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没什么好评价的。
圈子里玩得过分的大佬多了去,相较之下傅呈已经算是出了名的五好公民。
当然,发现了端倪却没说着实有点不道德。
最近这段时间看顾星熠那个状态,杜威就时常后悔。
他当时是一念之差,宣扬被这部戏的选角折磨得太严重,他也跟着身心俱疲。
加上当时他们已经和傅呈接触了许久,人品上杜威还是看得准的,知道这位不太会不管不顾地乱来,所以也算是在其中促成了这桩事。
现在想想,这其中最无辜的就是顾星熠。
想到这,杜威就有些烦躁。
只是临开口,他突然又冷静了一点。
他若有所思地开了口:“只是说话吗?”
陈墨愣了愣。
“你刚说你去找顾老师,是找他拍戏?”杜威简单推测,“应该是白天吧?”
陈墨迟疑地点点头。
这就是了。
杜威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就说。
他刚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先,以傅呈和顾星熠现在的状态,怎么都不像是已经成了。
再者,就算傅呈真的上头了不管不顾,顾星熠杜威还是挺了解的。
当初选秀那会儿的新闻轰轰烈烈,因着解夕朝的关系,他也饶有心跟了全程。
当时杜威就觉得这孩子外冷内也冷。这种冷不是说他没心没肺,是说他因为没有接触社会,导致他有些不通人情世故。
他能接《春潮》已经让他有些意外,事实上杜威真的跟顾星熠接触下来,他的这种感觉愈发深刻。
他觉得傅呈多半是要失败的。
这孩子就像天上的漂亮小神仙,看着乖也冷。
神仙是不属于凡间的,迟早要回到天上去。更不用说在这红尘体验七情六欲。
比起相信这样的顾星熠会和傅呈大白天地在房间里乱搞,杜威更相信只是傅呈瘾又上来了,没忍住又逗了几句对方。
这就好办了。
他说:“哦,那就是在对戏。”
“可是……”
“不是那种正经的对戏。”杜威闭着眼睛就是诌,“我刚刚说了,小顾老师他就是……总而言之,他拍戏比较吃状态。”
见陈墨还是愣愣的,杜威编得……解释得更明白了些,“你可以理解成,傅导日常也在用戏里的方式和小顾老师相处,从而帮他更好地理解角色。主打一个沉浸式。”
其实这听起来挺缺德的。
至少杜威很清楚,傅呈在知道顾星熠容易禁戏里出不来的前提下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多半还会在每次调情的时候刻意强调让顾星熠分清楚。但眼下只能让傅呈背个锅了。
……总不能真跟陈墨说事情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他俩其实真在调情吧!
杜威心里苦得很,眼见着陈墨逐渐相信了他的说辞,解释完又开始想帮傅呈找补的说辞。
只是,还没等他想完,就听陈墨道:“……傅导这样,不累吗?”
不累啊他累个屁他乐在其中呢。
这是杜威的第一反应。
然后他怔了怔。
片刻后,他才道:“……应该还好吧,毕竟他也是这部电影的执行导演。而且小顾老师很有悟性,稍微带带就好。”
他顿了顿,“小顾老师最近不也在带你吗,一样的。传承。哈哈。”
陈墨似是如梦初醒。
他脸涨得通红:“对,是的。”
他说:“顾老师很辛苦,我很感激他。”
*
晚上九点半,0307房间。
顾星熠坐在靠着桌子的软沙发里,身上披着毛绒毯子,在暖气中昏昏欲睡。
他的不远处,宣扬和傅呈正在进行着一场不是很激烈的讨论。
“我不同意给陈墨这个角色加太多的戏份。”傅呈声音平静,不疾不徐,“尤其是和我的对手戏。方知落是个很关键的角色,但还没关键到要穿插到主线每个角落的程度。”
“好嘛。”宣扬小声说,“那就不加。”
傅呈:“……”
不远处静静聆听等着两人辩论一番的顾星熠:“……”
“宣导。”顾星熠忍不住道,“你的原则呢。”
宣扬挠了挠头。
“不是啊。”他道,“主要是,确实只是我灵机一动。小傅说得也有道理,主线还是你们俩。”
傅呈揉了揉太阳穴。
一转眼,顾星熠正在悄悄伸手,想去够桌面角落的冰可乐。
“小顾老师。”傅呈淡声开口。
那只手飞快地缩了回去。
顾星熠抬头,一脸纯洁无辜:“欸。”
“太凉了,放一放再喝。”傅呈给他下指令。
顾星熠就乖乖地把手收了回去。
宣扬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议题了,前面的讨论得都很愉快。他只是忽然有一个深挖方知落人设的想法,但陈墨演不演得出来首先就是个问题。
这么一想,宣扬也释然了。
他起身:“那我……”
房门突然被敲响,最外侧的宣扬自觉去开门,门外站着搭档。
“哟。”杜威挑了挑眉,“导儿也在。”
宣扬指了指自己:“找我?”
“不找。”杜威道,然后向里探了个头,“傅老师,找你。”
傅呈颔首。
只是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突然回头。
已经悄无声息拿到可乐的顾星熠:“……”
傅呈:。
他似笑非笑,对着宣扬道:“宣导,麻烦看好他。”
然后在顾星熠愤怒又无力的“我就喝一口”的控诉中,他跟着杜威走到了房间外面的走廊上。
“什么事?”他问。眼神还落在门上。
杜威看在眼里,停顿了两秒。
“也没什么。”他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咳嗽了一声,“傅导,怎么说……咱还是注意着点哈。”
傅呈:“……”
这事他着实没想到,回想了一下,也就是不久前的那次“补偿。”
难怪,顾星熠说陈墨这两天心不在焉。
“我知道了。”傅呈说,“谢谢帮忙解释。”
这事不能说不小心,只能说巧合。
也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巧的事,杜威这么解释了,事情就算过去了。
“哎。”杜威看着他,“不客气。”
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傅呈顿了顿:“怎么了?”
“就是……那个。”杜威吞吞吐吐。
傅呈顿了顿:“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那就是之后一定会有。
杜威心说哎……哎!
他还抱着傅呈已经歇了心思的想法。
傅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就默认对方已经知晓并且没意见了。
他正要离开,却听杜威突然道:“对了傅导,我发现您在外的风评好像挺好的。”
傅呈顿步。
杜威耸了耸肩:“我还担心陈墨会觉得您在潜规则呢,毕竟圈子里……你知道的。结果他好像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当然。”他笑了笑,“这是好事。”
他点到即止,说完就走。
傅呈怔了怔。良久,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
傅呈回到房间的第一眼看的是可乐。
那个小罐子规规矩矩地立在角落,旁边是一张委屈巴巴的脸。
委屈巴巴是傅呈解读的。
事实上,他们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顾星熠都是面无表情。得很熟悉的人才能从他的眼角眉梢读出他的情绪。
傅呈顿了顿:“可以喝了。”
顾星熠小声说:“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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