看大家吵得这么凶,心里很害怕,嗓子一扯就开嚎。
哭声骂声混杂在一起,让猫小树彻底慌张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犯错了,所以阿雅才会骂他,小崽子们也才会哭。
猫小树眼眶通红,甚至害怕得直缩脑袋,慌慌张张的摆手小声辩驳,说:“小树没有偷,小树没有偷!偷东西不好。”
他意思是偷东西不好,所以他不会偷,也不会去偷。
可阿雅显然没读懂他的意思,还说:“没有偷?我都看见你伸手了。”说着又去拍猫小树手,猫小树再不敢解释了。
“你竟敢打我阿弟。”猫小河看她一连拍了猫小树两下,又吼她阿弟,顿时不干了,她将扛着的木材往旁边一丢就朝阿雅扑过去。
阿雅不甘示弱,两人缠在一起就开始扯头发,扯兽衣。
众兽人又是一顿拉架,老族长过来的时候猫小树眼眶已经红了,他被骂得很害怕,看见猫小河和阿雅打架他更怕,又见自己的木头差点砸到小崽子们,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大骨阿娘和阿绿哄他,他眼泪依旧掉个不停,嘴上还在重复那句话‘小树没有偷,小树不是故意的。’
“我们知道,我们小树才不会偷东西,孩子们也没事儿,我们小树别哭了,别哭了。”兔阿叔拍他后背,哄他说:“小树不哭。”
“她打阿姐,她骂小树,还说小树偷东西,小树没有偷,小树要告诉秦自衡。”猫小树吸了吸鼻子,感觉委屈极了,他小脑袋转不来那么多弯,他觉得他没有偷东西,可却还是被打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委屈。
就像当初他明明没有问要肉吃,是他跟大虎玩,大虎婶子见他蹲在石洞外头,问他吃过了没有,他摇头,大虎婶子可怜他,就拿了块肉给他,结果却被大家说他去讨肉吃,说他是见大虎家炖了肉所以故意蹲在外头,后来他被阿姐打了,他很委屈。
可那时候他就只是委屈,除了委屈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会产生那种想要依靠谁或者被谁安慰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却突然很想很想秦自衡,想秦自衡在,想秦自衡轻轻的摸他头,然后低声安慰他,告诉他说没事儿,不要怕。
他想得无法控制,想立马就见秦自衡。
“小树要找秦自衡。”猫小树说着就想往部落外跑。
他情况明显不对。
这下大家顿时急了,猫小树发起病来可是不分时间场合的,执拗的时候谁拦都不住,哄也哄不好。
大家拉他,他就开始尖叫,开始挣扎,声音刺耳极了,像老旧电视里刺啦作响的电流声,尖锐得周边的兽人耳膜都要顶不住。
有几个狗族的亚兽人和雌性更是痛苦的捂起耳朵,兔阿叔几个倒不觉如何,只是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兔阿叔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往外头去,还试图叫他,说:“小树,小树,你还认得阿叔吗。”
猫小树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试图挣脱大家的拉扯往部落外去,身上的兽衣被扯得不成样子,他也没有管,嘴上在大声叫唤,说:“小树要找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
猫小河赫然站起来,脸刷的白了,担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最怕猫小树这样,因为她见识过,知道他犯这毛病时有多‘恐怖’。
其实很多时候,猫小树都是‘好’的,除了反应迟钝一点,不太聪明一点,他看着其实和其他兽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他其实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比其他孩子更为听话一些,也更乖一些。
可事实上,猫小树在脑袋被撞坏后,留下的后遗症不仅仅是‘大脑发育不完全’,他还有一些毛病。
猫小树第一次犯病的时候,还是猫阿叔刚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那时候猫小树阿娘见伴侣离去,大病了一场。
老族长见她主不了事,猫小河和猫小树又还小,便领着部落里的年轻兽人们过去帮忙,想把猫阿叔抬去山上。
猫小树那会儿便是这样,扯着嗓子尖锐的叫着,挡在石床前,抱着猫阿叔的胳膊,不给大家碰,谁敢靠上前来他就叫,一只叫,脖子青筋都起来了,撕心裂肺一样,叫得嗓子都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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