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坐在木门后头,都不敢靠近石床,闻言再度闷闷的说:“好也不要了。”
虎山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虎牙门一推,一溜烟又跑了。
虎牙阿娘看见虎山想下床去追,赶忙拉住他:“行了行了,虎牙现在一看,明显就是不想找伴侣,你老是催他干什么。”
“不催行吗?这小子没用,和阿雅做了三年伴侣了,连个小崽子都没有,你看小河和蛇奇,还有阿迪大头他们,跟我们老二差不多大,人家的小崽子都会突突突的跑了,就我们老二,现在连个屁都还没有。”
虎山又继续说:“大花那雌性可好了,豹大地和虎门他们都想和她做伴侣呢,要是我们再不急,大花就要和其他兽人做伴侣了。”
虎牙阿娘说:“但是我瞧着我们虎牙好像不是很喜欢大花啊。”
虎山哼一声:“这么好的雌性他都不喜欢,那喜欢什么样的嘛。”
虎牙阿娘仔细想了一下,说:“是不是喜欢小树那样的?我看虎牙对小树可好了,经常给他野果子吃,其他雌性他都不给。”
“你怎么想的,猫小树不行。”虎牙直接说。
“怎么,你嫌他傻啊!”
“乱讲。”虎山白她一眼,说:“那小犊子小的时候天天被我打屁股,这事也不知道他还记得没有,他现在看见我就跑,虎牙怎么找他做伴侣,再说了他现在和秦自衡做伴侣了,不行,我还是得想想办法,不然大花就成其他兽人的了。”
另一边,因为中午忙着抓小咕咕兽和喂小咕咕兽,猫小树午饭都没有得吃。
小其和果果本来还想看看猫小树说的香香的肉到底有多香,结果没吃的上,很是伤心,傍晚秦自衡让猫小山削些小竹签出来,又让蛇奇和猫小树、猫小河一起帮忙,切了好些哞哞兽肉,串在了竹签上。
晚上也没炒肉,秦自衡在石洞外生了一堆火,开始烤肉吃。
洒了胡椒粉和花椒粉的牛肉串香喷喷的,特别有烧烤摊上的味,虽然这哞哞兽肉有些老了,但越嚼越是香,大家都很喜欢,吃得十分的高兴,猫小树手里捧着一大串,他自己吃一串,然后喂秦自衡一串。
看见秦自衡冒汗了,他还会撅着嘴给秦自衡吹气。
秦自衡逗他:“我们小树这么勤快啊!”
猫小树腼腆的点点头。
小其和果果在一旁吃烤肉陶醉得不得了,说:“太香了太香了,好吃得要命。”
小其突突突跑秦自衡旁边,抱住秦自衡的手臂,挨着他说:“秦叔,小其还要吃多多。”
秦自衡低头对他笑,说道:“行,秦叔给你烤,吃了肉,我们小其可要好好长大啊!”
“嗯。”小其大声说:“小其会努力,快快长大。”
秦自衡又问他:“小其长大了想做什么呢?”
小其赶忙说:“给秦叔和小树叔干活,让你们不累多多。”
秦自衡又笑了,空出一手来将他抱了一下,对他说:“小其不用努力长大,小其只需要好好长大就好了,然后做个好兽人。”
“什么是好兽人?”
果果也凑过来,认真的听,秦自衡还没来得及回答,猫小树就说:“就是像我这样,我这样的就是好兽人。”
果果眨了眨眼睛,他感觉猫小树这话可信度不太高,他嗷呜咬了一口肉才问秦自衡:“好兽人就是像小舅一样吗?”
猫小树期待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点了下头,猫小树高高兴兴。
小其大声说:“那小其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小树叔一样的兽人。”
秦自衡对他说:“小其真棒。”
果果抱住秦自衡的手臂,着急的说:“还有果果。”
“对,果果也很棒。”
两个小娃头高兴的笑了起来,露着一排小米牙。
蛇奇在一旁,忍不住想,要是秦自衡有小兽人,那个小兽人肯定会被他养得很好。
可惜,他和猫小树都是亚兽人。
猫小树自己吃了快九斤烤肉,才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说饱了。
猫小山几个破天荒的也吃了好几斤,不过还是没有猫小树吃的多。
猫小山打着嗝,脸上是幸福的神色,说:“这个什么香料的,洒了哞哞兽肉竟然真的好吃多了,真是厉害,我都还想再吃几串,不过这肚子不行了,小树,还得是你啊!”
猫小树拍拍肚子说:“小树吃多多,小树最厉害。”
蛇奇笑说:“对,我们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眼睛发亮,更得意了,猫小河没好气敲他,对蛇奇和猫小山说道:“你们别夸他了,越夸他越臭屁。”
臭屁她是跟秦自衡学的,每次猫小树得意的时候,秦自衡总说他臭屁,猫小河也学会了。
“小树才不臭屁,小树天天都洗澡,香香的,阿姐乱讲。”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
吃了饭,洗了澡,秦自衡看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他感觉很困,也很疲惫,在大平原那十天,他几乎没有歇好,一是担心猫小树,二是怕其他野兽会来,睡个觉他都差点左眼站岗右眼睡觉,根本无法睡踏实。
今天从大平原回来,虎牙他们想着他是亚兽人,并没有给他扛太多的肉,可是遥远的路途光是走就足够累人,回来又一直忙,这会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秦自衡全身心都是放松的,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临睡前他看猫小树,猫小树脱得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已经睡得很香。
秦自衡拉过一旁的麻衣盖到猫小树肚子上,然后将手搭在他腰间,也跟着睡了过去。
半夜,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抬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是猫小树要翻身,就把手拿开,结果竟是看见猫小树坐了起来。
秦自衡实在是太困了,他抬起手搭在眼睛上,没有看猫小树,只是用耳朵听他的动静,他下意识的以为猫小树是起来方便的。
猫小树坐了许久,然后站起来去到窗边,他伸头到外面看了看,天还很黑,一点要亮的迹象都没有,他呆呆看了会儿,又回来挨着秦自衡躺下,翻着身把头埋到秦自衡胸口去。
秦自衡也翻身面对他,闭着眼睛轻轻拍他后背,没一会儿秦自衡就又睡了过去,不过这次他没能睡很久,不是天亮了,也不是猫小树又动他,而是他好像听到猫小树在哭。
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因为那哭声影影绰绰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直到他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好像湿漉漉的有些黏腻,他才猛然惊醒,然后哭声一瞬间就被拉近了。
他低头一看,只能看到猫小树乱糟糟的脑瓜顶,而猫小树正埋在他胸口,小小声的哭。
“小树?”秦自衡喊了一声。
猫小树抬起头来,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两只眼睛红红的,鼻子里还冒着一个泡,看着十分的可怜,他伸手按到秦自衡的胸口上,不让秦自衡坐起来,然后才问他:“秦自衡,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小树吵到你?你快快睡,小树不哭多了。”
秦自衡坐起来,伸手将猫小树拉到跟前,仔仔细细看了他好一会,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哪里伤到,才问他:“你哭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小树不说话。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秦自衡的问题,肚子里和脑子好像有东西在咬他,把他弄得很难受。
秦自衡见他把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到胸口,更着急了:“小树,到底是怎么了?是做可怕的梦了吗?”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摇头闷闷的说:“没有。”
秦自衡语气不稳:“那你哭什么?”
猫小树避开他的视线,还是不想说,眼泪啪啪掉。
秦自衡很着急,可是猫小树不说,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他深深的吸口气,听起来像在努力的平复情绪,却又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小树,你这样我很担心,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们是伴侣,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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