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小树眼睛咕噜噜转,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能吃了,因为秦自衡给他喂了小半朵。
生木耳直接吃会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但晒干了的木耳再泡开跟肉炒就会很有嚼劲,味道也很不错,跟吃猪耳朵差不多一个样。
猫小树上次被秦自衡喂了小半朵,他感觉木耳一点都不好吃,这会儿看见秦自衡停了脚步,似乎是想要摘木耳,他拉住秦自衡,说:“黑乎乎,不好吃。”
秦自衡放了背篓,一边摘,一边道:“好吃的,你跟我摘,回去晒干了,要是运气好能抓到刺牙兽,我练点油,到时候用刺牙兽油炒给你吃,上次你吃的木耳没有炒,肯定是不好吃。”
猫小树对秦自衡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以前猫小山也带回过长耳兽肉,不过猫小河煮出来的长耳兽肉就没有秦自衡炒的好吃。
秦自衡最厉害,脑子也好聪明,他说好吃就一定好吃。
木耳有些嫩,摘的时候得抓着根部掰,猫小树看秦自衡摘两下就学会了,他放了背篓蹲下来,自己掰了两朵,见木耳没有烂,他觉得自己已经能胜任这个工作了,于是又想把秦自衡推开自己干。
秦自衡摸摸他的头说:“我们小树怎么那么乖啊!不过我不觉得累,我们一起摘,好不好?”
猫小树歪着头看他,见他好像真的不累,这才点了点头。
……
猫小河一整天几乎都在忙,四只长耳兽,一只呜呜兽真处理起来不是易事,她中午甚至都没空回去。
猫小山一边腿断了,另一边其实还是好的,不过行动不便,知道猫小河要忙,中午他自己爬下石床煮了点木根,又让猫果果给猫小河送些过去。
呜呜兽和长耳兽猫小河早上就给剥好皮了,猫果果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刮皮上的脂肪,这活儿得仔细,下手重了兽皮会破,下手轻了脂肪又刮不下来,猫果果还不会干,猫小河让他在一旁洗肠子。
秦自衡前儿杀长耳兽时那下水全丢了没要,可猫小河哪里舍得,这些处理好了,怎么的都能吃好几顿,万万不能丢了。
猫果果个头很小,拳头都没乒乓大,不过他很乖,猫小河叫他洗大肠,他就乖乖洗大肠,两只小手抓着长耳兽的肠子拖到了河边,开始往里头灌水,他见其他兽人处理过下水,大概知道该怎么做。
看见兔子粪被水从肠子里冲出来,他都愣住了,捡起来不可思议的举给猫小河看:“阿娘,你看,长耳兽的肠子里有黑黑果,阿娘要吃吗?”
猫小河:“……”
旁晚秦自衡和猫小树回来的时候,猫小河和猫果果正在河边和泥巴,见他们回来了还跑过来看,一看背篓里都是黑耳和痒痒薯,猫小河心里一咯噔,觉得她这活儿怕是干不了多久了——秦自衡没捕到猎。
没有猎物,就不需要她帮忙了。
猫小树不知道他阿姐在想什么,回来就听话的跟秦自衡去砍竹子,竹子怎么劈,怎么弄成竹条猫小树看秦自衡做过好几次都已经会了。
秦自衡让猫小树劈竹子晚上好做背篓,他自己则去河边洗魔芋,这几天肯定是没空留家里做魔芋了,洗好的魔芋秦自衡打算让猫小树放到食洞里去,不过不用放很里面,放在外面凉一些的地方就行,顺道把已经处理好的四只长耳兽和呜呜兽也放食洞里去。
这五只,有将近四百斤左右,食洞里还有一只长耳兽和一百三十一只咕咕兽,这些省着点吃,也能吃上两个月,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也终于不再那么恐惧雪季的到来。
至于背篓里的木耳,秦自衡直接倒在毛毛草旁边进行晾晒,不用洗,反正这会儿洗干净了晒几天又沾了灰,要吃的时候再洗就行了,至于猫小树摘到的蕨菜,秦自衡也打算也晒干留雪季的时候吃,现在没猪油,想炒也炒不了。
忙完杂活,他割了二十斤兔子肉给猫小河,皮毛还没整理好,还得继续捶打,但这会儿天色都快黑了,秦自衡让她明天再过来。
猫小山正坐在灶边煮木根,就看见猫小河抱着肉闷闷不乐的回来,果果倒是显得很高兴,一直仰头看着猫小河怀里的肉。
猫小山不懂猫小河愁什么,一问话,顿时也是唉声叹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脸上满是惆怅。
这个雪季该咋的办?
