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倾过身,靠到秦自衡耳边,秦自衡领悟到了,猫小树这是又想说悄悄话了,他配合的靠过去,也轻声问:“什么秘密?”
“小树脑袋被刺牙兽拱了,它撞过来,把小树撞到山坡下,小树还没爬起来它又冲过来踩小树,然后用嘴巴撞小树的头,还用脚踩,小树肚子被它那长长的大大的牙齿捅破了。”
猫小树出事的时候还小,就几岁的样子,可那个年纪其实也已经记得一些事了,幼时遭遇的事,其他兽人都以为他已不记得,但相反,小时候很多事猫小树都不记得了,唯独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跟着雄父出去,雄父说让他坐石头上等他,他去找野果子,结果一头刺牙兽突然闯进了安全区,当时他还小,两条腿没有筷子长,根本来不及跑就被刺牙兽拱飞了出去,他狠狠砸到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刺牙兽却不放过他,又冲过来两只前蹄踩他身上,拿獠牙去撞他,他肚子被獠牙刺了个窟窿,然后又刺牙兽拱走了,再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
当时他全身都是血,肚子,额头伤的最重,他醒来发现周边黑黝黝的,天上又轰隆隆,吓得他直尿。
所有兽人都觉得他熬不过去,结果大半年后他又能蹦蹦跳跳,除了脑子不太灵光外,啥事没有。
猫小树摸了一圈脑袋,说道:“他们说小树脑子坏了,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小树的脑袋早就不疼了,早好了。”
好像这是个秘密,所以兽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知道,他最厉害,猫小树竟然还有点沾沾自喜,说:“现在小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的兽人,小树脑子好了,不傻了,小树只是和其他兽人不一样而已。”
“但是每个人兽人都不一样,蛇奇阿哥很温柔,阿红脾气臭臭的,会瞪兽人,狗婶婶爱骂兽人,虎山阿叔爱打兽人,他们每个兽人都不一样,小树记不住事,很多东西都不会,跟他们不一样,但小树这不是傻,小树只是不一样而已,所以小树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话很不像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人能说得出来的,可事实这话就是从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兽人嘴中说出来的。
猫小树幼时遭罪,哪怕他现在头不再流血了,不会再痛了,他觉得自己好了,也以为自己好了,甚至还因此感到高兴,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脑子已经受损,不是不痛了就好了,他可能无法再像其他兽人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脑袋了。
秦自衡心中酸涩不已,嗓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语气更低了些,双手圈住猫小树的腰,将他包进怀里,说:“原来我们小树早好了啊!那小树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猫小树仰起头,淡淡的月光照进窗户,倒映在秦自衡身上,不是很明亮,却能让猫小树轻而易举的看清他英俊又利落的轮廓。
以前秦自衡的骨相就被大家誉为登峰造极,蝉联四界校草宝座,哪怕如今穿着麻衣,坐在极度简陋的竹屋里,都无法掩其风采。
他安静地看着猫小树,眼睛里的情绪猫小树看不懂,但是却让猫小树感到很踏实又很温和。
猫小树总算是笑了,他低下头凑近秦自衡身边,蹭了蹭他的脖颈,想了一下,说:“小树有三只咕咕兽,要是阿姐肚子饿,小树可以给阿姐,小树只吃一口就好,但是秦自衡饿,小树可以都给完去,一口都不吃,阿姐去采集,小树不见她,会想,可是不见秦自衡,小树就会很想很想。”
秦自衡又没忍住逗他:“那会哭吗?”
猫小树笑得有些羞涩,认真点头说:“会,小树喜欢阿姐,喜欢蛇奇哥哥,但是他们去干活,小树不会想哭,不见秦自衡,小树会想哭,阿姐对小树好,姐夫对小树也好,小虎和阿绿他们会经常跟小树玩,但是小树不想和他们做伴侣,小树只想和秦自衡做伴侣。”
他对猫小河的感情和对秦自衡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具体哪里不一样,他无法说得清,更不会说‘满脑子都是你’这种黏糊糊的话语,他说的很笨拙,在他眼里,肉比命重,他可以毫不犹豫把大半条命给猫小河,因为他爱阿姐。
可若是秦自衡,他可以完完整整的把一条命都给出去。
他喜欢秦自衡,不是因为秦自衡对他好,也不是因为秦自衡会跟他玩,会陪伴他。
会跟他玩的兽人很多,但他只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低低笑了起来,说:“最喜欢我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最喜欢秦自衡。”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忍不住用力的将他抱紧了。
他一直觉得猫小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觉得他是把依赖当成了喜欢,而每次猫小树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当成是猫小树对他的依赖,猫小树心智不全,所以在面对猫小树的亲近时,他常常会有一种罪恶感,感觉自己在哄骗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
所以他无法和猫小树做出越界的事情来,昨晚那种突发情况,他不得不越界,但其实事后他心头一直盘着一股难言的自我厌弃感。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也许猫小树,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猫小树是迟钝,天真,纯粹,但他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秦自衡声音微微有些低沉,说:“小树,也许……你真的不傻。”
猫小树有点不开心,又很骄傲的说:“小树本来就不傻,小树都说了,小树最聪明,小树都告诉过你了,秦自衡,你是不是忘记了?”
“没有忘。”一瞬间秦自衡眼里全是笑意:“小树,我很开心。”说完,他低下头仔细看猫小树,问他:“还难受吗?”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难受,猫小树感觉有戏,学着秦自衡大声说:“超级难受的!”
秦自衡继续问他:“想让我亲你吗?”
猫小树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欣喜,他丝毫不害臊,屁股动了动,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秦自衡,又大声说:“超级想的!”
秦自衡真的笑出声了,他一手抱住猫小树的腰,一手撑着他的后背,低头吻了下去。
他从没有亲过猫小树的嘴,他认为这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因此对猫小树做的最亲昵的举动,仅限于抱抱他,捏他小脸蛋刮他鼻子揉他小卷毛,亲他的肚子和脸蛋,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在这一刻,他控制不住想更进一步了。
触碰上的一瞬间,猫小树浑身穆然一僵,而后开始头皮发麻,脑子好像一瞬间炸开了,眼前都花成了一片。
他从来没有被谁亲过嘴,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在黑暗中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像被吓着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但他心里很甜,心脏更是噗通跳。
秦自衡抬起头来,猫小树以为他不亲了,急急忙忙嘟起小嘴儿追过去:“还要,还要。”
他胡乱的蹭秦自衡的嘴巴,秦自衡笑了起来,任由他蹭,一只手向下探去。
猫小树耳畔全是咚咚咚的声音,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身子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直被磨蹭的那股感觉更让他要承受不住,他紧紧抓住秦自衡的肩膀,身子却下意识的想往后躲。
秦自衡用手摁住他的后背。
猫小树开始扭起身子,额头上很快渗出热汗,他抓着秦自衡,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怕秦自衡会痛,想松手,却又想抓住些什么,在进退两难间,呼吸开始急促了,嘴里叫囔着:“秦自衡,秦自衡,小树又要尿尿了。”
秦自衡没有松手,倾下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才靠近他耳边,说:“没事。”
猫小树身子一哆嗦,秦自衡怔了一下,手也停了下来。
他是个男人,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抵达临界点,猫小树不应该这么快,可是却在他话音未落时便弄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猫小树。
猫小树脸蛋酡红,鼻尖冒着汗,眼里闪烁着泪光,神情呆滞,好像魂已经飞走了。
秦自衡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拍拍他后背,含着微微笑意问他:“听到我的声音这么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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