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佳年被他捏得生疼,吐字不清:“我早没拿你当哥了,你要是还想用这个身份管我,就是没用。”
严冬死死盯他的眼睛,从严佳年眼睛里看出倔和坚定,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严佳年没有的。严冬松了手,叹气一样的语气:“你说吧,怎么才能让你好好睡觉。”
严佳年下巴僵硬,自己揉了半天,说的话还是固执:“你要是这样的想法,我这辈子都不好好睡觉。”
严冬不懂问题出在哪儿。
第二天他下了课去拳馆门口抽烟,脑子里全是严佳年那句话,“你要是这样的想法”,哪样的想法?想让他好好睡觉的想法?这算什么想法,严佳年想要什么样的想法。
严佳年想要什么严冬都给了,亲也行摸也行甚至帮他都行,还得怎么样他才能满意? 严佳年说他献祭一样,严冬也不懂严佳年为了什么生气,顺着他也不行?
晚上严冬还是做两菜一汤的夜宵,严佳年在学校吃得不好,他口味被他哥养得刁,总嫌弃食堂难吃,也总不愿意吃大锅饭,归根结底也是有点少爷脾气,就等着回家吃这一顿。
饭桌上气氛还是冷,吃完了严佳年先去洗澡,洗完又回房间学习。
严冬自己在客厅抽了两根烟,起身敲门。
严佳年低声:“进。”
严冬进门,把语气和姿态都放得很低:“小年,咱们聊聊。”
严佳年不想跟他聊,有的事儿能聊,有的事儿不能聊。严佳年不愿意跟严冬聊感情,因为他知道一旦把这东西放在明面上说,严冬有一万个理由和他说不行。严佳年没回头:“我忙。”
严冬把所有的耐心都拿出来了:“小年,我没懂你的意思。”
严佳年听他语气又心软,也就很小的时候严冬会这么跟他说话了,那时候严佳年不懂事,所以严冬慢慢地跟他讲道理,教他懂事。严冬这么说话,严佳年就觉得时间往回倒,倒得严佳年固执也没了倔也没了狠心也没了。
严佳年的笔在本子上来来回回划了好几下。
他心里有话能回:严冬,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是我哥。我不想要这份好了,我长大了,现在我要的是严冬的好,不是哥的好。你能给我就给我,不能给我就算了。
但这话能说吗?严佳年不确定,他不知道说出来严冬会不会说那就算了吧,我给不了。
有的时候严佳年几乎确定他哥喜欢他,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只不过胆小,擅长忍着,总不说,所以严佳年找个机会就逼他一下。 但逼久了严冬还是那副模样,严佳年又觉得不确定。
所以很多时候也怕,怕自己要是要的太多,连哥都没了,就得经常哄着自己,说有哥就行了,但更多的时候说服不了自己,没法儿满足,一旦心思多了就摘不掉摆不脱。
严佳年心思转了好几圈,笔在本子上戳了老大一个墨点。
最后问:“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别撒谎。问完这个问题,不管你答什么,我就再也不闹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严冬答应下来:“你问。”
严佳年又说:“你真别撒谎,你发誓,你要是撒谎,严佳年就不得善终。”
严冬皱眉:“说什么呢。”
严佳年转头看他:“你就这么发誓。”
严冬沉默好久,声音很低:“我要是撒谎……”
严冬喉结滚了滚,接上,叹气似的:“严佳年就不得善终。”
严佳年盯着严冬的眼睛:“你想过跟我上床吗?”
严冬看着严佳年,没有任何反应,表情都没有变化。
严佳年笑起来:“想过吗?”
严冬不说话,严佳年就知道答案了,他心又飞了,心情也好了。心情变得太快,小孩子脾气。
严佳年催他:“说话。”
严冬闭了闭眼,撇开视线,声音都哑了:“想过。”
第14章
二模三模严佳年的成绩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都已经五月份了,班主任天天交代大家注意身体健康,天气开始热了,千万不要贪凉,隔夜的东西最好也不要吃,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东西得缓缓再吃。
家长群里也是天天嘱咐,跟打卡似的每天都发,季老师很有耐心,家长们也都不觉得烦,天天“收到”都排成了一大串。严佳年有时候拿他哥的手机看见他哥也回收到,看得特开心,莫名其妙的。
三模安排在五一假期之前,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大型模拟考试,考完接着是放假,没有作业,所有人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再回学校就是最后的高考冲刺了。
严佳年五一假期也没准备学习,说放松就放松。
五一七天乐在高三生这儿就放三天,严格来说是两天半,第三天下午就得回学校讲三模的卷子。两天半的时间出去玩太赶了,严佳年也不爱出去人挤人,假期第一天睡到日上三竿,醒过来的时候简直不知道今夕何年。
五一严冬忙,等严佳年醒了家里早就没他哥的影子了,手机上有严冬的消息,让他醒了说。
严佳年眼珠一转,没说,起来洗漱准备杀去拳馆。
严冬课时费就涨了一百,他参加比赛不多,上次虽然没摸到奖杯,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成人组全国第五,涨一百也差不多了,真想把自己打造成明星教练得多露脸。很多人不懂,看的就是营销,就是势头,到处都能看见你的名字那你就是厉害。
五一拳馆热闹,拳馆还开了体验课。现在体验课这个营销手段到处都在用,去哪儿都能体验,有的店营销得狠,十块二十块就能体验一节课。拳馆的体验课分两个档位,普通的教练四十九块九,严冬这样的九十九,但严冬没参加体验课。
他课都排不过来,六百一节课,他浪费时间去卖九十九的,脑子坏了?
严佳年不知道这事儿,来拳馆的时候买了节体验课。买的时候想法很单纯,他当然是想上他哥的课,去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哥的课排那么满,是他说体验就体验的?
严佳年到拳馆的时候没人注意,前台的接待姐姐应该是最近新换的人,不认得严佳年。他不死心地问:“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体验课现在都可以上哪些老师的课啊?”
前台的姐姐冲他笑笑:“您好,一般其实都是要预约的,我们平台上详情里也写了,得提前电话预约。嗯……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说不定有教练是空着的,阿空教练可以吗?不知道您对我们这边的教练是不是有了解,还是说有认识的教练?”
严佳年点了他哥的名字:“严冬教练呢?”
前台的姐姐笑容变得无奈起来,她连查都没有查:“抱歉,严冬教练是没有参加体验课的,恐怕没什么办法。”
严佳年撇嘴:“好吧。”
姐姐又说:“阿空教练也是很不错的,您要是第一次接触拳击可以体验一下。毕竟严冬教练课时费也不低,要是确定有兴趣了再去排他的课也可以呀。”
严佳年神神秘秘的:“严冬教练是不是很受欢迎啊?”
姐姐礼貌笑笑:“是的呀。”
严佳年眼睛一眯:“那就阿空吧,现在能上吗?”
阿空应该是刚来没多久的教练,高三之前严佳年还总往拳馆跑,上了高三后几乎没怎么来过,没听过阿空这个人。没一会儿阿空就过来了,礼貌跟严佳年做了自我介绍,问了他一些基础的问题,以前接触过拳击没有,有没有病史之类的。
问完了带严佳年往场地走。
虽然阿空和严佳年互相不认识,但拳馆里认识严佳年的人可不少。他俩没走几步,顾良宇从厕所出来正好撞上俩人,顾良宇愣了一下:“小年?”
严佳年清清嗓子:“良宇哥。”
阿空也愣了:“宇哥,认识啊?”
顾良宇笑了:“来找你哥?”
严佳年很正经地摇头:“我来上体验课。”
顾良宇挑了挑眉,转头就喊:“严冬!你祖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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