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野……”喻珩整个人脸红得要滴血,总感觉来往的人在看他,“我、我可是在大街上......”
“嗯。”付远野当着坏人哄骗着他,“宝宝轻点叫,就只有我能听得见。”
“……你太坏了。”
喻珩声音和蚊子叫一样控诉着他,付远野的呼吸却更粗。
又被哄了好久,久到喻珩被风吹冷的脸都烫得能卧鸡蛋了,总算在一个面前来往人变少的时候微不可闻地喊出“哥哥”两个字。
他喊完就想大骂付远野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又怕再给付远野骂精神了,只能憋憋屈屈地装小哑巴,但听筒里传来清晰付远野的一声闷哼,接着就是悉悉簌簌的声音。
“......”
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三分钟,付远野才叫他:“宝宝。”
声音带着餍足,喻珩瘪嘴:“干嘛。”
“干净了。”
“……”喻珩站起来就闷头往前走,捂着嘴又大声又小声地喊,“不用告诉我!”
异地恋真的害人不浅,都把他那么大一个寡言内敛的付远野逼成色/情/狂了,竟然在电话里干这种事情。
喻珩觉得有点太超过,但更多的还是羞耻,嘀嘀咕咕的一路都在控诉他。
“付远野你变了,你居然做这种事都面不改色了,你这个……变态!得亏你不住在学校,要是有室友你怎么办,你就仗着我不在乱来吧,等我见到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收拾?”
“我要往你身上画乌龟王八!”
电话里传来付远野极力忍也忍不住的笑声。
“喻老师可以手下留情吗?”
“不可以!”
喻珩闷头往前冲了一段路才冷静下来,他拍拍脸让自己降温,面前不知一家什么店投射下来色彩斑澜的光,落在喻珩脸上,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店铺的门很窄,门口只立着一块板,上面用笔写着几行字,手写体的法语很有个人特色,喻珩有些难辨别,只能大概知道最上面的是这家店的店名。
但他并没有看懂,只是这几个字有些眼熟,因为昨天布莱恩发给他的那家club的名字似乎就是这个。
竟然误打误撞正好到了这里。
付远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声音,以为他刚刚的行为真的把人惹恼了,声音不由认真:“对不起,宝宝,我下次不这样了,别不理我。”
喻珩回过神来,先是哼了一声,也不说原谅:“你现在知道错了?”
“我错了。”
喻珩又是哼一声,眼睛一转,雄赳赳气昂昂道:“这样吧,我现在一家club外,想进去看看,你开视频陪我进去,我就勉强少往你身上画一只乌龟。”
明明是他自己想进去却又不想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倒打一耙似的,付远野沉默了一下:“只能少画一只吗?”
喻珩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头一点:“对,谢绝讨价还价!”
下一刻,付远野已经打开了摄像头。
男人依靠在开着暖色灯的床头,黑色的睡袍在灯光下更加幽暗,他把手机放在小腹的位置,微微垂眸看来。
胸口处睡袍微敞,小麦色的纹理肌肤清晰,付远野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好整以暇的模样,发丝微翘,让一向禁欲有条理的人多了几分生活气。
喻珩咽了口唾沫,但又很快意识到付远野露出这幅模样是因为刚刚做的事情,脸立刻又烧了起来。
“真的不能再少画几只吗,喻老师。”
付远野嗓子淡淡的,哑哑的,听得喻珩心砰砰的。
一副正经的模样,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喻珩没理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也打开了摄像头。
付远野看到的就是喻珩板着脸不看他的模样,目光在人流畅的下颌线上流连描摹了一阵,付远野才轻轻道:“进去吧,我陪着你。”
喻珩感觉下巴被他一直盯着,伸手摸了摸,解释道:“正好路过……昨天布莱恩和我提过这个地方,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我看门口似乎写了可以画画换礼物什么的,好像还挺有意思,我想去看看,布莱恩半小时前也和我说他还在里面。”
喻珩翻转镜头,给他看了看门口竖着的板,想起付远野不太看得懂法文,又把镜头转回来,朝他笑笑。
付远野没想到他是对这个感兴趣,眼里的情绪愈发柔和,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划后重复:“听起来很有意思,我陪着你。”
听到鼓励,喻珩的心稍微定了点:“那我进去了。”
喻珩推开门,穿过曲折的走廊,强劲的音乐逐渐变大,拐过最后一个弯,面前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具有穿透性的音乐强有力地攻击着耳膜,震得喻珩脑子嗡嗡的,他怕吵到付远野赶忙把话筒静音了。
再抬起头时,喻珩的眼睛不可控地瞪大。
别有洞天的空间里挤着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大半的人光/裸/着身体,另一部分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他们身上作画,各种颜色的画笔和玩具,将浓稠的酒和颜料混合,又将他们一笔笔涂上人体。
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画很快顺着人体流下,酒精挥发在空气中,似乎作画的人和被画的人都醉了,他们很快纠缠在一起,失去理智般,可是这里人人都这样,呻/吟散在偌大的空间里,无人在意。
糜/烂又色/情。
喻珩甚至看到有人在自己唇上涂了娇艳的口红,俯身在另一人的胸膛,用唇描摹着画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轰——
当玫瑰落下最后一笔,吧台的调酒师点燃了酒精火焰,在奇异怪状的焰火里,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随即有人为这两个人送上礼物。
喻珩后退一步,眼尖地看到那是一个避/孕/套。
“喻珩,喻珩!”
耳机里,付远野的声音变大。
喻珩低头,看着付远野,目光惶然无措。
付远野心头一紧,里面的景象他没有看很清,但喻珩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他判断出这不是喻珩能接受的地方:“喻珩,我们先出去,听话。”
耳边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喻珩没有见过这样混乱的场面,脚像是灌了铅,忽然就走不动了。
就这么一秒的功夫,喻珩就被人注意到,人群挤过来,将他簇拥在其中。
身边一下子混乱起来,似乎有人在往他手里塞画笔,有人在他面前脱衣服,有人起哄着叫他漂亮孩子,让他来作画。
这好像并不能被称为恶意,但喻珩心里后悔极了,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停地说抱歉、他走错了,但众人看着他这样青涩害羞的样子却更兴奋了,越来越多的男人在他面前主动脱掉衣服,对他吹口哨,拽着他的手希望他在自己身上作画。
喻珩欲哭无泪,甩开了几个人的手,努力往边上挤。
就在他要再一次被包围的时候,肩膀上忽然搭上来一只手,有人将他扯出了人群。
“抱歉了诸位,他今晚是我的艺术家。”
喻珩条件反射挣脱开这只手,脸色不是很好地抬头,看到居然是奥兰多在说话。
等他站稳,布莱恩和其他几个同学也赶到了。
布莱恩气喘吁吁地跑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喻珩:“喻!你居然自己来了!”
布莱恩前几句话还透着浓浓的担心,但很快又话锋一转,看着他手里被塞的画笔挤眼:“我就说你肯定很吃香吧!”
喻珩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他现在只想赶紧出去。
万幸club大概有规则,不可以随意破坏结了对的人的关系,自从奥兰多说完那句话后起哄的人群就散了,只是还有个别几个眼神依旧流连在喻珩身上。
布莱恩赶紧扶着喻珩出了酒吧,街道上的空气卷着寒意灌入肺里,喻珩才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这就是你说的我肯定感兴趣?”喻珩捂着心口,喘得有些急。
“嗯哼~”布莱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里只欢迎男士,又和艺术有关,我以为会对你的胃口。”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