哎……
猫小树没心没肺,压根不知道阿姐的惆怅,坐在锅边大口大口吃着兔肉。
爆炒过的兔子肉过猫小树来说真的很香,他喜欢极了,吃的都停不下来。
吃饱喝足后,他又开始黏在秦自衡旁边,秦自衡坐在洞口编箩筐,他帮不上忙,就围着秦自衡说话。
他话很多,好像总是不愿闲下来,时不时喳喳几句,都是没什么营养的,看见蚊子要和秦自衡说一声,连远处河边草丛里飞出来的萤火虫被他看见了,他也要和秦自衡说一声,还问秦自衡喜不喜欢,喜欢他就去抓回来。
秦自衡偶尔会回应几句,间或抬头看看他,每次抬眸他总能看见猫小树活泼好动的身影,以及耳边热闹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在清凉的月色里,在柴火暖色的映照下,在蟋鸣蛙叫中,他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又很满足。
虽然这里条件很艰苦,什么都没有,可身边却有个全身心都十分信赖他的人,以前他一个人住着过分宽敞的屋子,下了班回了家,家里总是空荡荡,空得甚至让他感到有些不适,他实在无法适应那股孤寂,好像每一天他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身边来来回回,最后也总是他一个人。
人是需要陪伴的动物,长久的独居让秦自衡倍感孤寂,他常常在公司加班,妄想用工作来充实自己,麻痹自己,可无论怎么忙,一闲下来他总觉得心中空落落,很是无趣和麻木,为了打破那份孤寂,回到家他会把电视都打开,让房里不再显得那么冷清,可是那些声音是聒噪的,不像猫小树,听着就让人觉得既鲜活又热闹。
人活在这世上,总要有些盼头、和一些留恋以及渴望,若是什么都没有,那其实和行尸走肉毫无区别。
现在他觉得,这个石洞,更像是他的家。
而忙忙碌碌也重新有了动力——他想让猫小树吃饱,想看他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的一直对着他笑。
他需要被人依靠,这让他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猫小河第二天照旧过来,皮毛还没处理好,再捶打一个早上应该就能行了。
秦自衡和她打了一声招呼,才又带着猫小树出去,黄花草附近的陷阱完好无损,山药那处的陷阱也好好的,秦自衡没泄气,猪都是懒的,可能这会儿还没起来。
他继续带着猫小树去找长耳兽的踪迹,最后找到了一片狗尾巴草,那周边没什么大树,因此草长得很茂盛,周边随处可见的兔子粪,这片狗尾巴草很大,几乎有个篮球场那么宽,能挖好几个陷阱了。
秦自衡指了八处,猫小树嗯嗯猛点头表示他记住了,然后二话不说就开挖。
秦自衡又去砍树枝。
都是有过经验的,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中午饿了就烤几只咕咕兽吃,吃完了继续干。
接连三天,两人天天背着箩筐出去,然后再背着箩筐回来,不过箩筐里头都是空荡荡的,甚至连片落叶都没有,早上带出去的咕咕兽却是没了。
猫小河盯着那两个空背篓,一度怀疑是不是那咕咕兽在家煮不好吃,因此秦自衡才寻了借口跑外头煮咕咕兽去了,不然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找到,天天空着背篓回来。
虽然连续三天都没半点收获,秦自衡还是让猫小河过来,让她去砍些苎麻回来。
秦自衡想做点麻绳,部落外头林子边沿就长了好些苎麻,苎麻去了叶子,再捶打一下苎麻根,就能很轻松的剥下外头那层苎麻皮,而苎麻皮经过浸泡,脱皮,晾晒,绩纱,揉搓,就能做出麻绳来。
猫小河不知道秦自衡想干什么,但秦自衡让她做她就做,毕竟来干活第二天她便委婉的说了,要是秦自衡和猫小树捕不到猎物了,那她就不过来了,猫小树懵懵的去看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猫小河,说让她继续过来,现在没有猎物,过几天就有了。
上一篇:您好,您的小说已加载弹幕
下一篇: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